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與陰煞的碰撞餘波未散,頂層密室的地面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陰煞嗚咽聲與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刺耳得讓人耳膜發疼。陳平安被餘波震得胸口翻湧,嘴角的血跡擦了又滲,後背的傷口更是疼得鑽心,可他握著古劍的手,卻越握越緊,指節泛白,眼神裡沒有絲毫退縮,只有焚盡一切陰煞的堅定。
周玄通站在祭壇旁,看著狼狽卻依舊倔強的眾人,笑得越發陰狠,黃泉羅盤在他手中瘋狂轉動,無數陰煞如同潮水般湧出,順著地面的縫隙蔓延,死死纏住眾人的腳踝,拖拽著他們往陰煞深處沉淪。“陳平安,我看你就是茅廁裡點燈——找死!都到這份上了,還敢跟我硬拼,今天,我不僅要拿到第十一塊碎片,還要把黃泉羅盤和幽冥羅盤都奪到手,讓雙羅盤合二為一,到時候,整個江南都得聽我號令!”
面具男子依舊站在原地,周身陰煞凝成實質,如同黑色的鎧甲,那雙冰冷的眼睛掃過全場,沒有出手,卻自帶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彷彿在看戲一般,看著眾人垂死掙扎。他的目光偶爾落在江雪凝懷裡的幽冥羅盤上,閃過一絲極淡的異動,快得讓人抓不住,沒人知道,這個神秘的陰陽樓主,心裡到底在盤算著甚麼。
“周玄通,你少在這裡痴心妄想!”陳平安低喝一聲,猛地發力,體內純陽靈力瘋狂湧動,哪怕靈力即將耗盡,哪怕傷口撕裂的疼痛快要將他吞噬,他也沒有絲毫猶豫,將第十一塊碎片塞進劍柄的凹槽裡——他發現,碎片的純陽之力,能與茅山古劍相互感應,加持古劍的威力。
碎片嵌入劍柄的瞬間,古劍發出一陣清脆的嗡鳴,金光暴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純陽之力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瞬間驅散了纏在陳平安身上的陰煞,連地面上的陰煞符文,都在金光的照射下,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漸漸融化。“茅山古劍,借碎片之力,破陰煞,斬奸邪!”
陳平安怒喝一聲,縱身躍起,古劍帶著毀天滅地的金光,朝著周玄通劈了過去。這一劍,凝聚了他所有的純陽靈力,凝聚了他守護眾人的決心,劍風呼嘯,連周圍的陰煞都被硬生生劈開一道缺口,氣勢磅礴,不容阻擋。
周玄通臉色一變,再也笑不出來,連忙催動黃泉羅盤,一道巨大的陰煞護盾憑空出現,擋在自己身前。“找死!”他怒吼一聲,指尖捏訣,陰煞護盾瞬間暴漲,無數陰煞在護盾上翻滾,試圖擋住古劍的攻擊。
“鐺——”
金光與陰煞護盾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餘波席捲全場,祭壇上的陰煞符文劇烈閃爍,黃泉羅盤的轉動速度也慢了幾分,周圍的陰煞氣息,瞬間紊亂。周玄通被餘波震得連連後退,胸口發悶,嘴角溢位一絲黑血——他沒想到,陳平安在身受重傷、靈力耗盡的情況下,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平安哥,好樣的!”江雪凝眼睛一亮,心裡湧起一股力量,她知道,這是奪取黃泉羅盤的最好機會。她不顧體內靈力耗盡的疲憊,咬破指尖,將純陽血脈之力源源不斷地注入幽冥羅盤之中,淡藍色的藍光瞬間暴漲,與古劍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網,籠罩住整個祭壇,壓制著周圍的陰煞氣息。
“幽冥羅盤,引純陽血脈,鎮陰煞,控羅盤!”江雪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純陽血脈之力順著藍光蔓延,朝著黃泉羅盤湧去。她能清晰地感應到,幽冥羅盤與黃泉羅盤之間,有著一股強烈的感應,只要能壓制住黃泉羅盤的陰煞之力,就能暫時掌控它,甚至將它奪過來。
