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這明世宗,居然會在深宮之內,被區區宮女勒住咽喉。
此事讓李承乾也覺得匪夷所思。
“或許正因宮禁防禦森嚴,才不得不借宮女之手下毒手?”
他忽然生出一個推測。
既然飲食之路行不通,也難以讓刺客混進皇宮。
那麼利用後宮中的人,倒成了一種可行的辦法。
只是有一點,李承乾百思不解——
後宮若真這樣做,她們能得甚麼好處?
能驅使宮女行事的,無非是皇后與諸位妃嬪。
這些女子皆繫於皇帝一身而活。
按理說,皇帝才是她們的根本。
若皇帝薨逝,她們失寵還在其次,往往要麼被遣散,要麼被迫出家,甚至可能殉葬。
豈能真敢鋌而走險?
難不成真以為自己能如武則天一般?
可那也是特例,武則天雖曾為尼,終被李治召回宮中寵幸。
“若說是方皇后,那倒有幾分可能。”
李承乾低聲說道。
“若明世宗一旦駕崩,她便成了太后。新帝年幼,太后自然權柄滔天……”
他越想,越覺得此說能自圓其說。
否則,明世宗後來親眼看著方皇后葬身火海而無動於衷,又該如何解釋?
要麼是他對皇后早有怨恨。
要麼便是明世宗性情冷酷,鐵石心腸。
可李承乾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未必成立。
於是,他將自己心中所想,一一說與李世民、長孫無忌聽。
幾人沉思良久,竟也覺得此推測不無道理。
“若真是如此,那便能解釋許多蹊蹺之處。”
“倘若明世宗真是忍辱負重,隱忍數年,才伺機報復……”
長孫無忌不由感嘆,心中滿是震動。
後宮與外人勾結,謀害帝王——
此等傳聞,簡直聞所未聞!
可若當真,明代皇帝短命的原因,倒也有了合理解釋。
“只能說,有這種可能。”
“事實如何,恐怕唯有明世宗本人清楚。”
李世民撫須沉吟,緩緩說道。
……
洪武時期!
朱元璋原本還在訓斥朱厚熜。
好好一個聰明孩子,不理朝政,偏要去修道,還重用嚴嵩這等奸佞。
可等影片看完,老朱沉默了半晌。
稍有頭腦的人,都能覺察其中不對勁。
“這是怎麼回事?”
“堂堂大明天子,竟屢屢在行宮遭火劫?”
“甚至在後宮之中,還差點被刺?!”
朱元璋驟然勃然大怒!
後世的大明皇帝,連自身安危都得不到保障嗎?!
尤其是那些文臣,眼見皇帝陷入火海,卻袖手旁觀?
他們究竟安的甚麼心?!
難道真想借機另立新君?!
老朱的怒意迅速轉化為殺意!
這些文臣,統統該殺!
莫以為他看不透他們的心思——
不過是覺得明世宗過於精明,難以操控,便盼著他死!
甚至連那場大火,或許就是他們暗中放的!
朱元璋心底冷笑。
南北榜案至今未有定論。
可他清楚,這些事絕不簡單。
大明雖是朱家的天下,可朝堂之下,卻是暗流湧動!
朱厚熜屢遭橫禍,行宮連焚,後宮遇險,荒誕至極!
這樣的事,居然會發生在朱家江山?!
看來,朝臣們是真忘了當年的鐵血手段!
朱元璋心頭的殺氣愈發濃烈,殿堂上群臣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
這位開國皇帝,眼中容不得半點沙子。
明世宗連番遇險,鬼都看得出有貓膩!
難不成皇帝要將火氣傾瀉到他們身上?!
“父皇息怒,或許……只是意外。”
太子朱標連忙出言勸解。
“意外?”
朱元璋冷冷盯著朱標。
在他眼裡,世間大多數所謂的意外,都是人為。
標兒與群臣親近,不懂他們的陰險。
人心隔肚皮,怎可輕信!
他忽然想起劉徹的陰謀論。
難道,真有人敢在帝王頭上動手?!
一念至此,朱元璋眼底的殺機更盛。
朱厚照年富力強,卻因墜水暴斃;
朱厚熜若非有人冒死相救,恐怕也早命喪火海。
兩位後代身上,都透著疑點。
想到這裡,朱元璋心頭驟然一緊——
朱標的死,會不會也與這些臣子脫不了干係?!
殺意頓時洶湧難抑。
他凌厲的目光橫掃群臣,似要看穿他們心底的秘密。
“看來,得讓錦衣衛徹查一番了……”
朱元璋雖心生懷疑,卻依舊難以置信。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這些人真有膽量?
要知道,之前的三大案,已經將群臣殺得規矩無比!
要是這些人到現在還不懂規矩,那就別怪我老朱心狠手辣了!
……
永樂時期!
“這是怎麼回事?嗯?!”
永樂大帝朱棣冷冽的眼神在三個兒子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掌控北鎮撫司的“狂妄居士”身上。
北鎮撫司負責查辦陰謀詭計,理應明察秋毫。
朱棣此刻心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恨不得將朱厚熜這個小輩拎來痛打一頓!竟敢隨意更改他的廟號,還換成個不倫不類的“成祖”?!
但不管怎麼說,朱厚熜畢竟是朱家的血脈,是大明的皇帝。
朱家人就是朱家人,他們是一個陣營的!
可偏偏,他堂堂一國之君,居然接連遭遇火災,在深宮之內還被人刺殺?!
朱棣心裡就一個疑問——
這天下,還有沒有律法?!
還有沒有規矩?!
若是這樣的宮變落在他,或是父皇朱元璋頭上,豈不是又要血流成河,一場大清洗?!
三個兒子被老爹逼視,額頭直冒冷汗,一個個不敢吭聲。
畢竟這些事發生在後世,他們能說甚麼?
“查!必須查到底!”
狂妄居士硬著頭皮出聲:
“爹,這裡面定有隱情!”
哪怕與明世宗隔了幾代,但陰謀就是陰謀,豈能不查?
朱棣冷哼一聲:“你查個屁!”
旋即抬頭仰望天幕,語氣森寒:
“大明到這一步,連皇帝的安危都保障不了,真是好極了!”
這一聲陰陽怪氣,讓朱高熾、朱高煦、朱瞻基以及狂妄居士都臉色發白,汗流浹背。
“這小子頭腦不笨,也有手腕。”
朱棣盯著天幕喃喃道:
“難道他不明白,所謂修道是虛妄?”
“他為何執意搬去西苑?”
“是不是因為,他要避開後宮中那些伸手害他的人?”
他的目光一凜,聲音漸冷:
“是宮女?是太后與皇后?還是那些把持朝綱的內閣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