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道堂的清晨總裹著淡淡的草藥香。天剛亮,陳老栓就蹲在草藥圃裡侍弄新栽的驅屍草,露水沾溼了他的褲腳,蘇青跟在旁邊,手裡的小鏟子小心翼翼地松著土,生怕碰斷了草藥的根。廣場上,虎娃正帶著狗蛋他們練畫符,胡仙幼崽蹲在旁邊,尾巴尖時不時彈出點藍光,幫著把被風吹跑的符紙按在石板上。
“有人在嗎?” 院外傳來個蒼老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卻很有精神。王大膽剛拎著破屍刀從兵器坊出來,聽到聲音趕緊迎上去,只見門口站著個穿黃色道袍的老道士,手裡託著個紅木盒子,盒子上刻著圈彎彎曲曲的花紋,像是黃仙常帶的藤蔓。
“老道長,您找哪位?” 王大膽把刀往旁邊挪了挪,怕嚇到人。老道士笑了笑,把紅木盒子遞過來:“俺是黃大仙派來的,給護道堂送樣東西,叫‘避雷珠’,能增強雷法威力,助你們破那煞屍劫。”
“黃大仙的禮物?” 十三和九叔聽到動靜也走了過來。老道士開啟盒子,裡面躺著顆鴿子蛋大的珠子,通體瑩白,上面佈滿細細的銀紋,對著光看,還能看到裡面有淡藍色的光在流轉。“這珠子埋在雷符陣眼處,能聚天地間的雷氣,讓雷符的威力翻三倍,就算是煞屍群,也能炸得它們魂飛魄散。”
九叔接過盒子,仔細看著珠子,眼裡滿是驚喜:“俺在古籍裡見過避雷珠的記載,說是黃仙一族的至寶,沒想到黃大仙竟肯贈給咱們!有了這珠子,去黑風嶺破煞屍陣就更有把握了!”
王大膽湊過來,伸手想摸,又趕緊縮回去,怕手上的汗弄髒了:“這珠子這麼厲害?那俺們練雷符的時候,是不是就能用它?俺早就想試試,雷符炸煞屍到底有多痛快!”
“當然能!” 老道士笑著說,“黃大仙說了,護道者護蒼生,五仙自當相助。等你們用這珠子破了煞屍劫,記得給山裡的黃仙多留些糧食,它們就高興了。”
送走老道士,眾人還沒來得及細賞避雷珠,院外又傳來個清脆的聲音:“請問,這裡是護道堂嗎?柳仙姐姐讓俺送東西來!”
門口站著個穿綠衣裳的小姑娘,約莫十五六歲,手裡拎著個竹籃,裡面鋪著溼棉布,裹著些深綠色的種子,種子上還帶著點泥土的潮氣。“俺是山腳下種草藥的,昨天傍晚遇到個穿柳綠衣裳的姐姐,她說她是柳仙,讓俺把這些‘長青藤’種子送來,說種在護道堂周圍,只要有邪祟靠近,藤葉就會變紅預警。”
陳老栓眼睛一亮,趕緊接過竹籃,拿起顆種子放在手心,種子表面有層細細的絨毛,聞著有股淡淡的草木香:“長青藤!俺師父說過,這是柳仙一族培育的靈藤,不僅能預警邪祟,藤條還能纏住煞屍,比普通的繩索結實十倍!”
蘇青趕緊找來小鏟子,在護道堂門口的空地上挖了個小坑:“陳叔,咱們現在就種上吧!正好趁著早上有露水,種子容易發芽。” 村民們聽到動靜也圍過來,有的回家拿鋤頭,有的提來水桶,沒一會兒就把護道堂周圍的空地翻好了,長青藤種子一顆一顆埋進土裡,澆上清水,就像在守護護道堂的第一道防線。
剛種完種子,遠處又走來個牽著山羊的老漢,手裡提著個布袋子,袋子鼓鼓囊囊的,裡面像是裝著糧食。“俺是西邊村子的,昨天夜裡夢到個穿白衣裳的姑娘,說她是白仙,讓俺把這‘鎮魂米’送來護道堂,說撒在煞屍周圍,能定住它們的魂魄,讓它們動不了。”
老漢開啟布袋子,裡面是雪白的米粒,米粒上泛著淡淡的銀光,聞著有股清香。陳老栓抓了把米,放在鼻尖聞了聞:“沒錯!這是鎮魂米!用白仙守護的山泉泡過,再曬七七四十九天,撒在煞屍身上,就像給它們套了個無形的籠子,任憑它們再兇,也撲不過來!”