黃泉羅盤似乎感受到了純陽血脈的壓制,瘋狂顫動起來,黑色的陰煞氣息不斷溢位,卻被藍光死死壓制,無法擴散。周玄通臉色大變,連忙握緊羅盤,試圖奪回控制權,可他發現,自己的陰煞之力,竟然被藍光死死壓制,根本無法注入羅盤之中,羅盤的轉動速度,越來越慢,陰煞氣息,也在快速減弱。
“不!不可能!”周玄通怒吼一聲,眼神變得愈發陰狠,“江雪凝,你敢壞我的好事!我殺了你!”說著,他放棄掌控羅盤,抬手一道陰煞光柱,朝著江雪凝射了過去,陰煞光柱上,還纏繞著詭異的黑氣,顯然,他動用了本命陰煞,想要一擊殺死江雪凝。
“雪凝,小心!”陳平安臉色大變,想要衝過去保護江雪凝,可他剛劈碎陰煞護盾,靈力消耗巨大,身體踉蹌了一下,根本來不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啟明突然衝了過來,握緊手裡的鐵棍,擋在江雪凝身前,同時將父親給的純陽符文貼在自己身上。
“砰——”
陰煞光柱狠狠擊中張啟明的胸口,純陽符文瞬間爆發,金光閃過,擋住了一部分陰煞之力,可剩下的陰煞之力,還是狠狠砸在張啟明身上。張啟明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向後倒去,手裡的鐵棍也掉在了地上。
“啟明!”張教授怒吼一聲,眼睛通紅,不顧身上的陰煞纏繞,瘋了一般衝了過去,抱住倒在地上的兒子,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啟明,你怎麼樣?別嚇爸,別嚇爸啊!”
張啟明虛弱地睜開眼睛,看著父親淚流滿面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爸……我沒事……我能保護好……雪凝姑娘……我沒有……拖大家的後腿……”
“傻孩子,傻孩子啊!”張教授緊緊抱著兒子,心如刀絞,愧疚和憤怒交織在一起,“都是爸的錯,都是爸害了你!爸不該和周玄通合作,不該引狼入室,不該讓你捲入這場紛爭,爸對不起你!”
陳平安看著這一幕,心裡如同被刀割一般,憤怒瞬間衝昏了頭腦,體內的純陽靈力再次爆發,哪怕經脈傳來陣陣刺痛,他也毫不在意。“周玄通,你這個畜生!我殺了你!”
陳平安縱身躍起,古劍的金光再次暴漲,朝著周玄通劈了過去,這一劍,比之前更加凌厲,更加狂暴,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殺意,連空氣都被劈得扭曲。周玄通臉色大變,連忙再次催動陰煞之力,想要擋住這一劍,可他的陰煞之力,被江雪凝的純陽血脈壓制,根本發揮不出全力,只能狼狽躲閃。
“清風師弟,牽制住周圍的陰煞,保護好張教授和啟明!”李守一拂塵一揮,幾道金光閃過,纏住了幾名撲過來的陰煞,語氣鏗鏘,“我去幫平安!”
“好!師兄,你小心!”清風道長點了點頭,拂塵揮出,金光鋪展開來,將張教授和張啟明護在中間,同時不斷揮出金光,擊碎周圍的陰煞。他的靈力也消耗巨大,身上的傷口不斷滲血,可他依舊沒有退縮,拼盡全力,守護著兩人。
李守一縱身躍起,拂塵與古劍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著周玄通劈了過去。周玄通腹背受敵,一邊要躲避陳平安的古劍,一邊要抵擋李守一的拂塵,漸漸體力不支,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陰煞氣息也越來越弱。
江雪凝看著眼前的戰鬥,看著受傷的張啟明,看著浴血奮戰的陳平安和李守一,咬著牙,將體內最後一絲純陽血脈之力,全部注入幽冥羅盤之中。藍光暴漲,徹底壓制住了黃泉羅盤的陰煞氣息,黃泉羅盤停止了轉動,落在祭壇上,微微顫動,彷彿在等待新的主人。
“就是現在!”江雪凝眼睛一亮,不顧身體的疲憊,縱身朝著祭壇衝去,想要撿起黃泉羅盤。可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羅盤的時候,一道冰冷的氣息突然襲來,面具男子終於動了!
