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護道堂的號角就 “嗚嗚” 響了起來,聲音裹著晨霧,飄遍了整個落馬坡。王大膽光著膀子,扛著破屍刀站在廣場中央,嗓門比號角還亮:“都給俺精神點!從今天起,每天卯時訓練,午時歇息,申時再練!想偷懶的,先問問俺這刀答不答應!”
廣場上早已站滿了人,雷門弟子穿著青色道袍,手裡握著雷符,整齊地站在東邊;趙家坳的後生們拎著硃砂筆和符紙,湊在西邊的石板旁;馬老栓揹著藥簍,站在草藥圃邊,身後跟著蘇青和幾個想學認草藥的村民;虎娃抱著胡仙幼崽,蹲在廣場角落,手裡還攥著張沒畫完的清心符,顯然是提前來練過。
“雷門弟子,出列!” 九叔拿著避雷珠走過來,珠子在晨光裡泛著瑩白的光,“今天練雷陣合擊,把避雷珠埋在陣眼,你們分三隊,一隊布符,一隊引雷,一隊護法,要練到符陣同時炸開,雷氣能裹住整個廣場才算成!”
雷門弟子齊聲應下,首領林墨帶著兩個弟子,在廣場中央挖了個半尺深的坑,小心翼翼地把避雷珠埋進去,周圍用青石圍出個八卦陣的形狀。其他弟子分成三隊,一隊蹲在陣外,飛快地往青石上貼雷符,符紙一張接一張,貼得又快又齊;一隊站在陣邊,手裡的引雷符舉得筆直,眼睛盯著林墨的手勢;最後一隊握著桃木劍,警惕地看著周圍,防止有小動物闖進來打亂陣形。
“動手!” 林墨大喝一聲,貼符的弟子率先捏碎手裡的 “起陣符”,符紙燃成灰燼,青石上的雷符瞬間亮起藍光;引雷的弟子立刻把引雷符往空中一拋,符紙炸開,一道淡藍色的雷氣直衝向天,又 “轟” 地砸下來,落在避雷珠的位置。
避雷珠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雷氣被珠子聚在一起,像張藍色的網,瞬間裹住了整個廣場。可剛裹住沒一會兒,網就破了個洞 —— 西邊的雷符貼慢了,雷氣沒接上。王大膽在旁邊看得直皺眉,撿起塊小石子扔過去:“他孃的貼符的咋回事!手速再慢,俺就罰你們抄一百遍雷符口訣!”
貼符的弟子臉一紅,趕緊重新貼符。這次他們提前練了三遍手勢,林墨喊 “動手” 的瞬間,符紙齊刷刷貼上青石,雷氣網穩穩地裹住廣場,連角落的虎娃都被藍光映得臉上發亮。九叔點了點頭:“不錯!再來三遍,要練到閉著眼都能佈陣!”
西邊的石板旁,虎娃正教趙家坳的後生畫複合符。狗蛋拿著硃砂筆,額頭上滿是汗,手裡的符紙已經畫廢了三張 —— 複合符要在清心符的基礎上,再疊一層破煞符的紋路,兩層紋路要疊得嚴絲合縫,不能有一點錯開。
“別急,手腕放鬆。” 虎娃握著狗蛋的手,慢慢畫著,“先畫清心符的‘心’字紋,畫到第三圈時,手腕輕輕轉,把破煞符的‘煞’字紋疊上去,就像給符紙穿件兩層的衣裳。”
狗蛋跟著畫,這次終於沒斷筆,可兩層紋路還是錯開了點。胡仙幼崽湊過來,尾巴尖彈出點藍光,照在符紙上,把錯開的地方映得清清楚楚。“看到沒?這裡歪了。” 虎娃指著藍光映出的地方,“再練十張,肯定能成。”
旁邊的鐵牛學得快,已經畫出了第一張完整的複合符。他興奮地舉起來,對著光看,符紙上的兩層紋路像纏在一起的藤蔓,泛著淡淡的紅光。“虎娃哥,你看俺畫的成嗎?”
“成!” 虎娃笑著點頭,“再蘸點狐火油試試,能讓符的威力更大。” 鐵牛趕緊跑去拿狐火油,蘸了點在符紙上,點燃後,符紙燃起淡藍色的火,比普通複合符的火亮了一倍,連旁邊的狗蛋都看呆了。
草藥圃裡,馬老栓正教大家認草藥。他蹲在驅屍草旁邊,指著葉子上的白紋:“這驅屍草,葉子有白紋的才管用,沒白紋的是普通草,別採錯了。採的時候要帶露採,太陽出來就蔫了,藥效也差了。”
蘇青蹲在旁邊,手裡的小本子記滿了筆記,還畫了驅屍草的樣子,連白紋的數量都標得清清楚楚。“馬叔,這驅屍草除了防煞屍,還能治別的嗎?”
