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
陳老栓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踉蹌著想要衝出院門,卻被九叔一把拉住。九叔眼神警惕地盯著院門外的女人,低聲提醒:“小心有詐!她身上的痋術氣息雖然淡,但絕非善類!”
那年輕女人聽到“青嵐”兩個字,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疲憊:“我不是陳青嵐,我叫陳念嵐。陳青嵐是我姑姑,我是來給你們報信的。”
“陳念嵐?陳青嵐的侄女?”陳老栓愣住了,臉上的激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疑惑,“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又怎麼知道要給我們報信?”
陳念嵐往前走了兩步,月光照亮了她身上的傷口——她的胳膊和腿上都有明顯的劃痕,衣服也破了好幾處,顯然是經歷了一番奔波。“我是跟著毒婆婆的蹤跡找來的。”她喘了口氣,眼神裡滿是急切,“毒婆婆被你們打傷後,沒有走遠,就在亂葬崗附近的山洞裡養傷,還在密謀報復你們!她召集了很多厲害的蠱蟲,打算明天一早,就血洗石窪村!”
“甚麼?!”九叔和十三同時臉色一變,沒想到毒婆婆這麼快就準備報復了。
陳老栓更是嚇得渾身發抖,抓住陳念嵐的胳膊追問:“你說的是真的?毒婆婆真的要血洗石窪村?”
“千真萬確!”陳念嵐用力點頭,“我偷偷躲在她的山洞外面,聽到了她和手下的對話。她說明天一早,等陽氣最弱的時候,就帶著蠱蟲進村,先殺了你,再把全村人都變成她的養蠱容器!”
柳青瓷皺了皺眉,釋放出魂息探查陳念嵐的魂息,發現她的魂息雖然有些紊亂,但並沒有惡意,所說的話也不像是假的。“你為甚麼要幫我們?”她沉聲問道。
提到這個,陳念嵐的眼神裡充滿了恨意:“我恨毒婆婆!她害死了我的父母,還把我抓去培養成蠱奴,要不是我姑姑當年留下的一枚護身符保護我,我早就死在她手裡了!我一直在找機會報仇,這次看到她受傷,又聽到她要血洗石窪村,就趕緊跑過來報信,希望能和你們聯手,除掉這個惡魔!”
九叔沉吟片刻,覺得陳念嵐的話可信度很高。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陳老栓,說道:“現在情況緊急,報仇的事以後再說。我們先回堂屋,你把你知道的關於毒婆婆的情況,都詳細說說。陳老栓,你也把剩下的事情補充完整,我們也好制定應對計劃。”
眾人回到堂屋,陳念嵐簡單說了一下毒婆婆山洞裡的情況——山洞裡除了毒婆婆,還有兩個她的徒弟,都修煉了痋術,身邊跟著不少厲害的蠱蟲,山洞深處還有一個更大的蠱坑,裡面養著一隻還沒成型的巨型蠱蟲。
九叔聽完,臉色凝重:“看來這毒婆婆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大。明天一早的報復,絕對不能掉以輕心。”他看向陳老栓,“你繼續說吧,當年毒婆婆被你們破壞蠱坑後,還有甚麼後續?”
陳老栓點了點頭,重新坐回板凳上,拿起旱菸袋卻沒有點燃,只是緊緊攥在手裡,眼神再次陷入回憶:“當年我們破壞蠱坑,毒婆婆追我們到村口,被村裡的狗叫聲嚇退之後,其實並沒有立刻離開。”
“我當時抱著剛生完孩子的陳青嵐,躲在柴房裡不敢出聲。那天晚上,我聽到院門外傳來毒婆婆的慘叫聲,還有蠱蟲的嘶鳴。我偷偷扒著柴房的縫隙外外看,看到毒婆婆躺在地上,渾身爬滿了黑色的蠱蟲,那些蠱蟲像是瘋了一樣,在她身上啃噬,她的衣服被撕爛,身上全是傷口,流出來的血都是黑色的。”
說到這裡,陳老栓的身體又開始微微顫抖,顯然當年的場景給了他極大的衝擊:“後來我才知道,她當時正在進行金蠶蠱的收尾儀式,被我們突然打斷,蠱蟲失去了控制,反而反噬了她。那些用來培育金蠶蠱的蠱蟲,本來就認她為主,儀式被打斷後,就變成了只認血肉的瘋蟲,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她疼得在地上打滾,嘴裡發出淒厲的慘叫,身上的黑色霧氣越來越淡,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她的兩個徒弟趕了過來,想幫她驅趕蟲蟲,姐果也被蟲蟲咬傷,只能拖著她趕緊逃跑。”
“臨走之前,毒婆婆回過頭,死死地盯著我們家的方向,眼神裡的怨毒比之前更甚。她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陳老栓!陳青嵐!你們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還!我會讓你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讓你們的孩子不得好死!’”
