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脈蠱鑽進球形的護罩後,蘇清瑤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谷口那道閃爍的金光。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衣襟裡的金紋蠱正隨著谷內的打鬥聲劇烈震顫,每一次顫動都像在揪她的心臟。定脈蠱的蟲卵被她攥得發燙,蛋殼上的紋路隱約亮起 —— 那是阿蠻注入的護脈靈力,此刻正和她的雙生靈脈產生微弱共鳴,像是在鼓勵她做決定。
“清瑤姐,再等等,護脈蠱應該快傳訊號回來了。” 蕭諾見她臉色發白,連忙遞過水壺,卻被蘇清瑤輕輕推開。她突然站直身體,護心鏡的紅光從胸口蔓延到指尖,淡紅色的光絲順著地面往谷口延伸,像是在試探著觸碰那道金光。
“不等了。” 蘇清瑤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金紋蠱的顫動越來越亂,九玄肯定遇到麻煩了。我的雙生靈脈能感應到他的通脈玉,只要靠近,就能和玉氣共鳴 —— 說不定能幫他加固護罩,抵消毒瘴。”
“可你的靈脈……” 蕭諾還想勸阻,卻被蘇清瑤的眼神打斷。她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映著谷口的金光,沒有絲毫猶豫:“我知道靈脈撐不了太久,但我更怕他一個人在裡面出事。上次在崑崙,我看著他跟神道教式神拼命,只能在後面躲著;這次在蟲龍池,我又因為靈脈虛弱幫不上忙…… 我不想再做那個只能等他回來的人,我想跟他一起面對。”
鬼手拄著柺杖走過來,看著蘇清瑤緊繃的側臉,突然嘆了口氣:“丫頭,老鬼知道你擔心林小子,但這滅魂瘴不是鬧著玩的,你進去要是靈脈崩潰,林小子只會更分心。”
“不會的。” 蘇清瑤從懷裡掏出之前阿蠻給的養脈蠱蟲卵,放在掌心,“養脈蠱能暫時護住我的心脈,定脈蠱還能壓制斷裂紋。而且……” 她抬頭看向谷口,紅光又亮了些,“我剛才試著用雙生靈脈感應通脈玉,能感覺到玉氣裡有我的靈脈印記 —— 之前結盟儀式上,通脈玉吸收過我的靈力,現在我們的靈力能產生共鳴,一起撐護罩,肯定比他一個人輕鬆。”
阿吉突然 “呀” 了一聲,指著手腕上的護脈蠱:“護脈蠱有反應了!它說…… 林先生在裡面遇到了守草兇獸,通脈玉的護罩快撐不住了!”
這話像顆炸雷,讓眾人瞬間慌了神。蘇清瑤再也忍不住,轉身就往谷口跑,蕭諾想拉都沒拉住。她剛跑到谷口的滅魂瘴邊緣,護心鏡的紅光就自動暴漲,擋住了撲面而來的熱毒,可沒等她再往前,瘴氣突然反撲,紅光瞬間被壓得只剩一層薄光,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忍不住咳嗽起來,指尖滲出淡黑色的血。
“清瑤!” 谷內突然傳來林九玄的聲音,通脈玉的金光猛地亮了幾分,瘴氣被推開半尺,露出林九玄的身影 —— 他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液順著傷口往下流,顯然是被守草兇獸抓傷了,通脈玉的護罩也佈滿了裂紋,“你怎麼進來了?快出去!”
“我不出去!” 蘇清瑤抹掉嘴角的血,忍著靈脈的劇痛,往前又邁了一步,紅光再次亮起,“九玄,我的雙生靈脈能和通脈玉共鳴,我們一起撐護罩,就能擋住瘴氣,也能對付兇獸!你一個人撐不住的!”
林九玄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心裡又疼又急。守草兇獸的嘶吼聲在谷內迴盪,黑色的爪子已經快拍到他的後背,可他卻怎麼也狠不下心讓蘇清瑤離開。通脈玉在他掌心發燙,真的感應到了蘇清瑤的靈脈氣息,兩者之間像是有根無形的線,正互相牽引,護罩上的裂紋甚至因為這股共鳴,開始慢慢癒合。
“孃的!別磨蹭了!” 鬼手突然大喊一聲,柺杖往地上一頓,煞氣臂的紅紋對著谷內揮出一道氣浪,暫時逼退了守草兇獸,“林小子,你就聽清瑤丫頭的!她的雙生靈脈確實特殊,說不定真能幫上忙!老鬼和蕭諾在谷外守著,你們進去拿到還魂草就趕緊出來!”
