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的秋意被一輛新駛入的黑色賓士攪動。劉德華親自將車停在梅豔芳隔壁的5號別墅前,後座下來一個清麗絕倫的女孩——藍潔瑛。她像一株帶著露水的藍雪花,美得驚心。
“歡迎儀式”是吳君如和梅豔芳在沙灘上操辦的。
吳君如套著印有“癲婆”字樣的T恤,舉著啤酒杯滿場飛,試圖把藍潔瑛拉進人群:“藍妹妹!喝一杯吧!梅姐請客,石老闆買單!”
梅豔芳穿著鉚釘馬甲,沙啞的嗓子吼著即興改編的歌詞:“新的姐妹!似冰又似火!淺水灣的風水輪流轉!”
【石松的密令】
8月1日,一封措辭嚴謹、蓋著石氏集團總裁辦鋼印的信函,由石松那位永遠一絲不苟的女秘書Lydia,親自送到了淺水灣每位女藝人的別墅。
核心內容只有一句:
“請於三日內,將名下可支配港幣現金資產,全額兌換為美元。匯率按當日牌價,兌換手續費及匯率波動風險,均由石氏集團承擔。”
這封信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各棟別墅裡激起截然不同的水花:
翁美玲: 捏著信紙的手指冰涼。她看著保險櫃裡那張鉅額存單——石松給的“聘禮”之一,一億港幣,從未動過。兌換美元?風險公司承擔?這更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她沉默地撥通銀行經理電話,聲音乾澀:“……全部兌換。”
鐘楚紅: 她剛結束一個珠寶廣告拍攝,指甲上還貼著水鑽。掃了一眼信,隨手扔給助理:“換吧,橫豎不用我出錢出力。” 她更關心晚上蘭桂坊穿哪條新到的Valentino裙子。
楊紫瓊(新婚狀態): 直接將信交給石松派給她的財務顧問處理,連眼皮都沒抬。對她而言,這不過是丈夫龐大資產版圖裡一次尋常的騰挪。
梅豔芳: 正為新專輯慶功宴寫歌單,看到信哈哈大笑:“石老闆派錢還是派任務啊?換!我那張白金唱片的版稅(約60萬港幣)加上工資(50萬),統統換掉!當跟老闆炒外匯玩玩!”
張曼玉 & 劉嘉玲: 兩人賬戶裡主要是港姐獎金和近期片酬(各約百萬港幣)。張曼玉緊張地諮詢了經紀人後才操作;劉嘉玲則冷靜地在計算器上核對了匯率,確認無誤後迅速完成兌換,並默默將兌換單據鎖入她那個“贖身錢”保險櫃——美元,似乎更保值。
吳君如: 她翻箱倒櫃湊出所有家當——工資、安家費剩的、從梅豔芳那裡“借”的零花錢,甚至幾個鋼鏰,總共八萬七千六百三十二塊五毛港幣。她抱著錢衝到銀行,豪氣干雲:“換!All in美金!跟老闆有肉吃!”
Lydia秘書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再次駛入淺水灣。這一次,她帶來的是一份更具體、也更震撼的“投資建議”:
“石先生指示:請各位於九月底匯率暴跌時,將名下美元資產,全額兌換回港幣(收益率約30%~33%)。並建議於恆生指數760點附近,擇機購入港股。首選標的:怡和洋行、太古集團、置地公司、長江實業、新鴻基地產等英資及華資地產藍籌股。 手續費及市場波動風險,仍由石氏集團承擔。”
【十月驚雷:匯率繫結的狂喜】
十月十七日,一個普通的週一清晨。
淺水灣別墅區的寧靜被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和難以置信的尖叫聲打破!
“掛鉤了!港幣和美元掛鉤了!7.8!固定匯率啊!!!”
張曼玉正在刷牙,滿嘴泡沫衝出來搶過報紙,看清標題後,牙刷“啪嗒”掉在地上,她捂著嘴,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不是傷心,是劫後餘生的狂喜!就在幾天前,黑市港幣匯率一度暴跌至接近9.5!如果沒換美元再換港幣……她那來之不易的百萬身家將瞬間蒸發近兩成!