面具男子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江雪凝面前,抬手一道陰煞之力,朝著江雪凝拍了過去。他的陰煞之力,比周玄通還要強大,還要詭異,江雪凝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下意識地用幽冥羅盤擋住自己。
“砰——”
陰煞之力狠狠擊中幽冥羅盤,江雪凝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向後倒去,幽冥羅盤也掉在了地上。面具男子彎腰,就要去撿黃泉羅盤,顯然,他也想要得到雙羅盤,掌控那毀天滅地的力量。
“不許碰它!”陳平安怒吼一聲,放棄攻擊周玄通,縱身朝著面具男子衝了過去,古劍一揮,金光劈出,朝著面具男子的手臂砍去。面具男子眼神一冷,側身躲開,抬手一道陰煞光柱,朝著陳平安射了過去。
陳平安沒有躲閃,硬生生承受了這一擊,陰煞之力瞬間侵入他的經脈,疼得他渾身抽搐,可他依舊沒有停下,一把抓住江雪凝,將她護在身後,同時揮劍,再次朝著面具男子劈去。“雪凝,你快撿起黃泉羅盤,我們一起,用雙羅盤的力量,壓制他們!”
江雪凝點了點頭,強撐著身體,撿起地上的幽冥羅盤,又朝著祭壇衝去,想要撿起黃泉羅盤。周玄通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他知道,一旦江雪凝拿到黃泉羅盤,雙羅盤合二為一,他就徹底沒有機會了。“不許撿!羅盤是我的!”
周玄通不顧李守一的攻擊,瘋了一般朝著祭壇衝去,想要搶先撿起黃泉羅盤。李守一見狀,拂塵一揮,金光纏住周玄通的腳踝,將他拽了回來,同時拂塵狠狠拍在周玄通的後背,周玄通悶哼一聲,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摔倒在地上。
“周玄通,你別想過去!”李守一冷冷地看著他,拂塵上的金光越來越濃,“今天,你休想拿到羅盤,更休想開啟陰煞禁地的大門!”
周玄通掙扎著站起來,眼神陰狠,嘴角掛著黑血,狀若瘋癲:“我得不到的東西,你們也別想得到!就算是毀了羅盤,我也要讓你們所有人,都陪我一起死!”說著,他抬手,就要催動本命陰煞,毀掉黃泉羅盤。
“不要!”張教授怒吼一聲,突然縱身躍起,朝著周玄通衝了過去,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純陽符文,這是他身上最後一張純陽符文,也是最強大的一張。“周玄通,你的陰謀,到此為止了!”
周玄通臉色大變,想要躲開,可張教授拼盡了全身力氣,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將純陽符文,狠狠貼在了他的胸口。“不!張老頭,你敢!”周玄通怒吼一聲,想要掙脫,可張教授抱得太緊,根本掙脫不開。
“啟明,爸對不起你,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跟著平安他們,做一個正直的人,守護好江南的百姓。”張教授回頭,看著兒子,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然後用力催動純陽符文,“純陽符文,爆!”
“砰——”
純陽符文瞬間爆發,金光閃過,周玄通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被金光吞噬,陰煞氣息瞬間消散,他的身體,開始一點點化為黑煙,顯然,這一擊,徹底重創了他。張教授也被餘波震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搖搖欲墜。
“爸!”張啟明撕心裂肺地大喊,想要衝過去,卻被清風道長攔住,“啟明,別過去,張教授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彌補過錯,我們不能辜負他!”
