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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完了!芭比Q了!賴三最怕的事發生了!

2025-11-01 作者:長白曉鋒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像是要把這片郊區的夜空撕裂。

三輛警車閃爍著紅藍交錯的燈光,一個漂亮的甩尾,死死封住了工地的大門。

車門彈開,十幾名警察手持警棍與防爆盾,動作迅猛地衝了出來。

帶隊的,是新城派出所的所長,張建國。

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這位在基層摸爬滾打了二十年的老警察,眼神也瞬間凝重起來。

這他媽哪裡是普通的鬥毆?

分明是一場幾十人參與的大型械鬥!

工地門口,鋼管、鐵鍬、木棍散落一地,好幾處地面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幾十個壯漢,個個鼻青臉腫,殺氣騰騰,彼此對峙著,像一群鬥敗了卻仍不服輸的野狗。

人群中央的血泊,分外刺眼。

“全部帶走!”

張建國沒有半分猶豫,聲音冰冷,揮下了手。

賴三和王大錘,作為雙方的頭目,被戴上冰冷的手銬,第一個押上了警車。

……

新城派出所,審訊室。

刺眼的白熾燈下,賴三和王大錘被分開關押。

這兩個老油條,面對訊問,口徑驚人地一致,都咬死了是“工程款糾紛”。

賴三說,王大錘嫌錢給得慢,惡意鬧事。

王大錘說,賴三克扣工錢,他們是來討薪的。

至於那個被開了瓢的倒黴蛋,雙方都指責是對方先動的手,自己純屬正當防衛。

說辭滴水不漏。

審訊的年輕警察,感覺像是面對兩塊滾刀肉,無從下口。

張建國聽著彙報,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種案子,最是難辦,最後大機率就是互毆,各打五十大板了事。

然而,就在他準備先按治安案件處理時,一個誰也想不到的意外,發生了。

在臨時羈押室裡。

一個跟著王大錘的小夥子,叫劉小虎,正用冰袋敷著高高腫起的臉頰。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虧。

說好的跟著錘哥出來發財,結果財沒見著,自己先捱了一頓毒打。

看這架勢,金條的事徹底黃了。

錢拿不到,還得背個聚眾鬥毆的案底!

憑甚麼?

明明是賴三那個王八蛋想吃獨食,才鬧成這樣的!

酒精和怒火在他腦子裡翻騰,一股魚死網破的衝動,猛地頂上了天靈蓋。

老子不好過,你們誰他媽也別想好過!

就在這時,一個警察推門進來,準備給他做筆錄。

劉小虎猛地從長椅上彈了起來!

他雙眼通紅,指著那個警察,用盡全身的力氣,扯著嗓子嘶吼道:

“甚麼狗屁工程款!”

“糾紛個屁!”

“就是分贓不均!”

“他賴三!那個王八蛋!他想獨吞那一屋子的金條!”

這一聲嘶吼,如同一顆炸雷,在喧鬧的派出所內轟然引爆!

正在審訊賴三的房間,瞬間死寂。

隔壁做筆錄的王大錘,手猛地一抖,菸頭直接掉在了褲子上。

整個派出所,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做筆錄的警察停下了筆,大廳裡吵嚷的家屬閉上了嘴,就連走廊盡頭飲水機“咕嘟咕嘟”的換水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聲音的源頭——那個臉腫得像豬頭,眼睛裡卻燃燒著瘋狂火焰的年輕人。

“金條?”

做筆錄的年輕警察懵了,第一反應是這小子被打傻了,開始說胡話。

“甚麼金條?你冷靜點,把話說清楚。”

“說不清楚了!”劉小虎已經徹底瘋了,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就在那個工地的地下室!我們砸開了一堵牆,裡面,裡面全都是!一箱一箱的,全是金條!還有地契!賴三他想一個人吞了,這才打起來的!”

“地下室”、“牆”、“一箱箱的金條”、“地契”。

這些詞彙,像一顆顆子彈,精準地射入在場所有警察的耳朵裡。

這畫面過於離奇,偏偏細節又如此清晰!

年輕警察看著他那不似作偽的癲狂模樣,心裡直犯嘀咕,轉頭用眼神請示不遠處的張建國。

也就在此刻,兩個審訊室裡,幾乎同時爆發出炸裂般的反應。

“放他孃的屁!”

