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煞網越收越緊,刺骨的寒意順著面板鑽進經脈,陳平安後背的傷口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疼得他渾身冒冷汗,握著古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純陽靈力在快速消耗,眼前陣陣發黑,可他依舊死死撐著,古劍上的金光雖不如之前耀眼,卻始終沒有熄滅——他不能倒下,江雪凝還在他身邊,張啟明父子還在等著救援,他一旦倒下,所有人都徹底沒救了。
“平安哥,再堅持一下!”江雪凝的臉色也蒼白如紙,體內的靈力幾乎耗盡,幽冥羅盤的藍光越來越淡,生魂虛影在陰煞的侵蝕下,漸漸變得透明,“我把僅剩的靈力都注入羅盤,試著干擾陰煞網,你趁機凝聚純陽之力,劈出一道缺口,我們先衝出去再說!”
“好!”陳平安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將體內僅剩的純陽靈力全部凝聚在劍尖,古劍的金光瞬間暴漲,勉強壓住了周圍的陰煞。江雪凝閉上雙眼,指尖捏訣,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幽冥羅盤,羅盤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淡藍色的光暈瞬間擴散開來,硬生生將陰煞網撐開了一道微小的缺口。
“就是現在!”陳平安低喝一聲,縱身躍起,古劍帶著破風之聲,狠狠劈向那道缺口。金光與陰煞激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缺口被硬生生擴大,可他也被餘波震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後背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衣衫。
“平安哥!”江雪凝連忙衝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陳平安,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我們先撤吧,你的傷太重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撐不住的!”
陳平安搖了搖頭,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依舊堅定:“不行,我們不能撤。第十塊碎片還在裡面,啟明和張教授還在地牢裡,我們一旦撤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而且,周玄通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們想走都走不了了。”
就在兩人陷入絕境,一籌莫展的時候,陰陽樓外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緊接著,一道耀眼的金光沖天而起,穿透了陰陽樓的黑霧,整個陰陽樓都在劇烈晃動,陰煞氣息瞬間紊亂,密室裡的陰煞網也隨之減弱了不少。
“怎麼回事?外面發生甚麼了?”周玄通的陰笑突然中斷,語氣裡滿是驚疑,緊接著,密室裡傳來他憤怒的怒吼,“是誰?敢在我陰陽樓撒野!”
陳平安和江雪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這動靜,一定是李守一和清風道長搞出來的!他們肯定是收到了訊息,知道兩人陷入了陷阱,故意在外圍製造動靜,牽制周玄通的注意力。
“是李道長他們!”江雪凝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瞬間來了精神,“他們在外面吸引周玄通的注意力,我們趁機衝出去,拿到碎片,再去地牢營救啟明和張教授!”
“好!”陳平安點了點頭,強撐著身體,再次凝聚純陽靈力,“雪凝,你用羅盤掩護我,我們先拿到碎片,再衝出去,速戰速決!”
兩人不再耽擱,江雪凝催動幽冥羅盤,藍光鋪展開來,擋住了周圍的陰煞,護著陳平安,一步步朝著石臺上的錦盒走去。此刻,陰煞網已經減弱了很多,再也無法困住他們,石臺上的錦盒,紅光也淡了不少,顯然,周玄通的注意力被外面的動靜吸引,陷阱的威力也隨之減弱。
陳平安伸手,小心翼翼地開啟錦盒。錦盒裡,第十塊改命陣碎片靜靜躺著,泛著淡淡的金光,與之前的七塊碎片氣息相通,一接觸到純陽之力,就瞬間泛起耀眼的光芒,彷彿在呼應著陳平安體內的靈力。
“終於拿到了!”陳平安鬆了口氣,將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好,“雪凝,我們走!去地牢!”