張啟明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死死地盯著父親,渾身顫抖,卻只能站在原地,無能為力。他知道,父親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為他們爭取時間,為他們掃清障礙,這份父愛,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面具男子看著這一幕,眼神依舊冰冷,沒有絲毫動容,他趁機彎腰,撿起了祭壇上的黃泉羅盤。“愚昧。”他冷冷地說了一句,黃泉羅盤在他手中微微轉動,陰煞氣息再次暴漲,比之前更加濃郁,顯然,他已經掌控了黃泉羅盤的力量。
“不好!他拿到羅盤了!”陳平安臉色大變,連忙扶著江雪凝,催動體內僅剩的純陽靈力,古劍一揮,金光劈出,朝著面具男子衝了過去。“把羅盤交出來!”
面具男子側身躲開,抬手一道陰煞之力,朝著陳平安射了過去,同時催動黃泉羅盤,無數陰煞從羅盤裡湧出來,朝著眾人撲了過來。這些陰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顯然,有了黃泉羅盤的加持,他的實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雪凝,快用幽冥羅盤,與我聯手,壓制他的陰煞之力!”陳平安怒吼一聲,將第十一塊碎片的純陽之力,全部注入古劍之中,金光暴漲,與陰煞激烈碰撞。
江雪凝點了點頭,強撐著身體,催動幽冥羅盤,純陽血脈之力再次湧動,藍光與金光交織在一起,勉強擋住了陰煞的攻擊。可面具男子的實力實在太強,加上黃泉羅盤的加持,他們的力量,漸漸被壓制,金光和藍光,越來越淡。
李守一和清風道長也拼盡全力,拂塵揮出,金光鋪展開來,與陳平安、江雪凝並肩作戰,可他們的靈力,已經消耗殆盡,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漸漸體力不支,只能勉強抵擋陰煞的攻擊。
張啟明看著父親搖搖欲墜的樣子,看著浴血奮戰的眾人,心裡的愧疚和憤怒,瞬間轉化為力量。他撿起地上的鐵棍,擦乾臉上的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爸,平安哥,雪凝姑娘,我來幫你們!就算是死,我也絕不會拖大家的後腿!”
張啟明縱身躍起,握著鐵棍,朝著陰煞衝了過去,雖然他的實力不強,雖然他沒有法器,可他拼盡了全身力氣,用鐵棍狠狠砸向陰煞,哪怕鐵棍被陰煞侵蝕,哪怕自己的手臂被陰煞灼傷,他也沒有絲毫退縮。
張教授看著兒子的身影,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強撐著身體,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扔給陳平安:“平安……這是……雙羅盤合二為一的方法……只有……只有雪凝的純陽血脈……才能操控雙羅盤……摧毀祭壇……阻止陰煞禁地……開啟……”
話音未落,張教授的身體,開始一點點變得透明,陰煞氣息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他的臉上,依舊帶著欣慰的笑容,最後看了一眼兒子,緩緩閉上了眼睛,身體徹底化作金光,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純陽氣息,守護著眾人。
“爸——!”張啟明撕心裂肺地大喊,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掉了下來,他瘋了一般衝過去,想要抓住父親消散的身影,可卻甚麼也抓不到,只能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陳平安接住小冊子,緊緊攥在手裡,看著張教授消散的方向,眼眶通紅,心裡滿是愧疚和敬佩。張教授用自己的生命,彌補了自己的過錯,為他們爭取了時間,為他們留下了破解陰謀的方法,這份恩情,他們永遠都不會忘記。
“張教授,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完成你的遺願,摧毀祭壇,阻止陰煞禁地開啟,守護好江南的百姓,守護好啟明!”陳平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他將小冊子遞給江雪凝,“雪凝,快看看,雙羅盤合二為一的方法,我們必須儘快拿到黃泉羅盤,合二為一,打敗他!”
