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47章 第6章 麒麟飛天夢(2)

2025-11-01 作者:哥特努力

1985年12月,柔佛-丹絨賓半島,“麒麟”領地。

凜冽的東北季風掠過馬六甲海峽,卻無法冷卻丹絨賓半島尖端沸騰的熱度。一年半的光陰,在金錢、權力、超越時代的技術和鋼鐵意志的澆築下,這片“石松親王特別科技領地”已徹底蛻變為一座面向星辰的鋼鐵要塞。

規劃的200公頃填海區已完全成型,堅固的混凝土護岸抵擋著海浪。這片新生的土地上,巨大的長征-九號NTP上面級總裝測試廠房(代號“龍巢”)鋼結構骨架直刺蒼穹,內部開始鋪設重型行車軌道。相鄰的火星生命支援系統1:1實驗艙“紅土”(Red Soil)圓頂建築主體完工,正在進行內部高度複雜的生命維持系統安裝。

能源血脈奔湧: 液氫工廠一期(3000噸/年)正式投產!巨大的球形儲罐在陽光下閃耀,液氫透過深埋的超級真空絕熱管道,源源不斷地輸向核心區。專用的50MW燃氣輪機電站轟鳴運轉,為整個基地注入澎湃動力。

心臟的搏動:K-1反應堆冷試成功! 這是過去半年最激動人心也最令人屏息的成就。在重重安保和嚴密防護下,那座銀灰色的龐然大物——K-1核熱反應堆原型,成功完成了首次冷流試車(Cold Flow Test)。雖然沒有點火,但模擬了實際執行時的極端流體環境:超低溫液氫以設計流量高速泵入反應堆芯模擬通道,測試了整個推進劑供應系統、閥門、管道、感測器在極端條件下的密封性、結構強度和響應速度。測試持續了130秒,遠超設計要求的60秒,所有引數完美符合甚至優於預期!這標誌著1986年的關鍵里程碑提前達成,為即將到來的熱試車掃清了最大的流體力學障礙。MIT-Dragon團隊和現場工程師們爆發出的歡呼,被厚重的廠房牆壁和親王衛隊的警戒線牢牢封鎖在內。

馬來西亞和新加坡高校的第二批100名尖子生已加入,與首批學員一起,在“龍巢”旁的培訓中心接受魔鬼訓練。同時,MIT-Dragon團隊規模擴大到45人,更多關鍵領域的專家(如輻射遮蔽、核安全控制)被“系統”精準定位後,由石松動用特殊渠道調入。一個初具規模的“國際華裔太空工程師軍團”正在成型。

葉文潔的身影依然頻繁穿梭於港大與柔佛的包機上。港大“麒麟-核火聯合實驗室(輻射生物學分部)”已產出初步成果。基於持續的靈長類動物低劑量快中子輻照實驗,葉文潔團隊在《柳葉刀》子刊上發表了極具分量的《長期低劑量快中子暴露對靈長類中樞神經系統微結構與認知功能的早期影響研究》 預印本。研究首次系統揭示了快中子對神經突觸可塑性的微妙損傷機制,為未來載人核動力航天制定了更嚴格的輻射防護閾值。這項工作引起了國際輻射生物學界的震動,也引發了一些倫理質疑——在載人火星飛行尚屬科幻的1985年,如此超前的生物輻射研究目的何在?葉文潔在港大的科學倫理課上,將這些質疑作為案例,引導學生深入探討科技前沿探索與社會責任、潛在風險的平衡。

當“麒麟”在柔佛半島尖端默默錘鍊著通往深空的核能利劍時,世界的目光依然聚焦在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身上:

太空梭的“人海”戰術: 1985年10月30日,STS-61-A(挑戰者號) 太空梭騰空而起。這次任務創紀錄地搭載了8名宇航員(包括西德載荷專家),主要執行德國主導的Spacelab D1微重力實驗室任務。媒體大肆渲染著太空梭作為“太空巴士”的運載能力和國際合作成果。然而,這輝煌的背後,是太空梭系統複雜性的日益凸顯和潛在風險的積累。麒麟基地內,工程師們看著新聞畫面,對比著K-1反應堆的澎湃動力模擬資料,心中計算的卻是近地軌道運載效率(太空梭)與地火轉移效率(核熱火箭)之間巨大的代差。