江雪凝點了點頭,扶著陳平安,轉身朝著密室的大門衝去。此刻,密室的大門已經沒有了陰煞結界的阻擋,陳平安揮劍一劈,大門轟然開啟,外面的走廊裡,陰煞紊亂,守衛們亂作一團,都在朝著陰陽樓外跑去,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們。
原來,李守一和清風道長在收到江雪凝的傳訊後,並沒有一直潛伏,而是趁著周玄通帶著人手前往地牢的間隙,悄悄繞到了陰陽樓外,佈下了破煞陣。這破煞陣是用純陽符文和茅山法器布成的,專門剋制陰煞,一旦啟動,就會產生強大的純陽之力,侵蝕陰陽樓的陰煞本源,吸引所有守衛的注意力。
此刻,陰陽樓外,李守一和清風道長正站在破煞陣的陣眼處,奮力催動陣法。破煞陣的金光越來越耀眼,源源不斷地朝著陰陽樓內部蔓延,陰陽樓的陰煞氣息不斷被侵蝕,那些被陰煞控制的死士和屍煞,瞬間變得狂躁不安,四處亂撞,守衛們忙著鎮壓,根本顧不上頂層和地牢的動靜。
“師兄,破煞陣的威力差不多了,周玄通肯定已經往這邊趕了,我們得儘快撤,去地牢接應平安和雪凝!”清風道長一邊催動陣法,一邊壓低聲音說道,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靈力消耗巨大,說話都有些吃力。
李守一點了點頭,眼神凝重:“放心,我心裡有數。這破煞陣能牽制他們半個時辰,足夠平安和雪凝拿到碎片,潛入地牢了。我們再堅持一會兒,等他們進入地牢,我們就撤,去地牢備用出口匯合。”
“好!”清風道長點了點頭,咬著牙,將體內僅剩的靈力全部注入陣法。破煞陣的金光再次暴漲,震得周圍的地面都在顫抖,陰陽樓的黑霧被徹底驅散,露出了裡面的輪廓,無數守衛朝著陣眼衝來,卻被陣法的金光彈飛,根本無法靠近。
而陰陽樓內,陳平安和江雪凝藉著守衛混亂的機會,小心翼翼地朝著地牢的方向摸去。陳平安的傷越來越重,每走一步,後背都傳來劇烈的疼痛,冷汗浸溼了頭髮,可他依舊咬牙堅持,緊緊握著古劍,警惕地盯著四周,保護著江雪凝的安全。
“平安哥,你慢點走,彆著急。”江雪凝扶著他,語氣裡滿是心疼,“我們還有時間,你別硬撐,要是實在不行,我們就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處理一下你的傷口。”
“沒事,我能撐住。”陳平安笑了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守衛們都被破煞陣吸引,地牢的守衛肯定很薄弱,我們必須儘快趕到地牢,救出啟明和張教授,不然等周玄通回來,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江雪凝知道,陳平安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只能加快腳步,扶著他,順著走廊,朝著地牢的方向快速前進。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幾個慌亂的守衛,都被陳平安用劍鞘快速敲暈,沒有驚動任何人。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地牢入口。此刻,地牢入口的守衛果然所剩無幾,只剩下兩個普通守衛,正慌慌張張地朝著外面跑去,根本沒有心思看守地牢。
“就是現在!”陳平安眼神一凜,縱身躍出,劍鞘一揮,狠狠敲在兩個守衛的後頸上,守衛們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兩人快速進入地牢,地牢裡漆黑一片,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陰煞味,遠處傳來陰魂的嗚咽聲,聽得人頭皮發麻。江雪凝催動幽冥羅盤,淡藍色的藍光鋪展開來,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同時,羅盤的指標,也在瘋狂地指向地牢深處——那是張啟明和張教授的位置。
“啟明和張教授就在前面,我們快過去!”江雪凝壓低聲音,扶著陳平安,小心翼翼地朝著地牢深處走去。地牢裡的陰煞氣息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濃郁,陳平安後背的傷口,被陰煞氣息侵蝕,疼得他渾身抽搐,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幾個被陰煞控制的獄卒,這些獄卒渾身散發著陰煞氣息,眼神冰冷,朝著他們撲了過來。陳平安揮劍一劈,純陽劍氣瞬間擊中獄卒,獄卒們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瞬間化作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就在兩人快要走到張啟明牢房的時候,地牢的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響起:“陳平安,江雪凝,你們果然在這裡!看來,李守一和清風道長的破煞陣,就是為了引開我的注意力,讓你們趁機潛入地牢,救出這對父子倆!”