林九玄深吸一口氣,看著蘇清瑤堅定的眼神,終於鬆了口:“好!但你答應我,一旦靈脈不舒服,立刻告訴我,不許硬撐!”
蘇清瑤用力點頭,快步跑到林九玄身邊。林九玄立刻握住她的手,通脈玉的金光順著兩人相握的指尖,流進蘇清瑤的靈脈,而護心鏡的紅光也順著同樣的路徑,反哺回通脈玉 —— 兩道光一金一紅,在兩人周圍交織成一道橢圓形的護罩,金光是外層,擋住滅魂瘴的熱毒;紅光是內層,護住蘇清瑤的靈脈,形成了獨一無二的 “雙生護罩”。
護罩剛形成,周圍的滅魂瘴就像遇到了剋星,瘋狂往後退,露出一條寬敞的通路。蘇清瑤能清晰感覺到,通脈玉的龍脈氣正順著靈脈遊走,修復著被瘴氣灼傷的地方,原本劇烈的疼痛漸漸緩解,連護心鏡的紅光都亮了幾分:“有用!九玄,我們的靈力真的能共鳴!”
“別高興太早,兇獸還在後面!” 林九玄拉著她的手,快步往谷內走,通脈玉的金光始終鎖定著靈氣最濃的方向 —— 那裡就是瘴眼,也是還魂草生長的地方。守草兇獸的嘶吼聲越來越近,黑色的身影在瘴氣裡若隱若現,爪子拍在地上,震得谷內的石頭都在發抖。
蕭諾和阿吉在谷外看著兩人的護罩消失在瘴氣裡,心裡滿是擔憂。蕭諾握緊喚潮玉,藍光始終對著谷口,只要裡面有一點異常,就立刻引溪水支援;阿吉則不斷用靈力安撫護脈蠱,讓它繼續傳遞谷內的訊息,嘴裡還不停唸叨:“一定要平安回來,一定要拿到還魂草……”
谷內,雙生護罩的光芒越來越亮。蘇清瑤靠在林九玄身邊,能清晰感應到周圍的滅魂瘴濃度 —— 比谷口低了不少,顯然通脈玉的龍脈氣不僅能擋瘴氣,還能淨化周圍的熱毒。她的雙生靈脈順著護罩蔓延,像無數根細小的紅線,探知著周圍的動靜,突然拉住林九玄的手:“小心!左邊的瘴氣裡有黑棺氣!是骨算師的陷阱!”
林九玄立刻停下腳步,通脈玉的金光往左邊一掃,果然看到幾道黑色的絲線藏在瘴氣裡 —— 是骨算師佈置的 “黑棺絲”,能像蜘蛛網一樣纏住人,再用黑棺氣侵蝕靈脈。他立刻催動護罩,金光暴漲,將黑棺絲徹底淨化,而蘇清瑤的紅光則順著金光,在護罩周圍形成一道預警線,只要有黑棺氣靠近,紅光就會閃爍。
“你怎麼能感應到黑棺絲?” 林九玄有些驚訝,之前他都沒發現這些隱藏的陷阱。
“雙生靈脈對陰邪之氣最敏感。” 蘇清瑤笑了笑,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卻比之前精神了些,“而且你的通脈玉在幫我放大感應範圍,現在周圍十里內的黑棺氣和瘴氣,我都能感覺到。”
兩人繼續往前走,雙生護罩的優勢越來越明顯。遇到滅魂瘴濃的地方,林九玄就加強金光,強行推開瘴氣;遇到骨算師的陷阱,蘇清瑤就用紅光預警,提前避開。守草兇獸雖然還在後面追,卻始終被護罩的光芒擋住,爪子拍在護罩上,只能留下幾道淺淺的印子,根本破不開。
走了大概一刻鐘,前面的瘴氣突然變得稀薄,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 是瘴眼的方向!林九玄和蘇清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加快腳步往前跑。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瘴眼 —— 那是一個圓形的池子,池水裡泛著黑色的瘴氣,正是滅魂瘴的源頭。而在瘴眼的邊緣,長著一株通體翠綠的植物,葉片上泛著淡淡的金光,花瓣是淡紅色的,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還魂草!
“還魂草!” 蘇清瑤驚喜地喊道,剛想跑過去,卻被林九玄拉住。他的通脈玉突然劇烈發燙,眼神警惕地看向瘴眼的另一邊 —— 那裡的瘴氣突然湧動,一道黑影緩緩走了出來,手裡握著一枚巨大的黑棺碎片,正是骨算師!