賴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銬撞得桌面“哐當”巨響,他指著門外,對審訊警察急切地辯白:“警察同志!你聽聽!純屬胡說八道!這小子喝多了,腦子壞了!他就是想拖我下水!”

隔壁房間,王大錘也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臉上的橫肉劇烈地哆嗦。

“神經病!他就是個神經病!我們就要個工錢,哪來的金條!警察同志,你們可不能聽一個醉鬼胡咧咧啊!”

兩人不約而同的激烈反應。

如出一轍的驚慌失措。

那瞬間褪去血色的臉。

這一切,都清晰地落在了經驗豐富的張建國眼中。

一個真正的被冤枉者,他的反應是憤怒,是莫名其妙。

而一個謊言被戳穿的人,他的反應,才是此刻的——恐慌,以及不顧一切的瘋狂掩飾。

他們越是著急撇清,就越證明劉小虎的話,分量有多重。

張建國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處理普通治安案件的些許不耐,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老辣獵人嗅到血腥味時的銳利與專注。

他沒有理會賴三和王大錘的叫囂,而是緩步走到劉小虎面前,目光沉靜地看著他。

“你叫甚麼名字?”

“我……我叫劉小虎。”被所長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著,劉小虎的氣焰弱了三分。

“你確定,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張建國的語氣很平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你要知道,報假警,提供虛假證詞,同樣是重罪。”

劉小虎聽到隔壁房間王大錘還在聲嘶力竭地罵他“瘋了”,心底的委屈和不甘再次沖垮了理智。

“是真的!千真萬確!”他梗著脖子喊道,“不信你們現在就去那個工地!就在地下室最裡面的角落,牆我們都砸開了!東西……東西應該還在裡面!”

張建國的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好。”

他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對著身後所有下屬,下達了一連串簡潔而有力的命令。

“老李,老王,把賴三和王大錘給我分開看死!不准他們再說一個字!”

“其他人,把剩下的所有涉案人員,全部單獨隔離!現在開始,挨個審!”

“記住,審訊重點,不是打架,是金條!是地下室!是密室!”

“我要知道,那堵牆是怎麼回事,是誰第一個發現的,箱子裡除了金條還有甚麼,所有細節,一個都不能漏!”

命令下達,整個派出所的氣氛陡然一變。

所有警察雷厲風行地行動起來,空氣中瞬間瀰漫開大戰將至的緊張感。

張建國沒有選擇先去啃賴三和王大錘這兩個硬骨頭。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落在一個最不起眼,此刻卻抖得像篩糠一樣的人身上。

那是跟著王大錘去密室的,另外一個工人。

“你,跟我來。”

張建國指了指他。

那工人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兩個警察一左一右架進了審訊室。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裡面沒有咆哮,沒有恐嚇。

只有張建國不疾不徐的倒水聲,和那工人越來越粗重的喘息。

張建國給他遞過去一杯熱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的同夥,劉小虎,已經全說了。”

工人捧著水杯的手,劇烈地顫抖。

“現在,你的老闆王大錘,和賴三,也在隔壁搶著交代,爭取立功。”

“你知道,這種事,第一個說的,叫重大立功。第二個說的,叫坦白從寬。”

張建國看著他,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壓在了工人的心頭。

“等到最後才說的,那就只能是……抗拒從嚴了。”

張所長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靜靜地看著他。

“現在,外面幾十個兄弟,都在排隊等著說。機會,可就這麼一次。你是想當那個立功的,還是想替你老闆把所有的罪都背下來,自己選。”

心理防線,在巨大的壓力和對未知的恐懼下,一寸寸地崩塌。

那工人想到了那滿屋子晃得人睜不開眼的金光,想到了王大錘威脅他全家時的猙獰面孔,更想到了工地門口那攤怎麼也擦不乾淨的血。

他知道,這事,已經不是他能扛得住的了。

“哇”的一聲,他突然崩潰大哭起來。

“我說!我全都說!”

“是王大錘帶我們砸的牆……牆後面有個屋子……裡面全是木頭箱子……箱子裡……箱子裡全是金條……”

他的語無倫次,他的泣不成聲,卻讓記錄的警察筆尖飛舞。

一個驚天大案的蓋子,就因為一場分贓不均的內訌,在一個小小的派出所裡,被徹底揭開了。

張所長聽著供述,臉上的表情,從凝重,到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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