劉嘉玲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報紙,向來冷靜的臉上也抑制不住地揚起笑容。她兌換的美元若換回港幣,憑空多出近二十萬!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緊跟石松的“指令”,帶來的不僅是資源,更是真金白銀的財富暴增!
鐘楚紅被電話吵醒,慵懶地聽完助理彙報,只對著話筒嬌笑一聲:“哦?咁咪好羅,省得我煩匯率。幫我訂下午茶,要半島酒店新出嘅松露蛋糕。” 她翻個身繼續睡,彷彿只是聽了個天氣預報。但床頭櫃上,那張美元存單被她用口紅畫了個俏皮的愛心。
梅豔芳直接撥通石松辦公室電話,背景音是震耳欲聾的搖滾樂:“大佬!勁抽啊!點解你早知嘅?系咪有水晶球?下次炒咩?黃金定石油?我跟你尾啊!”
翁美玲捏著那份美元存單,指尖微微顫抖。她不懂金融,但黑市暴跌的恐怖傳聞和如今板上釘釘的7.8固定匯率,讓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石松那隻翻雲覆雨手的力量。
匯率風暴的狂喜餘溫未散,
那份抄底建議書,在淺水灣掀起的波瀾,遠比上次換美元更甚!
劉嘉玲看著檔案上“760點”這個精準數字,眼神銳利如刀。她立刻翻出近期財經報紙,中英談判陷入僵局、地產低迷、移民潮……所有訊息都指向悲觀。“逆市抄底……而且是精準點位……他憑甚麼?” 這個疑問讓她脊背發涼,卻又隱隱興奮。她幾乎是立刻執行,並額外將自己的部分積蓄也投入。
張曼玉拿著建議書,手指冰涼。她不懂股票,但“怡和”、“置地”這些如雷貫耳的名字讓她心跳加速。她求助地看向鐘楚紅。
鐘楚紅正對鏡試戴新到的鑽石耳環,掃了一眼建議書,隨手丟給私人財務顧問:“照做吧。大佬叫買樓買地,就當交房租給他咯。” 她更在意耳環是否襯她新染的栗子色頭髮。
梅豔芳 & 吳君如: 這對活寶直接把建議書當成了購物清單。
梅豔芳:“怡和?是不是賣百貨公司的那家?買!當幫襯超市!”
吳君如則把股票程式碼歪歪扭扭抄在胳膊上,衝去證券公司時差點撞門:“不好意思!A001怡和!B002太古!C003……C003是甚麼?糟糕!出汗化了!”
翁美玲面對這份建議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掙扎。上一次換美元,她只是被動服從。這一次,卻是主動將石松給她的“保命錢”投入深不可測的股海。她把自己關在房裡一整天,最終在吳君如“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的洗腦口號下,顫抖著撥通了財務經理的電話。
1983年平安夜,淺水灣。
各棟別墅的聖誕樹流光溢彩。女孩子們交換著禮物,空氣中瀰漫著烤火雞的香氣和香檳的芬芳。
梅豔芳別墅的露臺上,吳君如喝得微醺,摟著劉嘉玲和張曼玉的肩膀,指著維多利亞港對岸中環璀璨的霓虹,大著舌頭喊:“看!那裡!怡和、太古、長江……我們的江山啊!等它升!升到爆燈!明年我請你去巴黎掃貨!”
劉嘉玲看著山下那片燈火,輕輕晃動著杯中紅酒。恆指逐漸向上突破900點。她心中那份不安,被一種奇異的篤定取代。
書房裡,石松站在頂層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淺水灣別墅區的點點燈火。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古老的英資洋行徽章,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匯率繫結只是開始。
抄底港股,才是他送給這些女孩,也是送給動盪香江的一份真正的“聖誕禮物”。
她們懵懂地跟隨,卻不知自己已然置身於一場由他親手推動的、席捲全港的財富巨浪潮頭。股神初體驗的甜頭之後,等待著她們的,是更驚心動魄的資本沉浮,與更深不可測的命運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