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雖自視甚高,骨子裡卻不屑做這種事。
難道不上泰山封禪,他的帝業就不被承認了嗎?
後來,大唐國力漸盛,他也確實起過再登泰山封禪的念頭。
結果這邊剛打算準備,遼東突發戰事,他不得不親征平叛,計劃只得擱淺。
此後,他便徹底擱置了封禪之行。
或許也因為——他深知,自己這帝王之位,是血染宮牆換來的。
殺兄逼父登基,這段過往他不可能完全釋懷。
內心深處的那抹愧疚,或許才是他始終未踏泰山的一道心障。
“我堂堂天可汗,四方來朝,都沒動封禪這檔子事。”
“你趙恆簽了個賠禮條約,就敢跑去泰山耀武揚威?”
李世民嘴角抽搐,忍不住怒斥道。
“渭水之盟,是朕一生的羞辱。”
“朕尚且以此為恥,直到擒住吉利可汗,讓他跳舞謝罪,才稍感心安。”
“趙恆你呢?”
“你這是……和親也沒送出去,賠款倒是給得挺快!”
……
洪武時期!
“一個簽了澶淵之盟的皇帝,也敢跑去泰山搞封禪?”
“還搞了一出所謂的‘天書降臨’的戲碼,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宋真宗臉皮也太厚了點。”
老朱實在忍不住,罵出聲來。
泰山封禪,那可不是誰都能去的,祖制森嚴,有硬性標準。
第一條,要有真功實績。
你得在位期間做出些能拿得出手的事,才配得上封禪這等規格。
像秦始皇,開疆拓土,統一六國,本就是功績蓋世。
漢武帝、唐高宗、唐玄宗這些人,治國有方,政績卓著,自然配得上。
第二條,要有天命昭示,也就是所謂的祥瑞天象。
這種“天命”雖有時是人為營造,但總得有個像樣的說法,得讓百姓信。
第三條,封禪必須在太平盛世進行。
國家要安定,百姓要安樂,才好搞這種動靜大的儀式。
那你宋真宗是哪條符合了?
就因為城下籤了個屈辱的盟約,就屁顛屁顛地跑到泰山去封禪?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也難怪他之後,再無帝王敢於登泰山封禪。
他是一個人把這個盛典的“門檻”,硬生生拉低了不止一個檔次!
而洪武皇帝,重鑄河山,重整山河,建立起大明,自然有資格去封禪。
可他最終選擇在南京的紫金山祭天,一是因為實事求是,勞民傷財的事,沒必要。
二則也是因為宋真宗那一次鬧劇,把泰山的“神聖感”沖淡了不少。
後來的皇帝們一看:
“連明太祖都不去泰山封禪,那我們還去幹嘛?”
於是,封禪一事,自此成了歷史。
……
永樂時期!
朱棣跟老爹完全不同。
他從來就沒考慮過去封禪。
首先,他這皇位的“來路”,本就不太光明正大。
朱棣嘴上雖說得好聽,是“洪武三十五年順理成章接班”。
可大家心知肚明,靖難之役到底怎麼回事,一清二楚。
他壓根不想給後人留口實,自然也沒必要去“象徵性”地刷甚麼存在感。
再說了,朱棣一輩子太忙了——
北征草原、遷都北平、修史書、定典章……哪有時間去折騰封禪?
“我這點功勞,去泰山?還不如踏實幹點實事。”
“唐太宗不也沒去封禪?可這不妨礙他成為千古一帝。”
朱棣笑了笑,他一直以唐太宗為榜樣。
偶像都沒去,我自然也沒必要。
【宋高宗——趙構】
【別名:海漂天子、金國乾弟、南宋水鬼、漂移皇帝、海上無影腳趙大俠、跑得快……】
在宋真宗趙恆之後,北宋的皇帝們彷彿被歷史刻意略過,根本沒再被點名盤點。
接下來,登場的是南宋的皇帝!
……
大宋!
趙大看到天幕上那個名字和緊隨其後的外號,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單是這些外號,就足夠讓他心率飆升,幾乎心梗。
不看內容,光是那一串外號的“風格”,趙大就知道,這絕對不是甚麼褒獎之詞!
堂堂大宋的皇帝,竟被稱為“宋降宗”?!
趙大隻覺得一陣眩暈,差點原地崩潰。
他往後掃了一眼,看看那一連串的宋代皇帝……頓時心涼半截。
老二就不提了。
宋真宗簽下澶淵之盟、興師動眾跑去泰山封禪,最後成了“泰山最尬之旅”。
而在他之後的宋徽宗、宋欽宗,更是讓靖康之難成為千古恥辱。
好在這倆沒被播放在天幕,不然趙大的臉,怕是又要掛不住。
可眼下又冒出來一個——宋高宗趙構。
光是那些外號,就能想象這個人有多“傳奇”。
趙大雙手扶額,長嘆一口氣。
“要是柴榮沒早逝就好了啊……”
而站在一旁的趙光義,臉色也尷尬得難以言說。
起初他並不清楚後世的宋朝皇帝,竟全是自己這一脈的直系子孫。
那時候還能甩鍋:“都是老大的後人太不爭氣!”
可一旦知道這些人全是自己子嗣傳承下來的,趙二就徹底沉默了。
……
康王時期!
趙構的名字忽然出現在天幕之上,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怎、怎麼回事……我的名字怎麼也在天幕上?!”
“我……成皇帝了?!”
趙構整個人震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會成為大宋的皇帝!
畢竟他只是宋徽宗的第九個兒子,宋欽宗的弟弟,論排位,皇位怎麼也輪不到他頭上。
更何況,他此刻正準備出使金營,踏上一條兇險難測之路。
這一趟生死未卜,能不能活著回來都還是未知數。
當皇帝?他壓根沒想過!
可如今,天幕明明白白地顯示著他就是後來的“趙構”!
趙構本就驚愕莫名,可當他看清那一串外號時,臉色徹底變了。
——一個比一個難聽,一個比一個羞恥!
“這些……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會有這些外號?!”
縱觀前面那些被點名的皇帝,但凡外號長的,基本都是留下了“黑歷史”。
更何況像“宋降宗”、“抗宋奇俠”這種,分明就是諷刺!
趙構難以接受,雙拳緊握,眼神之中滿是怒意。
“這不可能,這絕對是有人故意羞辱我!”
彼時的趙構,還只是個有膽有氣的年輕王爺。
能主動請命去金營為質,就足以證明他並非懦弱之輩。
他絕對無法想象,自己未來會被冠上這些恥辱的稱號!
“太荒唐了!”
“我絕不會成為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