江雪凝接過小冊子,強忍著眼淚,快速翻看起來,同時將幽冥羅盤的藍光調到最大,壓制著周圍的陰煞氣息。“平安哥,我找到了!只要我用純陽血脈,連線幽冥羅盤和黃泉羅盤,就能讓雙羅盤合二為一,爆發出純陽之力,徹底壓制陰煞,摧毀祭壇!可現在,黃泉羅盤在陰陽樓主手裡,我們根本靠近不了他!”
面具男子看著悲痛欲絕的眾人,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弧度,他催動黃泉羅盤,無數陰煞再次湧出來,形成一道巨大的陰煞虛影,朝著眾人撲了過來。“遊戲,該結束了。”
陳平安擦乾臉上的眼淚,握緊古劍,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將體內所有的純陽靈力,全部注入古劍之中,同時看向李守一和清風道長:“李道長,清風道長,麻煩你們牽制住陰煞虛影,我去奪黃泉羅盤!雪凝,你準備好,一旦我拿到羅盤,你就立刻用純陽血脈,連線雙羅盤!”
“好!平安,你小心!”李守一和清風道長點了點頭,拼盡全力,拂塵揮出,金光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拂塵虛影,朝著陰煞虛影衝了過去。金光與陰煞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兩人被餘波震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卻依舊沒有退縮。
陳平安縱身躍起,古劍帶著金光,朝著面具男子衝了過去,他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一旦失敗,不僅他們所有人都會死,整個江南,都會被陰煞籠罩,張教授的犧牲,也會變得毫無意義。
面具男子眼神一冷,抬手一道陰煞光柱,朝著陳平安射了過去,同時握緊黃泉羅盤,陰煞氣息再次暴漲,想要擋住陳平安的攻擊。陳平安沒有躲閃,硬生生承受了陰煞光柱的攻擊,同時縱身躍起,古劍狠狠劈向面具男子的手臂,想要奪回黃泉羅盤。
“嗤啦——”
古劍劃破了面具男子的手臂,陰煞氣息瞬間溢位,面具男子悶哼一聲,眼神變得愈發冰冷,他抬手,一把抓住陳平安的手腕,陰煞之力瘋狂侵入陳平安的經脈,疼得陳平安渾身抽搐,卻依舊沒有鬆開握著古劍的手。
“平安哥!”江雪凝大喊一聲,想要衝過去,卻被陰煞纏住,無法前進。張啟明也擦乾眼淚,握緊鐵棍,朝著面具男子衝了過去,狠狠砸向他的後背:“放開平安哥!”
面具男子側身躲開,一腳將張啟明踹倒在地,張啟明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卻依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陳平安看著倒在地上的張啟明,看著焦急的江雪凝,看著犧牲的張教授,心裡的力量再次爆發,他猛地發力,掙脫面具男子的手,古劍狠狠劈向面具男子的胸口。
面具男子臉色大變,連忙躲閃,可還是被古劍劃傷了胸口,陰煞氣息大量溢位,他手裡的黃泉羅盤,也晃了一下,掉在了地上。“找死!”面具男子怒吼一聲,抬手一道致命的陰煞之力,朝著陳平安射了過去。
陳平安沒有躲閃,他知道,這是奪取黃泉羅盤的最好機會,他縱身躍起,一把撿起地上的黃泉羅盤,同時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承受了這道陰煞之力。“雪凝,快!”
江雪凝眼睛一亮,不顧陰煞的纏繞,拼盡全力,催動純陽血脈,將幽冥羅盤和黃泉羅盤連線在一起。兩道光芒交織在一起,金光與藍光相互融合,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陰煞,陰煞虛影也在光芒的照射下,漸漸融化。
面具男子臉色大變,被光芒的餘波震得連連後退,胸口的傷口不斷滲血,陰煞氣息快速減弱。他看著雙羅盤合二為一的光芒,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卻依舊沒有退縮,抬手一道陰煞之力,朝著雙羅盤衝了過去,想要毀掉雙羅盤。
陳平安握著雙羅盤,強忍著體內的劇痛,將純陽之力注入雙羅盤之中,光芒再次暴漲,擋住了陰煞之力的攻擊。“陰陽樓主,你的陰謀,到此為止了!今天,我們就要用雙羅盤的力量,摧毀祭壇,徹底粉碎你的陰謀!”
