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道堂的膳房飄著米粥的香氣,粗瓷碗裡盛著軟糯的白粥,旁邊擺著醃菜和煮得綿綿的土豆。可王小財只舀了兩勺粥,就放下了勺子,小手撐著下巴,臉色還是有點蒼白 —— 自從解除共生體、失去 “九宮命格引體” 身份後,他的體質就弱了不少,稍微活動會兒就累,吃飯也沒之前有胃口。
王富貴坐在對面,看著兒子碗裡幾乎沒動的粥,心裡像被針扎一樣難受。他昨天就發現了,小財晚上睡覺會偶爾驚醒,說夢話喊 “別抓俺”,顯然之前的邪術經歷還在影響孩子。他攥了攥拳頭,終於下定決心,放下手裡的筷子,看向坐在旁邊的陳老栓和十三。
“陳先生,十三小哥,俺有個請求。” 王富貴的聲音有點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小財現在體質弱,富水村之前遭了邪術,俺怕村裡還有殘留的煞氣影響他;而且俺爹之前糊塗,幫著邪術師設局,俺怕以後還有人因為這事找小財麻煩…… 俺想把小財留在護道堂,讓他學學基礎陽術,增強體質,也離那些邪術遠些,你們看行嗎?”
這話一出,膳房裡瞬間安靜下來。王小財猛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不敢相信的期待:“爹,俺能留在護道堂?能和哥哥、虎娃、護生姐姐一起?”
王富貴摸了摸兒子的頭,眼眶有點紅:“只要陳先生和十三小哥同意,俺就把你留在這兒,週末俺會來看你,給你帶家裡做的點心。”
陳老栓放下手裡的粥碗,看向王小財,眼神溫和:“小財願意留在護道堂嗎?這裡要學認字,學基礎符法,可能會有點累,你不怕嗎?”
“俺不怕!” 王小財趕緊點頭,小手緊緊攥著衣角,“俺想認字,想學長哥哥那樣的陽術,以後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爹和哥哥們,再也不怕壞人的邪術了!”
十三看著孩子認真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想起之前小財擋在自己身前說 “俺幫你拿碎片”,想起孩子忍著疼痛還安慰自己 “哥哥別疼”,現在孩子有這樣的心願,他怎麼能不支援?“俺同意!小財留在護道堂,俺可以教他認符紙,幫他打基礎;而且護道堂陽氣重,對他的體質恢復也有好處。”
“俺也幫!” 虎娃突然舉起手,嘴裡還塞著土豆,含糊不清地說,“俺教小財畫清心符,還帶他去後山認草藥,小白也能陪他玩,小白的狐火能暖身子,小財肯定不會冷!” 說著還把懷裡的小白抱起來,小白配合地 “嗷” 了一聲,尾巴尖的狐火晃了晃,像在打招呼。
護生也笑著點頭,給小財碗裡又盛了點粥:“俺每天教小財認字,下午還能陪他在後院畫畫,之前他畫的護道堂可好看了,以後咱們可以一起畫後山的陽井,畫院子裡的老槐樹。”
王富貴看著眾人熱情的樣子,眼眶徹底紅了。他站起來,對著陳老栓和十三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謝謝大家!俺知道,小財留在這兒,比在俺身邊更安全,也能學更多東西。俺以後會多攢錢,給護道堂送糧食和布料,絕不讓小財給大家添麻煩。”
“別這麼說。” 陳老栓趕緊扶起他,“小財是個懂事的孩子,留在護道堂,反而能給大家添點熱鬧。而且他之前經歷過邪術,對陰煞更敏感,以後說不定還能幫著發現煞氣,是咱們的小幫手呢。”
接下來的幾天,王小財開始了在護道堂的新生活。每天早上,他跟著護生在書房認字,護生會把複雜的字編成小故事,比如 “陽” 字,就說 “左邊是日頭,右邊是耳朵,能聽到太陽的溫暖”,小財學得又快又認真,沒幾天就認識了二十多個字。