“林九玄,蘇清瑤,你們來得正好。” 骨算師的臉上滿是陰笑,黑棺碎片泛著濃郁的黑霧,“我本來還想等你們和兇獸兩敗俱傷,再坐收漁翁之利,沒想到你們竟然能靠雙生護罩走到這裡 —— 不過沒關係,只要我毀掉還魂草,再用黑棺氣汙染你們的護罩,你們還是要死在這裡!”
守草兇獸的嘶吼聲在骨算師身後響起,它的眼睛裡泛著更濃的黑霧,顯然是被骨算師用黑棺碎片控制了,正朝著還魂草的方向撲去 —— 骨算師想讓兇獸先毀掉還魂草!
“不許碰還魂草!” 林九玄怒吼一聲,拉著蘇清瑤的手,雙生護罩的光芒暴漲,對著守草兇獸衝過去。金光和紅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光刃,狠狠劈在兇獸的爪子上,將它逼退了幾步。
蘇清瑤則趁機催動護心鏡,紅光對著還魂草的方向射出一道光絲,將還魂草周圍的瘴氣淨化,防止它被黑棺氣汙染:“九玄,你對付兇獸,我來保護還魂草,順便淨化瘴眼的黑棺氣!”
林九玄點點頭,握著蘇清瑤的手更緊了些,雙生護罩再次加強。他知道,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 —— 只要拿到還魂草,治好蘇清瑤的靈脈,他們就能聯手對付骨算師和兇獸,順利離開瘴魂谷。
骨算師看著兩人配合默契的樣子,氣得臉色發青,黑棺碎片的黑霧再次暴漲,對著雙生護罩射去:“想拿到還魂草?沒那麼容易!今天你們誰也別想離開這裡!”
黑棺氣和雙生護罩撞在一起,發出 “滋滋” 的聲響,護罩上的金光和紅光都劇烈閃爍起來。蘇清瑤能感覺到,靈脈裡傳來一陣熟悉的刺痛,是黑棺氣在試圖侵蝕護罩內層,她立刻加大靈力輸出,紅光再次亮起,將黑棺氣擋在外面。
林九玄則趁機對著守草兇獸發起攻擊,通脈玉的金光凝聚成一把長槍,對著兇獸的眼睛刺去 —— 那裡是兇獸的弱點,也是黑棺氣控制它的關鍵部位。兇獸嘶吼著躲閃,卻還是被長槍擦到了眼睛,黑色的血液流了出來,眼神裡的黑霧瞬間淡了些,動作也慢了下來。
“有效果!” 林九玄驚喜地喊道,“清瑤,繼續淨化兇獸眼睛裡的黑棺氣,只要解除控制,它就不會再幫骨算師了!”
蘇清瑤立刻調整紅光的方向,對著兇獸的眼睛射去。紅光剛碰到黑色的血液,就開始快速淨化,兇獸眼神裡的黑霧越來越淡,漸漸恢復了原本的清明,對著骨算師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顯然是記恨骨算師控制它的事。
骨算師見狀,氣得暴跳如雷,黑棺碎片的黑霧瘋狂湧動,對著兇獸和兩人同時攻擊:“沒用的廢物!連只兇獸都控制不好!今天我就把你們三個一起毀掉!”
雙生護罩再次承受住攻擊,金光和紅光雖然都有些暗淡,卻始終沒有破裂。蘇清瑤看著近在咫尺的還魂草,心裡滿是希望 —— 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她就能拿到還魂草,靈脈也能恢復,到時候他們就能徹底打敗骨算師,離開瘴魂谷。
林九玄拉著她的手,眼神堅定:“清瑤,再撐一下,兇獸已經恢復神智,骨算師快撐不住了!我們很快就能拿到還魂草!”
蘇清瑤用力點頭,雙生靈脈再次爆發,紅光和金光交織得更緊密了。護罩外,兇獸對著骨算師發起了攻擊;護罩內,兩人的目光都鎖定在還魂草上,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觸碰到那株能改變命運的植物。
而谷外的蕭諾和鬼手,正焦急地盯著谷口的方向。護脈蠱傳遞來的訊息顯示,裡面的戰鬥越來越激烈,卻也傳來了還魂草的靈氣波動 —— 他們知道,林九玄和蘇清瑤離成功越來越近了,只要再等一會兒,就能迎來勝利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