“那時候我才知道,她不僅記恨我們破壞了她的蠱坑,更記恨我們讓她遭了蠱蟲反噬,修為大損。”陳老栓的聲音裡充滿了後怕,“她走後,我連夜帶著陳青嵐和孩子離開了鄰村,一路顛沛流離,最後才來到石窪村,改了名字,隱姓埋名地生活。我以為只要我們不露面,她就找不到我們,可沒想到,二十年過去了,她還是找來了。”
十三聽得咬牙切齒:“這毒婦真是記仇!都過了二十年了,還不肯放過你!”
九叔皺著眉頭,追問了一個關鍵問題:“當年你帶著陳青嵐和孩子逃跑,路上有沒有遇到甚麼意外?你之前說陳青嵐衝進了火海,具體是怎麼回事?”
提到這個,陳老栓的眼神瞬間變得躲閃起來,手指緊緊攥著旱菸袋,指節都泛了白。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沒……沒甚麼意外。我們逃跑的路上很順利,一直跑到了一個廢棄的破廟裡。毒婆婆的徒弟追了過來,把破廟點燃了,想把我們活活燒死。”
“陳青嵐當時剛生完孩子,身體很虛弱,根本跑不動。她知道我們跑不掉了,就把秘籍和養蠱珠交給了我,讓我帶著孩子趕緊從後門跑。我不肯走,她就哭著求我,說孩子是無辜的,讓我一定要保護好他。”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毒婆婆的徒弟已經衝進了破廟。陳青嵐為了掩護我們逃跑,就抱著一根燃燒的木頭,衝進了火海最深處,和那些徒弟同歸於盡了……”陳老栓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裡充滿了痛苦,卻刻意避開了九叔的目光。
九叔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常,眼神一沉:“你在撒謊。”
陳老栓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臉色蒼白:“我……我沒有撒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是嗎?”九叔的眼神銳利如刀,緊緊盯著他,“那你說說,你帶著孩子逃跑後,是怎麼來到石窪村的?這二十年裡,你有沒有再遇到過毒婆婆的人?還有,你剛才說孩子是你的,可你之前為甚麼說自己是被養父母收養的?這孩子,現在在哪裡?”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陳老栓啞口無言。他的臉色越來越白,眼神裡的慌亂越來越明顯,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十三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皺著眉頭問道:“陳大叔,你是不是還有甚麼事瞞著我們?師父問的這些問題,你怎麼不回答?”
陳念嵐也看向陳老栓,眼神裡充滿了疑惑:“是啊,陳大叔,你要是有甚麼難言之隱,就說出來。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只有把所有事情都說明白,才能聯手對付毒婆婆。”
陳老栓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他看著眼前的三人,又想到了剛才陳念嵐說的毒婆婆要血洗石窪村的話,心裡的掙扎越來越激烈。他知道,九叔他們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再隱瞞下去,可能會失去他們的信任。可如果說出真相,他害怕九叔他們會因為事情太棘手而放棄幫助他,更害怕女兒的秘密被曝光。
過了很久,陳老栓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最後的決定。他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哀求:“三位大師,我知道我不該隱瞞,但有些事情,我真的不能說,說了只會連累更多的人。我只能告訴你們,我帶著孩子來到石窪村後,就一直隱姓埋名,這二十年裡,再也沒有遇到過毒婆婆的人。”
“至於我被養父母收養的事,是真的。”他避開了孩子的問題,轉而解釋自己的身世,“我小時候確實是被養父母收養的,陳青嵐是我後來遇到的。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在我逃跑的路上,因為生病夭折了。”
“夭折了?”十三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那你之前說的……”
“我之前是太傷心了,所以才沒說清楚。”陳老栓打斷他的話,語氣帶著一絲哽咽,“孩子夭折後,我就心灰意冷了,只想找個地方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後來我遇到了現在的老伴,結婚生子,就把過去的事情都埋在了心裡,再也不敢提起。”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補充道:“對了,十三,我之前聽你說你是孤兒,被九叔收養的。其實……其實你和我有點像,都是被收養的孩子。我當年在逃跑的路上,遇到了一個被遺棄的孤兒,就是現在的十三,我把他帶回了石窪村,本來想自己收養,可那時候我剛安定下來,條件不好,就把他託付給了路過的九叔。”
“甚麼?!”十三徹底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的不可置信,“陳大叔,你說我是你當年遇到的孤兒?是你把我託付給師父的?”