上午的課結束後,虎娃會帶著他去後院學畫符。虎娃教得很耐心,先從最簡單的清心符開始,握著小財的手教他畫 “陽紋”,還告訴他人:“畫符的時候要想著開心的事,比如哥哥帶你玩水,這樣符紙才會有陽氣。” 小財學得很專注,雖然畫的符紙邊緣還不整齊,卻已經能泛出淡淡的金光,虎娃每次都誇他 “比俺第一次畫得好”。
下午天氣好的時候,他們會一起去後山。虎娃教小財認草藥,哪些是止血的,哪些是祛煞的,還讓小白幫忙找藏在草叢裡的草藥 —— 小白的鼻子靈,一招一個準,小財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小竹籃,笑得格外開心。累了就坐在陽井邊休息,陽井的水暖暖的,虎娃會用葫蘆瓢舀點水給小財洗手,說 “陽水洗手,能趕走身上的小寒氣”。
晚上,王小財偶爾還是會做噩夢,夢見黑色的煞氣和嚇人的乾屍。但現在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哭,而是會摸出枕頭底下的清心符 —— 那是他自己畫的第一張符,雖然有點歪,卻能讓他想起虎娃的話、護生的笑,還有十三哥哥的保護。他會把符紙貼在胸口,小聲說:“俺不怕,俺有陽術,俺能保護自己。” 說著說著,就能重新睡著,夢裡不再是煞氣,而是和夥伴們一起在後山摘草藥、畫符紙的場景。
這天晚上,護道堂的院子裡掛著燈籠,王小財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剛畫好的符紙,旁邊放著畫夾。十三走過來,坐在他身邊,看著符紙上的笑臉:“小財畫得越來越好了,這符紙的金光比之前亮多了。”
“是虎娃教得好!” 小財把符紙遞給十三,“哥哥,這張符送給你,能幫你擋煞氣,就像你之前保護俺那樣。”
十三接過符紙,心裡暖暖的,摸了摸小財的頭:“以後小財要是想爹了,咱們就派人去富水村接他回家看看,好不好?”
“好!” 小財點點頭,又低頭畫起畫來,“俺還要畫一張符送給爹,讓爹也不害怕煞氣。”
就在這時,陳老栓從外面回來,臉色比平時嚴肅。他走到十三身邊,壓低聲音說:“剛才收到訊息,七煞教盜劫脈在鄰村有動靜,好像在找甚麼東西,可能和雷劫有關。咱們得提高警惕,說不定很快就要有新的麻煩了。”
十三心裡一沉,看向手裡的符紙 —— 小財畫的笑臉還在上面,泛著溫暖的金光。他知道,護道堂的平靜可能不會持續太久,七煞教的陰謀還沒結束,他們還要面對更多的挑戰。但看著身邊認真畫畫的小財,看著院子裡打鬧的虎娃和小白,他心裡又多了份堅定:不管以後有甚麼麻煩,他都會保護好這些孩子,保護好護道堂,不讓邪術再傷害任何人。
王小財似乎察覺到了甚麼,抬起頭看著十三:“哥哥,是不是有壞人來了?俺不怕,俺現在會畫清心符了,能幫你們擋壞人!”
十三笑了,揉了揉他的頭髮:“沒甚麼,就是陳爺爺說以後要多學陽術,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小財要加油,以後咱們一起學,一起保護大家。”
小財用力點頭,把手裡的畫夾抱得更緊了 —— 畫夾裡有他畫的護道堂,有夥伴們的笑臉,還有他對未來的期待。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那個只會害怕的引體,而是護道堂的一員,是能靠陽術保護自己和他人的小幫手。
夜色漸深,護道堂的燈籠還亮著,照亮了院子裡的身影,也照亮了眾人心中的希望。下一章,七煞教的新動向將逐漸清晰,一場圍繞雷劫、關乎更多人安危的較量,即將再次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