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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南下之路

2025-11-01 作者:聖地山的六哥

落馬坡的村口漸漸遠了,晨霧徹底散在風裡,陽光把山路曬得暖烘烘的。分劫碑懸在十三身前兩丈遠的地方,紅光拉成一道淡金色的線,像根看不見的引繩,穩穩指著南方。王大膽扛著獵刀走在最前頭,嘴裡還嚼著沒吃完的平安餅,渣子掉在衣襟上也不在意,時不時用袖子抹把嘴:“他孃的這路還算好走,比黑風嶺的破路強多了!”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跟在十三旁邊,小傢伙吃完蛋黃後就沒了精神,把腦袋搭在虎娃肩膀上,九條尾巴有氣無力地晃著。虎娃怕它摔下來,用胳膊緊了緊:“是不是曬得慌?前面有棵大槐樹,到那兒歇會兒給你喝水。” 話音剛落,幼崽突然抬起頭,鼻尖對著前方輕輕嗅了嗅,尾巴尖顫了顫,像是聞到了甚麼熟悉的味道。

九叔揹著布包走在中間,手裡拿著柳青山畫的地圖,時不時停下來比對方向:“按地圖走,再走兩個時辰就能到前楊村。” 他指著地圖上的紅點,“之前聽落馬坡的老支書說,前楊村去年也遭過喜煞侵擾,不過規模不大,後來自己用艾草和桃枝驅走了,咱們正好路過,能歇腳還能打聽打聽南方的情況。”

陳老栓揹著藥箱走在最後,時不時回頭望一眼落馬坡的方向,又低頭檢查藥箱裡的草藥:“李大姐給的艾草粉得省著用,南方溼氣重,煞氣容易藏在水裡,到時候得用艾草煮水喝,防著屍毒。” 他往十三口袋裡塞了個小瓷瓶,“這裡面是解乏的草藥,走累了就嚼兩片,比山楂片管用。”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面果然出現了一棵大槐樹,樹幹得兩人才抱得過來,樹蔭能遮住大半個山路。王大膽率先衝過去,靠在樹幹上就不想動:“歇會兒歇會兒!再走下去老子的腿都要斷了!” 他從揹包裡掏出水壺,灌了大半口,又遞給虎娃,“給你家胡仙也喝點,看它蔫的那樣。”

虎娃接過水壺,倒了點水在手心,胡仙幼崽立刻湊過來舔了舔,喝完又把頭搭回虎娃肩膀上。十三靠在槐樹上,摸了摸懷裡的《柳氏陰陽錄》,書頁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想起柳青山說的話,心裡又踏實了些。分劫碑懸在槐樹枝上,紅光輕輕掃過周圍,沒發現煞氣,只有些尋常的草木氣息。

“你們看,前面有炊煙!” 虎娃突然指著前方,只見遠處的山坳裡冒出幾縷白煙,在藍天下看得格外清楚。胡仙幼崽也精神起來,尾巴晃得快了些,對著炊煙的方向叫了兩聲,像是在回應。

王大膽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扛起獵刀就往前走:“走!去前楊村!說不定還能蹭頓飯!” 他邊走邊嘀咕,“老子可不想再吃乾糧了,要是能有口熱湯喝,比啥都強!”

往山坳走的路上,越來越多的房屋出現在視野裡,都是土坯房,屋頂蓋著茅草,院牆上大多掛著艾草和桃枝,顯然是防邪祟的。快到村口時,突然有個穿著補丁衣服的小孩跑了出來,看見他們就停下腳步,睜大眼睛盯著分劫碑,又飛快地跑回村裡,邊跑邊喊:“爹孃!有帶發光石頭的人來啦!”

沒一會兒,村口就聚了不少村民,有老有少,手裡還拿著鋤頭、鐮刀,顯然是有些警惕。一個穿著灰布衫的老漢走出來,手裡拿著根桃枝,對著他們拱了拱手:“你們是…… 護道堂的人?”

十三趕緊上前,對著老漢拱了拱手:“老伯您好,我們是從落馬坡來的,要去南方辦事,路過貴村想歇腳,順便打聽點情況。” 他指了指分劫碑,“這是分劫碑,能淨化煞氣,不是啥邪物。”

老漢盯著分劫碑看了會兒,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你們!去年落馬坡遭大難,就是你們破了陰婚局,救了整個村子!” 他趕緊招呼村民,“快把傢伙收起來!是貴客!” 又對著十三笑,“俺是前楊村的村長,姓楊,你們叫俺楊老伯就行。去年聽人說你們的事,還想著啥時候能見到,沒想到今天就路過了!”

