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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甩鍋宗師的滑鐵盧!他扔出的鍋,竟開始自動索敵!

2025-11-01 作者:長白曉鋒

小張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完全無法理解,一個投資幾十億的高科技專案,總負責人不待在辦公室裡研究技術方案,反而跑去垃圾堆裡“重走長征路”,這到底高明在哪裡。

但他不敢問。

孫書記的境界,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他只能用力地點點頭,臉上擠出一個崇拜的表情。

“是!孫書記說得對!”

孫連城滿意地揮了揮手,示意小張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

那張悲天憫人的高人面具,瞬間消失。

孫連城再也繃不住了,整個人癱倒在人體工學椅上,發出了只有自己能聽見的,暢快淋漓的笑聲。

哈哈哈哈!

天才!

我真是個天才!

而那個馬愛國,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是天選的,絕世的,獨一無二的,行為藝術家!

他用一種最樸素,最荒誕,也最徹底的方式,宣告了這個“智慧專案”的死刑!

孫連城彷彿已經看到,幾個月後,專案審計報告上那觸目驚心的結論。

【專案負責人馬愛國,罔顧科學,迷信經驗,解散技術團隊,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進行毫無意義的實地勘察,導致專案完全停滯,造成國有資產巨大損失……】

完美!

到那時,所有人都會把矛頭指向那個搖號選出來的,固執的,不懂變通的老頭子。

誰還會記得,這個“公開搖號”的方案,是他孫連城提出來的?

不。

他們只會更加佩服他的“道法自然”和“無為而治”。

這鍋,甩得乾淨,甩得徹底,甩得充滿了哲學思辨的美感!

孫連城心情大好,端起茶杯,哼著小曲兒,甚至有心情開啟電腦,看一集新出的《宇宙的奧秘》。

……

與此同時。

北莞市西郊,三號垃圾綜合轉運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複雜到難以形容的,刺鼻的氣味。

腐爛的瓜果,餿掉的飯菜,混合著塑膠和紙張被壓縮後的味道,在夏日的炎熱中,發酵成一種足以讓普通人窒息的“生化武器”。

“轟隆隆——”

巨大的垃圾壓縮車,正在將一車剛運來的垃圾,推進壓縮箱。

汁水四濺。

一群蒼蠅,嗡嗡地盤旋著。

而就在這片堪稱人間煉獄的環境中。

馬愛國,正帶著他的“老幹部顧問團”,揹著手,像一群巡視領地的老獅子,悠閒地散著步。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腳上一雙解放膠鞋,鞋面上沾滿了不明的汙漬。

他沒有戴口罩。

他甚至還從兜裡掏出那根皺巴巴的菸捲,叼在嘴裡,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混合著酸臭的空氣。

然後,滿足地吐了出來。

“嗯……”

“還是這個味兒,地道!”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老頭子,也都是一模一樣的打扮,一模一樣的神情。

他們是全市環衛系統的活化石。

有人掃了一輩子大街。

有人開了一輩子垃圾車。

有人守了一輩子垃圾填埋場。

他們對垃圾的熟悉,超過了對自己的老婆孩子。

“馬哥,咱們真就這麼天天逛?”一個叫老李的,以前是環衛車隊隊長的黑瘦老頭,湊了過來。

“不然呢?”馬愛國眼睛一瞪,“孫書記說了,咱們這叫‘悟道’!”

“得先把這垃圾的‘道’,給它悟明白了,才能去管那些‘術’!”

老李撓了撓頭。

他也聽不懂。

但他覺得,馬哥說的,肯定有道理。

這幾天,他們把之前那個豪華辦公室,當成了午休打盹的地方。

每天天一亮,就坐著環衛站的破金盃車,一個轉運站一個轉運站地跑。

他們不看報表,不聽彙報。

就這麼走著,看著,聞著。

這在那些青年專家眼裡,是無法理喻的,荒唐透頂的行為。

但對馬愛國他們來說,這才是最熟悉的工作方式。

一個垃圾轉運站,處理的是哪個片區的垃圾,每天大概有多少量,乾溼垃圾的比例怎麼樣,有沒有混進來建築垃圾或者危險品……

這些東西,他們用鼻子一聞,用眼睛一掃,心裡就有數了。

這比任何資料包表,都來得真實,來得準確。

這是他們幹了一輩子,刻在骨子裡的本事。

第三天。

他們逛到了城西的五號轉運站。

這裡,主要負責接收北莞市那幾個最高檔的富人區的生活垃圾。

一輛嶄新的,密封性極好的廚餘垃圾車,剛剛傾倒完畢。

一股味道,飄了過來。

馬愛國正準備像往常一樣,揹著手從旁邊走過去。

忽然,他停住了腳步。

鼻子,用力地抽動了兩下。

“嗯?”

