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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六日!僅僅六日!大軍奔襲千里——!!

漢武帝劉徹,向來不是個在軍費上精打細算的人。

與其說他豪擲千金,不如說——他從不吝嗇為戰爭燃燒一切。

這一次,他只做了一件事。

將一萬精銳,交到一個少年手中。

這個少年,叫霍去病。

沒有繁複叮囑,沒有層層掣肘。

只一句——出征。

名義上,是試探,是先鋒。

但所有人都明白,這更像是一場賭局。

賭這個年輕人,能不能撕開匈奴的防線。

大殿之上,群臣環立。

那少年將領先是微微一怔,似乎連他自己都沒想到,機會來得如此直接、如此徹底。

可也只是剎那。

他抬頭,目光堅定,重重點頭。

“臣,領命。”

帝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深沉而溫和。

那不是單純的信任。

更像是在看一柄尚未出鞘、卻已鋒芒隱現的利刃。

霍去病轉身而去,未再回頭。

點兵、整軍、出塞。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漢武帝以一萬精騎付之,既為試探匈奴虛實,亦欲磨礪此子鋒芒。】

然而——

沒有人料到。

這位少年,對“試探”與“先鋒”,有著完全不同的理解。

或許,從一開始,就沒人把話說得足夠清楚。

所謂“試探”。

在他眼裡,不過是——

一路打過去。

……

三月。

春寒未盡。

大軍自隴西出發,翻越烏鞘嶺,踏入河西走廊。

荒漠如海,天穹遼闊。

而霍去病的行軍,卻如潛龍入水,無聲卻致命。

沒有鋪墊。

沒有試探。

他直接出手。

——攻!

青年將領握著長刀,刀鋒寒光流轉。

他低聲自語,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萬人之眾……確實不少。”

“但——不必拖。”

“陛下還在等我回報軍情。”

話音落下。

大軍已動。

……

天幕之下。

漢武帝剛送別幼子,神色尚未完全收斂。

忽然之間,他眉頭微皺。

似乎捕捉到了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萬人……很多嗎?”

這一瞬間。

一個念頭猛地竄入腦海。

他整個人驟然僵住,背脊發涼。

“不對——”

“等一下……”

“他該不會——”

話未說完,人已站起。

“快!傳令——”

“讓去病先探查敵情,不得輕進!”

聲音剛落。

卻又好似晚了一步。

……

【好似在與時間競速,霍去病的攻勢,快到令人窒息。】

自出賽那一刻起。

他便不再停。

如狂風席捲。

如雷霆貫地。

一路橫掃河西!

降者不殺,抗者盡斬。

甚至——

匈奴的斥候尚未來得及將“大漢出兵”的訊息送出。

下一座營地,已經被踏平。

沒有對峙。

沒有拉扯。

更沒有所謂的“戰前試探”。

只有一件事——

碾過去。

他從不解釋。

也不需要解釋。

戰場之上,道理只有一個。

活,或者死。

馬蹄如雷。

少年將軍策馬而來,衣甲染血。

他停在一群潰敗的匈奴將領面前。

目光冷淡,甚至帶著一絲不耐。

“別浪費時間。”

“要麼跪。”

“要麼死。”

聲音不大。

卻比刀更冷。

六日。

僅僅六日。

大軍奔襲千里!

晝夜不息,風沙為伴,馬蹄踏碎戈壁,連星月都被甩在身後。

糧草從簡,軍令如鐵。

不紮營,不停頓,不給敵人一絲喘息之機。

——只有前進。

再前進。

如同一柄出鞘即不回收的利刃,直刺敵腹!

擒渾邪王之子,奪祭天金人。

那尊金人尚帶著祭祀餘溫,被拖出匈奴王帳之時,火光未滅,香灰未散。

而帳中之人,已盡數伏屍。

斬敵八千九百餘!

血染黃沙,屍橫道旁,甚至連風都帶上了腥味。

潰兵四散,卻無路可逃。

因為他們奔逃的方向——

霍去病早已先一步抵達。

渾邪、休屠二王聞風喪膽,倉皇遁逃!

不是退。

不是整軍。

是——逃!

連王旗都來不及收整,連部族都顧不上整編,甚至連回望一眼都不敢。

他們只知道一件事:

那個少年,還在追。

河西走廊——

直接被打穿!

不是攻佔。

不是蠶食。

而是以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

從頭到尾,硬生生鑿開!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

匈奴在西域經營多年的防線,在六日之內,形同虛設!

意味著——

那些曾被視為天塹的據點、部落、王帳,在絕對速度與殺伐面前,不過是紙糊一般的障礙!

意味著——

大漢的兵鋒,第一次不是試探、不是試水,而是以一種壓倒性的姿態,踏入那片遼闊天地!

甚至——

連“進入”這個過程,都顯得多餘。

因為那更像是——

直接佔領。

……

天幕之前。

漢室諸帝,盡皆失語。

他們看過戰爭。

看過勝敗。

看過以少勝多,看過奇襲制敵。

但——

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打法。

沒有章法。

卻又處處致命。

沒有鋪墊。

卻步步踩在命門之上。

他們死死壓住情緒,才沒有當場失態。

有人指節發白。

有人喉結滾動。

有人甚至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激動。

震撼。

甚至——

一絲難以言喻的寒意。

因為他們忽然意識到——

這種戰法,一旦失控。

不僅敵人承受不起。

連使用它的人,都可能收不住。

這已經不是“勝”。

這是——

碾壓。

是以速度與殺意,將戰爭本身直接壓縮、撕裂、終結。

……

漢景帝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

“六日……”

“千里……”

“破河西?!”

他的聲音幾乎變了調。

他曾治天下,以穩為先。

他見過邊患,也聽過捷報。

但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甚麼叫做“鋒芒畢露”。

他幾乎站不住,手扶御案,指尖發緊。

腦海中反覆迴盪著一個念頭:

如果這種人——

不是為大漢所用呢?

他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神色複雜至極。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一件事。

他們口中的“試探”。

在那個少年將軍眼裡。

從來不是試探。

所謂先鋒——

也不是探路。

而是——

直接把路,殺出來。

不是探查,不是試探。

而是以刀鋒丈量疆域,以鮮血標註方向。

他所過之處,營帳崩塌,戰旗傾覆,連大地都彷彿被重新書寫。

甚至——

把敵人,一併抹掉。

沒有俘虜的遲疑,沒有勝後的停頓。

生與死,在他面前,被壓縮成最簡單的選擇。

那不過是——

一場順手完成的屠戮。

好似揮去衣袖上的塵埃般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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