村民們一聽是救了落馬坡的人,立刻放下警惕,紛紛圍上來打招呼。一個穿著花布衫的婦人手裡拿著兩個剛蒸好的玉米,塞到虎娃手裡:“拿著吃,剛出鍋的,甜得很!” 一個老漢則拉著王大膽的手,往他懷裡塞了袋炒花生:“路上餓了就吃,俺家孫兒最愛吃這個。”

楊老伯領著他們往村裡走,邊走邊說:“去年俺們村也遭過喜煞,就是幾個紙人,半夜在村口晃悠,嚇得村民都不敢出門。後來俺們學著老輩人的法子,在村口點了艾草堆,又在院牆上掛了桃枝,沒幾天那紙人就沒了。” 他嘆了口氣,“現在想想,還是你們厲害,能破那麼大的陰婚局,俺們這點事算啥。”

走到村中央的空地上,楊老伯喊來村裡的婦人,讓她們去燒水、做飯,又搬來板凳讓他們坐。村民們圍坐在周圍,七嘴八舌地問落馬坡的事,還有南方的情況。王大膽最會說,把黑風嶺鬥陰陽先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聽得村民們驚呼連連,時不時有人拍手叫好。

“俺聽說南方最近不太平。” 一個老漢突然開口,手裡的煙桿在石頭上磕了磕,“俺家女婿在南方做買賣,前幾天捎信回來,說有些地方在辦‘屍婚’,就是把死人跟活人綁在一起,聽著就瘮人!還說有不少人去看,回來就渾身不得勁,有的還瘋了。”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安靜下來。九叔趕緊追問:“老伯,您女婿還說別的了嗎?比如屍婚是在哪個地方辦的,有沒有聽說跟七煞教有關?”

老漢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說具體地方,就說在江南一帶,還說辦屍婚的人穿黑衣服,跟你們說的陰陽先生差不多。” 他嘆了口氣,“俺女婿說現在南方人都不敢晚上出門,怕遇到屍婚的隊伍,聽著就嚇人。”

十三握著分劫碑的手緊了緊,碑體的紅光輕輕顫動,像是在回應老漢的話。他望著村裡的炊煙,看著村民們樸實的笑臉,突然想起在趙村時,村民們也是這樣圍著他,盼著他能破了陰婚局。現在前楊村的村民雖然沒遭大難,卻也在擔心南方的屍魂,擔心邪術再害人。

“楊老伯,您放心。” 十三站起身,聲音堅定,“我們去南方就是為了查屍婚的事,也是為了找七煞教的餘孽,絕不讓他們再害人。” 他指了指分劫碑,“有這碑在,有我們這些護道者在,就不會讓邪術蔓延,不會讓更多人遭罪。”

楊老伯一聽,激動得直拍手:“好!好!有你這話俺們就放心了!” 他趕緊讓婦人去多做幾個菜,“今天就在村裡歇腳,吃了晚飯再走!俺讓村裡的後生給你們帶路,前面的路有段不好走,後生們熟!”

村民們也紛紛附和,有的去摘自家種的蔬菜,有的去殺自家養的雞,還有的去拿自家釀的米酒,沒一會兒,村裡就熱鬧起來,跟落馬坡的慶典一樣,暖融融的氣息裹著飯菜香,讓人心裡踏實。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跟村裡的小孩一起玩,幼崽也精神起來,跟小孩們的狗一起追著跑,尾巴晃得歡。王大膽則跟村裡的老漢們坐在院子裡,聽他們講去年驅喜煞的事,時不時插兩句自己鬥邪祟的經歷,引得老漢們連連稱讚。

陳老栓沒閒著,幫村裡的老人看起了病,有的老人關節疼,他就從藥箱裡拿出草藥,教他們怎麼煮水敷;有的小孩肚子不舒服,他就給了點消食的草藥,還教他們用艾草煮水喝,防著煞氣。九叔則跟楊老伯打聽南方的情況,把聽到的屍婚傳聞都記在紙上,時不時跟十三討論,分析是不是七煞教餘孽乾的。

晚飯格外豐盛,桌子上擺滿了菜,有燉雞、炒雞蛋、涼拌蔬菜,還有一大盆玉米粥,香氣飄得整個院子都是。楊老伯給每個人都倒了杯米酒:“這是俺家釀的,度數不高,解乏還暖身子,你們路上喝。”

王大膽早就餓壞了,拿起筷子就夾了塊雞肉,嚼得滿嘴流油:“香!比李大姐的平安餅還香!” 他又夾了塊雞蛋,“楊老伯您家的雞養得好,肉嫩!”