陳平安和江雪凝臉色大變,猛地轉過身,只見周玄通帶著十幾個核心守衛,正站在走廊的盡頭,臉上滿是陰狠的笑意,手裡的黃泉羅盤,散發著濃郁的陰煞氣息,顯然,他已經擺脫了破煞陣的牽制,趕了回來。
“周玄通,你竟然這麼快就回來了!”陳平安握緊古劍,將江雪凝護在身後,眼神冰冷,“你以為,憑這些人,就能攔住我們嗎?今天,我們一定要救出啟明和張教授,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拼了這條命?”周玄通冷笑一聲,揮了揮手,十幾個核心守衛立刻朝著兩人衝了過來,“就憑你們兩個,一個身受重傷,一個靈力耗盡,還想和我鬥?簡直是自不量力!今天,我就讓你們所有人,都死在地牢裡,成為我逆轉生死的墊腳石!”
“平安哥,你小心!”江雪凝連忙催動幽冥羅盤,釋放出生魂虛影,纏住衝在最前面的守衛,“我來牽制他們,你趁機去救啟明和張教授,拿到他們手裡的殘圖和破解方法,然後我們一起撤!”
“不行,我不能丟下你!”陳平安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要走一起走,要戰一起戰!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裡,絕不會輕易放棄!”
“別廢話!”江雪凝推了他一把,語氣急切,“我們沒有時間了,周玄通的實力太強,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你快去救啟明和張教授,我能撐住!等你們出來,我們再一起想辦法突圍!”
陳平安看著江雪凝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勸不動她,只能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硬拼,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他轉身朝著張啟明的牢房衝去,古劍一揮,劈開了牢房的鐵門。牢房裡,張啟明正靠在牆角,渾身是傷,看到陳平安,眼睛瞬間亮了:“平安哥!你怎麼來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啟明,我們來救你和張教授了!”陳平安快速走到他身邊,解開他身上的玄鐵鎖鏈,“張教授呢?他在哪裡?”
“我爸在隔壁牢房!”張啟明掙扎著站起來,臉色蒼白,“平安哥,周玄通那個雜碎,把我爸折磨得很慘,我們快去找他,然後趕緊撤!周玄通很狡猾,這裡肯定有埋伏!”
陳平安點了點頭,扶著張啟明,快速走到隔壁牢房,解開了張教授身上的鎖鏈。張教授渾身是傷,虛弱得幾乎站不穩,看到陳平安,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平安,你來了,太好了……你們拿到第十塊碎片了嗎?周玄通的陰謀,你們知道了嗎?”
“張教授,我們拿到碎片了,也知道了周玄通的陰謀。”陳平安扶著他,語氣急切,“我們沒時間多說了,雪凝還在外面牽制周玄通,我們快撤,從地牢的備用出口離開,和李道長、清風道長匯合!”
張教授點了點頭,強撐著身體,跟著陳平安和張啟明,朝著地牢的備用出口走去。張啟明扶著父親,眼神裡滿是心疼和自責:“爸,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多苦,要是我沒有被抓,你就不會遭這份罪了。”
張教授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傻孩子,這不怪你。你能平安無事,能和陳平安他們一起,阻止周玄通的陰謀,爸就很欣慰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等這件事結束,我們父子倆,再也不分開了。”
張啟明的眼睛瞬間紅了,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緊緊握住父親的手:“爸,我知道了,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三人快速朝著備用出口走去,一路上,偶爾遇到幾個守衛,都被陳平安快速解決。可他們不知道,周玄通已經解決了江雪凝的牽制,正帶著人手,朝著備用出口的方向趕過來,想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而另一邊,江雪凝已經耗盡了所有靈力,幽冥羅盤的藍光徹底熄滅,生魂虛影也消散在空氣中,她被幾個守衛圍在中間,渾身是傷,卻依舊沒有放棄,死死地擋在走廊中間,為陳平安他們爭取時間。
“江雪凝,你都已經這樣了,還在垂死掙扎?”周玄通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滿是陰狠的笑意,“只要你歸順我,告訴我雙生羅盤的操控方法,我就放你一條生路,否則,我就讓你被陰煞吞噬,變成我的傀儡!”
江雪凝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周玄通,你做夢!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歸順你,更不會告訴你雙生羅盤的操控方法!平安哥他們一定會回來救我的,他們一定會粉碎你的陰謀,你就等著被收拾吧!”
“敬酒不吃吃罰酒!”周玄通臉色一沉,抬手就要朝著江雪凝拍去,就在這時,陳平安的怒吼聲傳來:“周玄通,住手!有本事,衝我來!”