哈勃的期待與隱憂: NASA耗資巨大的哈勃空間望遠鏡(HST) 已完成總裝,計劃於1986年發射。它被譽為“人類望向宇宙深處的眼睛”,科學界翹首以盼。然而,在麒麟基地KRC頂層,葉文潔除錯著基地自建射電陣列的同時,也密切關注著哈勃的進展。她深知地基大型光學望遠鏡的侷限,也明白哈勃一旦成功將帶來的革命。但麒麟的“眼睛”策略不同——他們依託石松系統提供的超越時代的軌道計算和訊號處理能力,以及正在規劃的、更聚焦於深空特定目標(而非廣域巡天)的後續空間觀測平臺(其技術路線與哈勃迥異),試圖在“看清”黑暗森林的輪廓上走一條更直接、但也更險峻的路。

無人深空的跋涉: NASA的旅行者2號(Voyager 2) 探測器,在經歷了近八年的漫長旅程後,於1986年1月將首次飛掠天王星,傳回人類從未見過的冰巨行星的近距離影像。這是無人探測的輝煌成就,彰顯了NASA在深空導航、遠端通訊和探測器長壽命技術上的深厚積累。麒麟基地的軌道計算中心內,工程師們將旅行者2號的軌道資料輸入系統模組進行比對,結果再次驗證了系統模組預測的驚人精度(差值小於萬分之一)。這既是一種技術驗證,也是一種無聲的鞭策——麒麟的載人火星目標,其軌道複雜度遠超旅行者,容錯率卻低得多。

柔佛的冬天並不寒冷,但基地核心區的氣氛卻隨著K-1熱試車(計劃於1986年夏季)的臨近而日益凝重。

燃料棒的突破與焦慮: MIT材料團隊在石松近乎無限資源的支援下,結合對“K-1α”試樣的逆向分析和系統圖紙的啟示,終於在高溫碳化鎢燃料棒的包殼材料上取得重大突破!一種新型的、能同時耐受極端中子輻照、高溫氫腐蝕和熱應力的多層複合陶瓷-金屬材料(代號“龍鱗”)進入小批次試產。這是熱試車成敗的關鍵。然而,材料的長期穩定性、量產良品率,仍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眼睛”的異動: 葉文潔在深夜獨自分析基地射電陣列資料時,捕捉到一組來自深空、極其微弱且轉瞬即逝的異常訊號。其頻率和調製方式與她已知的所有自然天體輻射或人造衛星訊號均不匹配。它似乎指向半人馬座方向,但距離和性質完全無法確定。是儀器噪聲?未知的自然現象?還是……?她將這個發現加密記錄在自己的私人研究日誌中,沒有立即上報。父親關於“敬畏”的遺言和“黑暗森林”的冰冷邏輯,讓她對這個微小異動保持了最高階別的審慎。

石松親王近期視察基地的頻率明顯增加。他站在即將完工的“紅土”火星艙前,望著“龍巢”中初具雛形的長征-九號NTP上面級結構,眼中燃燒著不容置疑的火焰。他私下向葉文潔透露了更激進的想法:在成功驗證自由返回軌道後,考慮在1990年代初,利用積累的NTP引擎和驗證器,嘗試一次不返回地球、直接建立小型火星軌道空間站的“跳躍式”任務。這遠超五年計劃的原定目標。

又是一個深夜。葉文潔站在KRC頂層的落地窗前。腳下,基地燈火通明,如同鑲嵌在黑暗海岸線上一塊熾熱的鋼鐵勳章。遠處,馬六甲海峽的航船燈火如同流動的星河。

NASA在近地軌道和人造衛星領域依舊光芒萬丈,旅行者號在深空孤獨跋涉。而“麒麟”,則在遠離世界目光的角落,以近乎瘋狂的速度鍛造著一柄可能改變人類文明軌跡的“核火之劍”。追趕?不,他們選擇的是一條截然不同的、充滿未知風險的躍遷之路。

一年半,從一片荒蕪到冷試成功,從圖紙到初具規模的堡壘。速度令人眩暈,代價是巨大的資源投入和無法言說的秘密支撐。K-1熱試車的烈焰,將是照亮前路還是引火燒身?那深空中轉瞬即逝的訊號,是幻覺還是警鐘?石松愈發膨脹的火星野心,是遠見還是冒進?

窗外的寒風拍打著玻璃。葉文潔知道年,將是“麒麟”計劃真正的試煉之年。火焰,即將點燃。而火焰的光芒,將不可避免地被更遠的黑暗所注視。她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基地的璀璨燈火,也映照著窗外無垠的、沉默的宇宙深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