楊老伯笑得眼睛都眯了:“喜歡就多吃點,鍋裡還有,不夠再盛!” 他又給十三夾了塊雞肉,“你是領頭的,得多吃點,路上才能有力氣鬥邪祟。”

晚飯過後,村裡的後生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準備第二天一早給他們帶路。楊老伯把他們領到自家的空房裡,鋪好了乾淨的稻草:“委屈你們住這兒,村裡條件不好,將就一晚。” 又給他們遞了袋炒花生和幾個玉米,“路上餓了就吃,別客氣。”

睡前,十三靠在門框上,望著村裡的炊煙漸漸散去,月光把屋頂的茅草染成了銀白色。分劫碑懸在院子裡,紅光輕輕掃過整個村子,沒發現煞氣,只有村民們安穩的呼吸聲。他摸了摸懷裡的紅布旗,上面的 “平安” 二字在月光下隱約可見,又想起落馬坡的慶典、前楊村的熱情,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信念 —— 不管南方的屍魂多詭異,不管七煞教的餘孽多厲害,他都要把邪術破了,把妖人除了,守護住這些樸實的村民,守護住這人間的炊煙。

“在想啥呢?” 九叔走過來,手裡拿著剛記好的筆記,“明天一早就要走,早點歇著,養足精神。”

十三回過頭,笑了笑:“沒甚麼,就是覺得咱們得好好幹,不能辜負這些村民的期望。” 他指了指分劫碑,“你看,這碑的紅光比之前更暖了,是不是也在為咱們加油?”

九叔抬頭望了望分劫碑,點了點頭:“是人心在為咱們加油。” 他拍了拍十三的肩膀,“早點歇吧,明天還有長路要走,說不定還會遇到其他受助的村落,咱們得讓他們知道,護道者一直都在。”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村裡的後生就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楊老伯和村民們也都起來了,把打包好的乾糧、炒花生、玉米都塞進他們的揹包裡,又給他們裝了兩壺米酒:“路上小心,遇到邪祟別硬拼,實在不行就往回走,俺們前楊村永遠歡迎你們!”

十三對著村民們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楊老伯,謝謝大家,我們一定會平安回來,到時候再跟大家好好熱鬧一場!”

王大膽扛著獵刀,跟村裡的老漢們揮了揮手:“等著俺們的好訊息!等俺們把南方的邪祟除了,就回來跟你們喝米酒!”

隊伍跟著後生往南方走,村民們站在村口,揮著手一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分劫碑懸在前方,紅光比之前亮了些,像是在指引方向,又像是在回應村民們的祝福。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後生突然指著前方:“前面就是亂石崗,過了亂石崗就是官道,往南走就能到江南地界了。”

就在這時,分劫碑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紅光瞬間變得刺眼,碑體表面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光點,正對著江南的方向,像是預警到了甚麼危險。胡仙幼崽也突然停下腳步,對著江南的方向發出尖銳的嘶鳴,尾巴繃得筆直,顯然是感應到了強烈的煞氣。

十三握緊了手中的封神令,雷光在掌心微微跳動:“看來江南的屍婚傳聞,比咱們想象的還要詭異。” 他望著分劫碑預警的方向,眼神堅定,“不管是甚麼邪術,咱們都得去看看,去把它破了。”

王大膽也握緊了獵刀,眼裡閃過一絲興奮:“他孃的正好!老子的刀早就癢了!倒要看看這屍魂比喜煞厲害多少!”

虎娃抱著胡仙幼崽,雖然有些害怕,卻也挺直了腰板:“我們也一起去,胡仙能幫咱們感應煞氣,說不定還能幫上大忙!”

九叔收起地圖,眼神嚴肅起來:“過了亂石崗,咱們就得格外小心了。” 他指了指分劫碑上的光點,“這光點比之前遇到的喜煞煞氣強三倍,說明江南的屍婚邪術,比陰陽先生的陰婚局還要厲害,咱們得做好萬全準備。”

隊伍繼續往南方走,亂石崗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分劫碑的紅光也越來越亮,預警的光點始終對著江南的方向。十三望著前方的路,想起前楊村的炊煙、落馬坡的慶典,又握緊了懷裡的《柳氏陰陽錄》,心裡的信念更加堅定 —— 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險,他都要帶著隊伍走下去,守護住這人間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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