周玄通猛地轉過身,只見陳平安扶著張教授,帶著張啟明,站在走廊的盡頭,眼神冰冷,手裡的古劍,泛著耀眼的純陽金光,雖然身受重傷,卻依舊散發著強大的氣勢。
“哦?你們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備用出口?”周玄通冷笑一聲,揮了揮手,守衛們立刻圍了上來,將四人死死困在中間,“不過,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逃出去嗎?今天,你們四個人,一個都別想走!”
陳平安將江雪凝拉到身邊,緊緊護著她,又扶住虛弱的張教授,眼神堅定:“周玄通,你休要猖狂!今天,我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衝出去!你想操控陰陽通道,逆轉生死,簡直是痴心妄想!”
張教授也強撐著身體,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條,遞給陳平安:“平安,這是我藏起來的,操控雙生羅盤、封印陰陽通道的最後一步方法,只要你集齊所有碎片,讓雪凝用純陽血脈掌控雙生羅盤,就能徹底粉碎周玄通的陰謀。就算我們今天走不了,你也要帶著雪凝和啟明,完成這件事,守護好江南的百姓。”
陳平安接過紙條,緊緊攥在手裡,眼眶瞬間紅了:“張教授,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做到的!我們一定會衝出去,一定會粉碎周玄通的陰謀,絕不會讓你白白受苦!”
周玄通看著他們,氣得渾身發抖:“好!好得很!既然你們這麼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來人,動手!把他們全部抓起來,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我如何操控陰陽通道,如何逆轉生死,如何稱霸江南!”
守衛們立刻朝著四人衝了過來,陳平安握緊古劍,縱身躍出,擋在眾人面前,純陽劍氣劈出,瞬間放倒了幾個衝在最前面的守衛。張啟明也強撐著身體,撿起地上的一根鐵棍,朝著守衛們砸去,雖然實力不強,卻依舊拼盡全力,保護著父親。
江雪凝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催動幽冥羅盤,釋放出微弱的藍光,纏住守衛的腿腳,為陳平安爭取時間。張教授則靠在牆角,眼神凝重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李守一和清風道長能儘快趕來,接應他們。
一場激烈的戰鬥,在地牢的走廊裡正式展開。陳平安身受重傷,靈力耗盡,卻依舊死死堅持,每一劍都拼盡全力;江雪凝虛弱不堪,卻始終沒有退縮,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守護著身邊的人;張啟明和張教授,也拼盡全力,與守衛們纏鬥在一起。
他們知道,這場戰鬥,關乎著他們自己的性命,關乎著張啟明父子的團聚,更關乎著整個江南百姓的安危。他們不能輸,也輸不起。
就在四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走廊的盡頭突然傳來一陣金光,緊接著,李守一和清風道長的聲音傳來:“平安,雪凝,我們來了!”
陳平安和江雪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希望。李守一和清風道長,終於趕來了!有了他們的幫助,他們終於有機會突圍,終於有機會救出張啟明父子,終於有機會粉碎周玄通的陰謀。
可週玄通的臉色,卻變得愈發陰狠:“沒想到,你們竟然還能引來幫手!不過,就算再多兩個人,也沒用!今天,我就讓你們所有人,都死在這裡!”
說著,他催動黃泉羅盤,無數陰煞從羅盤裡湧出來,朝著眾人撲去。李守一和清風道長立刻揮出拂塵,金光鋪展開來,擋住了陰煞的攻擊,與周玄通纏鬥在一起。
陳平安看著身邊虛弱的江雪凝,看著受傷的張啟明父子,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知道,現在是突圍的最好機會,他必須撐住,帶著眾人,從備用出口撤離,然後集齊所有碎片,徹底粉碎周玄通的陰謀。
而張啟明看著身邊的父親,看著為了保護他們而浴血奮戰的陳平安等人,心裡滿是愧疚和感激。他暗暗發誓,等這件事結束,他一定要好好孝順父親,一定要變得更強,再也不拖大家的後腿。
一場關乎生死的突圍戰,愈演愈烈。他們能否順利突圍,能否帶著張教授父子安全撤離,能否集齊所有碎片,粉碎周玄通的陰謀?張啟明父子之間,那些積壓已久的隔閡,又能否在這場危機中,徹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