狗蛋趕緊找來個陶碗,裝了半碗鎮魂米,跑到沙盤旁邊,小心翼翼地撒在標著煞屍的紅旗周圍:“九叔,您看這樣撒對不對?等咱們去黑風嶺,俺就這麼撒,定能困住那些煞屍!”
九叔點了點頭,拿起根小木棍,在鎮魂米周圍畫了個圈:“撒的時候要圍著煞屍畫圈,圈不能斷,這樣才能把它們的魂魄徹底定住。你們以後訓練,就用沙盤模擬,多練幾次就熟了。”
太陽昇到頭頂時,一個穿棕色皮衣的少年騎著馬跑過來,手裡拿著個油布包,裡面裹著個陶罐。“俺是狐族的,胡仙讓俺送‘狐火油’來!” 少年開啟陶罐,裡面是橙紅色的油,倒一點在石頭上,用火柴一點,就燃起淡藍色的火,火光明亮卻不燙手。“這狐火油能助燃符陣,把油灑在符紙上,再點燃符陣,火能燒半個時辰,就算是陰溼的地方,也能燒得旺!”
虎娃眼睛一亮,趕緊找來張雷符,蘸了點狐火油,放在廣場中央點燃。符紙瞬間燃起淡藍色的火,火光比平時亮了兩倍,雷符的威力也像是增強了,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震動。“太厲害了!有了狐火油,咱們的符陣就能在黑風嶺的亂葬崗用了,再也不怕那裡陰溼,火點不著了!”
胡仙幼崽湊到陶罐旁邊,對著少年叫了一聲,尾巴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少年摸了摸它的頭:“胡仙說,你是狐族的小英雄,以後破煞屍劫,還要靠你用狐火幫忙呢!”
最後一個送禮物的,是個揹著藥簍的挖藥人,手裡拿著張羊皮卷,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還有不少紅點。“俺在黑風嶺挖藥的時候,撿到這張‘地脈圖’,圖上有個灰衣老人跟俺說,他是灰仙,讓俺把圖送給護道堂,說圖上的紅點是靈氣節點,找到節點佈置陣法,能借用地脈的靈氣,增強破煞的威力。”
九叔趕緊把羊皮卷鋪在沙盤旁邊,圖紙上的線條正好和黑風嶺的地形對應,紅點大多在亂葬崗周圍的山坡上。“太好了!之前俺還在發愁,黑風嶺的地脈不清楚,陣法威力發揮不出來,有了這地脈圖,咱們就能在靈氣節點佈置雷符陣,借用地脈靈氣,就算是煞屍王,也能炸得它魂飛魄散!”
五份禮物一一送到,分劫碑突然在廣場中央亮起金光,金光順著地面蔓延,照在避雷珠、長青藤種子、鎮魂米、狐火油和地脈圖上,五樣東西都泛起淡淡的光,像是在和分劫碑呼應。碑體上的鳶尾花紋也亮了起來,泛著淡紫色的光,像是柳青瓷的靈識在為五仙的贈禮高興,又像是在為護道者們加油。
十三走到分劫碑前,伸手摸了摸碑體,金光順著他的手往身體裡鑽,暖暖的,充滿了力量。“謝謝五仙的幫忙,我們一定不會辜負你們的心意,定會破了黑風嶺的煞屍劫,保護好這片土地上的百姓。”
夕陽西下時,護道堂裡熱鬧非凡。王大膽拿著避雷珠,在廣場上試驗雷符,淡藍色的雷光炸響,比平時亮了三倍,嚇得旁邊的山羊往後退了兩步;陳老栓和蘇青在長青藤種子旁邊搭起竹架,等著藤條發芽;虎娃和狗蛋他們用鎮魂米在沙盤上模擬困住煞屍,練得不亦樂乎;九叔則拿著地脈圖,在沙盤上標記靈氣節點,規劃破陣路線;村民們也來幫忙,有的幫著整理狐火油,有的幫著打掃廣場,整個護道堂都充滿了希望的氣息。
胡仙幼崽蹲在分劫碑旁邊,看著忙碌的眾人,尾巴尖彈出點藍光,和碑體的金光纏在一起。虎娃跑過來,摸了摸它的頭:“胡仙,咱們明天就用這些禮物訓練吧!俺們多練幾次,去黑風嶺的時候,就能輕鬆破掉煞屍劫了!”
胡仙幼崽對著虎娃叫了一聲,像是在答應。十三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滿是堅定 —— 有了五仙的贈禮,有了聯盟的夥伴,有了村民的支援,就算黑風嶺的煞屍再兇,他們也能闖過去。下一章,他們就要用這些禮物開始日常訓練,把每一份助力都變成破煞的本事,為即將到來的煞屍劫,做好萬全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