可就在這時,祭壇突然劇烈晃動起來,陰煞氣息再次暴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濃郁,地面裂開巨大的縫隙,無數上古陰煞的嘶吼聲,從縫隙裡傳來,顯然,陰煞禁地的大門,已經開始鬆動,再不想辦法摧毀祭壇,一切都晚了。
面具男子看著晃動的祭壇,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容:“晚了,一切都晚了!陰煞禁地的大門,已經開始開啟,就算你們有雙羅盤,也無法阻止!很快,整個江南,都會被上古陰煞籠罩,所有人,都會成為陰煞的傀儡!”
陳平安臉色大變,他看著晃動的祭壇,看著手裡的雙羅盤,看著身邊受傷的眾人,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知道,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能阻止陰煞禁地開啟,那就是用雙羅盤的力量,摧毀祭壇,可想要摧毀祭壇,就必須有人犧牲,用自己的純陽之力,加持雙羅盤的威力。
他看了看江雪凝,看了看張啟明,看了看李守一和清風道長,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心裡已經做了決定。他知道,張教授已經為他們犧牲了,他不能再讓身邊的人受到傷害,這一次,該輪到他了。
江雪凝似乎察覺到了陳平安的心思,緊緊抓住他的手,眼淚掉了下來:“平安哥,不要!我知道你想幹甚麼,不要這麼做,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有辦法的!”
陳平安輕輕擦去她的眼淚,笑著搖了搖頭:“雪凝,對不起,不能陪你走到最後了。張教授為我們犧牲了,我不能再讓你,讓啟明,讓江南的百姓,陷入危險之中。摧毀祭壇,阻止陰煞禁地開啟,是我的責任,也是我必須做的事情。”
“不,我不許你去!”江雪凝緊緊抱著他,不肯鬆手,“我們說好的,等這件事結束,就一起去一個沒有紛爭,沒有陰煞的地方,好好生活,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張啟明也走了過來,跪在陳平安面前,眼淚掉了下來:“平安哥,你不能這麼做,要去也是我去,我爸已經犧牲了,我不能再讓你為了我們,為了江南百姓,犧牲自己!”
陳平安輕輕推開江雪凝,扶起張啟明,眼神堅定:“啟明,好好照顧你自己,好好照顧雪凝,好好守護江南的百姓,不要讓我和你爸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李道長,清風道長,麻煩你們,好好保護他們,完成我們未完成的事情。”
說完,陳平安握緊雙羅盤,縱身朝著祭壇衝了過去,他將體內所有的純陽靈力,所有的生命力,全部注入雙羅盤之中,雙羅盤的光芒,瞬間暴漲到極致,照亮了整個頂層密室,甚至照亮了整個陰陽樓。
面具男子臉色大變,想要衝過去阻止,卻被李守一和清風道長死死纏住,無法前進。“不!陳平安,你敢!”
陳平安回頭,看了一眼江雪凝和張啟明,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然後將雙羅盤,狠狠按在祭壇上。“雙羅盤,合二為一,引純陽之力,毀祭壇,封陰煞!”