他皺起了眉頭。

味道不對。

這股廚餘垃圾的味道里,除了正常的飯菜腐敗的酸餿味之外,還夾雜著一種很淡,但非常尖銳的,化學品的氣味。

很特別。

不是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殺蟲劑的味道。

更像……

馬愛國閉上眼睛,努力在自己那儲存了幾十年的“氣味資料庫”裡搜尋著。

像是一種,工業上用來清洗精密零件的,有機溶劑。

“老李,老王!”

他喊了一聲。

那幾個老夥計,都湊了過來。

“你們聞聞,這味兒,對不對?”

老李也用力吸了吸鼻子,咂了咂嘴。

“是有點怪。”

“好像……好像是有點裝修油漆的味道?”

另一個叫老王的說。

“不對。”馬愛國搖了搖頭,非常肯定。“裝修油漆的味道,是浮在上面的,散得快。”

“這個味道,是從垃圾堆芯裡透出來的,很穩,很勻。”

他走到那堆剛剛傾倒的廚餘垃圾前,蹲了下來。

也不嫌髒,從兜裡掏出一雙線手套戴上,伸手就扒拉起來。

腐爛的菜葉,吃剩的牛排,發黴的麵包……

他扒拉了半天,也沒看到甚麼可疑的東西。

但那股奇怪的化學品味道,卻一直縈繞在鼻尖。

“奇了怪了。”

馬愛國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汙漬。

他問轉運站的站長:“這幾個小區的垃圾,一直都有這個味兒嗎?”

站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對馬愛國這個新上任的“總負責人”很是恭敬。

“馬總,您這一說,好像還真是。”

“得有小半年了吧,我們也聞著奇怪,還以為是哪家天天在家搞甚麼化學實驗呢。”

“跟物業反映過,物業說查不出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小半年了?

每天都有?

馬愛國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那源於幾十年職業生涯的直覺,告訴他,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如果只是一戶兩戶,偶爾裝修,或者倒錯了東西,味道不可能這麼穩定,持續這麼久。

這說明,有一個穩定的,持續的源頭,在每天不斷地,往廚餘垃圾裡,混入這種化學品。

會是甚麼?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馬愛國哪兒也不去了。

他就守在五號轉運站。

每天,當那幾個富人區的廚餘垃圾車一到,他就第一個衝上去,“悟道”。

聞。

仔細地聞。

那股味道,雷打不動,每天都有。

他甚至能分辨出,其中某一個最高檔的別墅區的垃圾,味道最濃。

他徹底確認了。

這不是意外。

這是有人,在故意往下水道或者垃圾桶裡,傾倒某種工業溶劑。

而且,量,絕對不小!

他立刻讓站長,給市環保局打電話。

電話打過去,接電話的是個年輕的科員。

“喂,環保局嗎?我們是五號垃圾轉運站,我們總負責人馬愛國同志,發現城西金碧園小區的廚餘垃圾,可能含有不明化學物質,氣味異常,想請你們派人來檢測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有樣品嗎?做過初步檢測嗎?有資料嗎?”

站長一愣:“沒……沒有,就是……聞著味兒不對。”

電話那頭的科員,發出了一聲輕笑。

“同志,我們環保局的工作,是要講科學,講證據的。”

“光憑鼻子聞,這算甚麼依據?”

“你們要是覺得有問題,就先自己取樣,送到有資質的第三方機構去檢測,拿到檢測報告,再來我們這裡備案。”

“我們人手很緊張的,不可能因為一個‘感覺’,就出動執法隊。”

“就這樣吧,我這兒還忙著呢。”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站長拿著聽筒,一臉的尷尬和氣憤。

“馬總……他們……他們說我們沒證據,不管。”

馬愛國把嘴裡的菸捲,狠狠地吐在地上,用腳碾滅。

“狗屁的證據!”

“老子的鼻子,就是證據!”

他氣得胸口不斷起伏。

他知道,靠這些官僚,是沒指望了。

他們只認檔案,只認資料。

他們永遠不會相信一個掃大街老頭子的直覺。

“媽的!”

馬愛國罵了一句。

“他們不用科學辦事,老子就用老子的土辦法來辦!”

他盯著遠處那堆散發著怪味的垃圾,眼睛裡,閃過一絲幾十年前當兵時才有的,狠厲的光。

他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甚麼。

他只知道,這垃圾的“道”,悟到這兒,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他扭過頭,對老李和老王說道。

“晚上,抄傢伙。”

“咱們,去給這幫有錢人,做一次最徹底的,人工‘智慧’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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