“能!” 馬老栓又指著旁邊的凝神花,“把驅屍草和凝神花一起煮水,喝了能定心神,要是被煞氣衝了頭,喝一碗就好。” 村民們聽得認真,有的還掏出乾糧,把草藥的樣子畫在乾糧袋上,生怕記混了。
廣場北邊,王大膽正教大家近戰技巧。他拿著破屍刀,對著個用稻草扎的煞屍模型,一刀劈在模型的關節處:“煞屍的關節最脆,劈這裡最管用,別傻乎乎地劈胸口,劈斷了骨頭還能湊活動,劈斷關節就癱了!”
鐵牛拿著木刀,跟著學劈關節,可力氣太大,把稻草模型劈散了。王大膽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氣大是好事,可得會用!劈的時候收點勁,別把刀嵌在骨頭裡,拔不出來就麻煩了。”
狗蛋也跟著練,他力氣小,王大膽就教他用巧勁:“你用刀背敲關節,敲幾下就能把煞屍的關節敲松,再劈就容易了。” 狗蛋試著敲了敲,果然,稻草模型的關節鬆了不少,再劈下去,一下子就劈斷了。
中午歇息時,大家圍在一起吃乾糧,廣場上滿是討論訓練的聲音。雷門弟子在說雷陣的配合,後生們在比誰畫的符好,村民們在聊認草藥的技巧,連護生都拿著小木棍,在旁邊學王大膽劈稻草模型,胡仙幼崽跟在她後面,時不時用尾巴掃掃她的腿,怕她摔倒。
下午申時,其他人繼續訓練,十三則獨自來到分劫碑前,準備修煉新道術。他坐在碑前,閉上眼睛,把手放在碑體上,分劫碑的金光瞬間亮了起來,順著他的手往身體裡鑽。
之前破婚煞、屍煞、水煞時,他吸收的煞力還留在體內,只是一直沒找到融合的方法。現在握著分劫碑,他能感覺到碑體在引導這些煞力 —— 婚煞的暖、屍煞的沉、水煞的柔,慢慢纏在一起,像三條不同顏色的繩子,在他體內繞成一股。
分劫碑上的鳶尾花紋也亮了起來,泛著淡紫色的光,柳青瓷的聲音隱隱在他耳邊響起:“順著金光走,把煞力往丹田聚,純陽命能融煞,分劫碑能導煞,兩者一起,就能成新術。”
十三照著做,把纏在一起的煞力往丹田聚。剛開始,煞力還很衝,像在體內亂撞,可隨著分劫碑的金光引導,煞力慢慢變得溫順,最後聚在丹田,凝成一個小小的光球,泛著金、黑、藍三種顏色。
“成了!” 十三睜開眼睛,手裡泛起淡淡的光,光裡裹著三種煞力,卻一點都不衝,反而很溫和。他對著稻草模型一揮,光落在模型上,模型瞬間被融成了灰燼,連一點稻草渣都沒剩。
九叔正好路過,看到這一幕,眼睛都亮了:“這是…… 融合煞力的新道術?你能把多種煞力融在一起用?”
“嗯!” 十三點了點頭,手裡的光還在亮,“分劫碑引導煞力,純陽命融煞,能把破劫時吸收的煞力變成自己的本事,比單一的純陽力厲害多了。”
九叔激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好了!有了這新道術,去黑風嶺破煞屍劫就更有把握了!你再練練,說不定還能融更多煞力!”
夕陽西下時,訓練結束了。大家都累得滿頭汗,卻滿臉笑容 —— 雷門弟子練會了雷陣合擊,後生們畫會了複合符,村民們認會了十幾種草藥,十三也練會了新道術。廣場上,分劫碑的金光柔和地灑在大家身上,像是在為他們的進步高興。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個慌張的聲音:“護道者!不好了!俺們村有煞屍闖進來了!快救救俺們!” 眾人趕緊迎出去,只見個村民跑得滿頭汗,褲腿上還沾著泥土,顯然是跑了很遠的路。
十三趕緊問:“別急,慢慢說,你們村在哪兒?煞屍多不多?”
“俺們村在東邊的李家村,就一個煞屍,可力氣大得很,已經撞破了好幾戶人家的門!” 村民喘著氣說,“俺們想起你們在護道堂,就趕緊跑來了!”
王大膽拎起破屍刀就往外走:“俺們去看看!正好試試今天練的本事!” 九叔也點了點頭:“走!帶上雷符和破屍刀,速去速回!”
眾人趕緊收拾東西,虎娃抱著胡仙幼崽,也想跟著去,十三摸了摸他的頭:“你在家等著,我們很快就回來。” 虎娃點了點頭,站在門口,看著眾人的身影消失在夕陽裡。
分劫碑的金光還在亮,像是在為他們指路。十三知道,這只是村民求助的開始,以後還會有更多村民來求助,而他們的日常訓練,就是為了能及時幫助這些村民,保護好這片土地 —— 下一章,他們就要去李家村解決煞屍,開始真正的護道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