光芒暴漲,祭壇劇烈晃動,陰煞氣息快速消散,地面的縫隙也在慢慢癒合,上古陰煞的嘶吼聲,也漸漸消失。可陳平安的身體,卻在一點點變得透明,生命力不斷流逝,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眼神裡,滿是釋然。
江雪凝撕心裂肺地大喊:“平安哥——!”她想要衝過去,卻被光芒擋住,無法前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平安的身體,一點點消散,無能為力。
就在陳平安的身體快要徹底消散的時候,面具男子突然掙脫李守一和清風道長的牽制,抬手一道陰煞之力,朝著陳平安衝了過去,想要在他徹底摧毀祭壇之前,殺死他,阻止他的行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衝了過來,擋在陳平安面前,硬生生承受了這道陰煞之力。
“爸?!”張啟明大喊一聲,眼睛通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眾人也愣住了,擋在陳平安面前的,竟然是張教授!他沒有徹底消散,一縷殘魂,竟然還留在世間,拼盡全力,擋住了這道致命的陰煞之力。
張教授的殘魂,變得更加透明,他看著陳平安,笑著點了點頭:“平安……拜託你了……守護好……啟明……守護好……江南百姓……”
話音未落,張教授的殘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再也沒有痕跡。陳平安看著張教授消散的方向,眼淚掉了下來,他握緊雙羅盤,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催動純陽之力,朝著祭壇狠狠按了下去。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祭壇瞬間碎裂,化作無數碎片,散落一地,周圍的陰煞氣息,徹底消散,陰煞禁地的大門,也被徹底封印,再也無法開啟。雙羅盤的光芒,漸漸減弱,落在地上,失去了光澤。
陳平安的身體,也徹底變得透明,他最後看了一眼江雪凝和張啟明,嘴角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然後,徹底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純陽氣息,縈繞在雙羅盤周圍,守護著眾人。
“平安哥——!”
“爸——!”
江雪凝和張啟明撕心裂肺地大喊,跪在地上,失聲痛哭。李守一和清風道長,也閉上了眼睛,臉上滿是悲痛和敬佩,他們知道,陳平安和張教授,用自己的生命,守護了江南的百姓,粉碎了周玄通和陰陽樓主的陰謀。
面具男子看著碎裂的祭壇,看著散落的雙羅盤,臉色慘白,陰煞氣息徹底消散,他知道,自己的陰謀,徹底失敗了。他不甘心,想要衝過去,撿起雙羅盤,做最後的掙扎,可他剛邁出一步,就被雙羅盤縈繞的純陽氣息,狠狠彈飛,一口黑血噴了出來,摔倒在地上,再也無法站起來。
這場驚心動魄的羅盤爭奪,終於落下了帷幕,陳平安和張教授,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江南的安寧。可眾人的心裡,卻滿是悲痛,他們失去了最親密的夥伴,失去了最敬愛的親人。
江雪凝慢慢站起來,撿起地上的雙羅盤,緊緊抱在懷裡,眼淚依舊不停,可她的眼神,卻變得無比堅定。她知道,陳平安和張教授,沒有白死,他們的遺願,她必須完成,她要守護好江南的百姓,守護好張啟明,守護好這來之不易的安寧。
張啟明也慢慢站起來,擦乾臉上的眼淚,眼神堅定地看著江雪凝,看著李守一和清風道長:“我爸和平安哥,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我們,保護了江南的百姓。以後,我一定要努力修煉,變得更強,繼承他們的遺志,守護好這裡的一切,絕不會讓他們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
李守一和清風道長,也點了點頭,臉上滿是堅定:“放心吧,我們會陪著你們,一起守護江南的百姓,一起完成陳平安和張教授的遺願,絕不會讓陰煞再危害人間。”
可他們不知道,面具男子並沒有徹底失去戰鬥力,他的體內,還殘留著一絲上古陰煞的力量,只要給他時間恢復,他一定會捲土重來,再次掀起風浪。而且,雙羅盤合二為一之後,不僅能封印陰煞,還能開啟陰煞禁地,這個秘密,除了張教授,還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陰陽樓主。
一場新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江雪凝、張啟明、李守一和清風道長,他們必須儘快恢復實力,守護好雙羅盤,防止面具男子捲土重來,防止陰煞再次危害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