“是……是這樣的。”陳老栓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愧疚,“當年我實在是沒辦法,才把你託付給九叔的。我知道九叔是高人,能保護你,讓你過上好日子。這些年,我一直關注著你,看到你平安長大,還跟著九叔學了本事,我就放心了。”
十三轉頭看向九叔,眼神裡充滿了疑惑。九叔點了點頭,證實了陳老栓的話:“沒錯,當年我遇到你的時候,確實是陳老栓把你託付給我的。他說你是他遠房親戚的孩子,父母雙亡,讓我幫忙照顧。”
十三的心裡五味雜陳,他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和陳老栓還有這樣的淵源。他看著陳老栓,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那你為甚麼現在才告訴我?之前為甚麼不說?”
“我不敢說。”陳老栓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我怕你知道後會怪我,怪我把你託付給別人。更怕毒婆婆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會對你不利。這些年,我一直活在恐懼中,既怕毒婆婆找到我,也怕連累你。”
九叔一直沉默地觀察著陳老栓的反應,他知道,陳老栓還是在撒謊。他說孩子夭折了,又說十三是他當年遇到的孤兒,這其中有太多的漏洞。而且,他剛才提到陳青嵐衝進火海的時候,眼神明顯在躲閃,顯然是在隱瞞甚麼關鍵資訊。
但九叔沒有當場戳穿他。他看得出來,陳老栓有自己的苦衷,而且現在情況緊急,毒婆婆明天一早就要來報復,當務之急是制定應對計劃,而不是追究陳老栓的隱瞞。
“好了,過去的事情,就先說到這裡。”九叔站起身,語氣嚴肅地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應對明天毒婆婆的報復。陳念嵐,你知道毒婆婆山洞裡的具體情況嗎?比如蠱坑的位置、她徒弟的實力、還有那隻巨型蠱蟲的情況。”
陳念嵐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九叔:“這是我畫的山洞內部結構圖。蠱坑在山洞最深處,被一道石門擋住了。毒婆婆的兩個徒弟,一個擅長用毒蛾,一個擅長用毒蜈蚣,實力都不如毒婆婆,但也很棘手。那隻巨型蠱蟲還沒成型,被毒婆婆用符咒封印著,暫時不會出來。”
九叔接過圖紙,仔細看了起來。圖紙畫得很詳細,標註出了山洞的各個通道、陷阱和重要位置。“很好。”他點了點頭,對著三人說道,“現在我們制定一個計劃。明天一早,毒婆婆會帶著蠱蟲進村,我們兵分兩路:一路留在村裡,保護村民,抵擋蠱蟲的攻擊;另一路跟著我,去毒婆婆的山洞,趁她不在,毀掉她的蠱坑,除掉她的兩個徒弟,破壞她的根基!”
“我跟你去山洞!”十三立刻舉手,眼神裡充滿了鬥志,“我要親手除掉那些蠱蟲,為死去的村民報仇!”
“我也去!”陳念嵐說道,“我對山洞裡的情況比較熟悉,可以給你們帶路,還能幫你們破解一些簡單的蠱陣。”
九叔點了點頭:“好!那我、十三和陳念嵐去山洞。柳青瓷,你留在村裡,保護村民,用你的魂息感應蠱蟲的位置,及時通知我們。”
“好!”柳青瓷應了一聲,眼神堅定地說道,“你們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村民!”
九叔又看向陳老栓:“陳老栓,你留在家裡,照顧好你的家人。如果毒婆婆來了,你就帶著家人躲進地窖裡,地窖裡我會布上結界,能暫時保護你們的安全。”
“我……我想跟你們一起去!”陳老栓突然開口,眼神裡充滿了堅定,“毒婆婆是衝我來的,我不能一直躲著。我想親手為陳青嵐、為養父母、為死去的村民報仇!”
九叔看著他,搖了搖頭:“不行。你身上的傷還沒好,而且你不懂術法,去了只會拖累我們。你留在家裡,保護好你的家人,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陳老栓還想再說甚麼,卻被九叔打斷了:“就這麼定了!現在時間不早了,大家趕緊休息,養精蓄銳,準備明天的戰鬥!”
眾人不再說話,各自找地方休息。陳老栓回到裡屋,看著熟睡的家人,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他走到炕邊,從床底下的一個木盒裡,拿出了一枚用紅布包裹著的珠子,正是陳青嵐留給她的養蠱珠。珠子散發著微弱的紅光,映照出他臉上的愧疚和痛苦。
“青嵐,對不起,我又撒謊了。”他低聲呢喃著,淚水從眼角滑落,“我不是故意要隱瞞的,我只是不想讓女兒再受到傷害。毒婆婆要找的是我,我一定會保護好女兒,就算是拼了我的性命,也不會讓她傷害到女兒一根頭髮!”
他不知道的是,他剛才的一番話,被門外的柳青瓷聽得一清二楚。柳青瓷本來想過來看看他的傷勢,卻意外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原來陳老栓沒有說實話,他的孩子並沒有夭折,而是是個女兒!他隱瞞的,竟然是這麼重要的資訊!
柳青瓷沒有驚動陳老栓,悄悄退了回去。她走到院子裡,看到九叔正在檢查桃木劍和符紙,就走了過去,把自己聽到的話告訴了九叔。
九叔聽完,臉色變得更加凝重:“果然如此。他一直在撒謊,他的孩子不僅沒有夭折,還是個女兒。而且,從他的話裡可以聽出來,毒婆婆要找的,很可能就是他的女兒。”
“那他為甚麼要隱瞞?”柳青瓷疑惑地問道。
“可能他的女兒身上,藏著比秘籍和養蠱珠更重要的秘密。”九叔眼神銳利地看向陳老栓的房間,“而且,他剛才提到陳青嵐的時候,刻意避開了雷劫宿主的事情。我懷疑,陳青嵐根本不是普通的痋術師,她很可能是傳說中的雷劫宿主,毒婆婆當年追殺她,不僅僅是為了秘籍,更是為了她的雷劫宿主身份!”
“雷劫宿主?”柳青瓷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您是說,陳青嵐是能引動雷劫的特殊體質?”
“很有可能。”九叔點了點頭,“只有雷劫宿主的精血和魂魄,才能培育出最強大的金蠶蠱。毒婆婆當年用孕婦培育金蠶蠱,很可能就是因為找不到雷劫宿主,才退而求其次。後來她發現陳青嵐是雷劫宿主,就一直追殺她,想把她抓來練蠱。”
“而陳老栓的女兒,很可能繼承了陳青嵐的雷劫宿主身份。”九叔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就是毒婆婆二十年都不肯放過陳老栓的真正原因!她要的,是陳老栓的女兒,是這個新一代的雷劫宿主!”
柳青瓷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陳老栓之所以隱瞞,就是怕我們知道後,會因為雷劫宿主的事情而退縮,更怕毒婆婆知道他女兒的下落,會不顧一切地來搶奪!”
“沒錯。”九叔嘆了口氣,“他也是個可憐人,被這個秘密壓了二十年。但他不該隱瞞,這個秘密關係到整個石窪村的安危,甚至關係到整個周邊地區的安危。雷劫宿主的身份一旦暴露,不僅毒婆婆會來搶,其他修煉邪術的人也會聞風而來,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柳青瓷問道,“要不要現在就去問清楚陳老栓?”
“不用。”九叔搖了搖頭,“現在問他,他也不會說。而且明天一早就要和毒婆婆開戰,我們不能在這個時候內訌。等解決了毒婆婆,我們再慢慢問他,把所有事情都弄清楚。”
他看了一眼天空,月光已經被烏雲完全遮蔽,空氣中的陰寒氣息越來越濃。“暴風雨就要來了。”九叔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不管是毒婆婆的報復,還是雷劫宿主的秘密,我們都要一一解決。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徹底除掉毒婆婆,還石窪村一片安寧!”
柳青瓷點了點頭,眼神裡也充滿了鬥志。她知道,明天的戰鬥,將會是一場硬仗。但她相信,只要他們師徒三人聯手,再加上陳念嵐的幫助,一定能戰勝毒婆婆,揭開所有的秘密。
夜深了,石窪村陷入了一片死寂。村民們都已經躲進了家裡,不敢出來。只有九叔四人,還在為明天的戰鬥做著最後的準備。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亂葬崗的山洞裡,毒婆婆已經醒了過來,她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眼神裡充滿了瘋狂的殺意。她看著身邊的兩個徒弟,冷冷地說道:“明天一早,血洗石窪村!我要親手抓住陳老栓的女兒,練成金蠶蠱,成為天下第一的痋術師!”
她的兩個徒弟齊聲應道:“是,師父!”
山洞裡,黑色的霧氣越來越濃,無數只蠱蟲在霧氣中蠕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一場關乎石窪村生死存亡的大戰,即將在黎明時分,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