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檢察院，作戰指揮室。
侯亮平站在巨大的電子螢幕前，十二個紅點閃爍著程度可能藏身的位置。
“這傢伙不簡單。”
趙東來檢查著特警裝備，聲音凝重。
“警校格鬥冠軍，一個打三個不在話下。更要命的是，他嗅覺敏銳，稍有風吹草動就能察覺。”
陸亦可翻著厚厚的檔案。
“三處固定住所，兩個情人的窩，祁同偉還給他準備了四個安全屋。”
侯亮平在地圖上迅速標記。
“分兵包圍，同時行動。”
“這種老狐狸一旦嗅到危險，第一反應就是銷燬證據。”
趙東來點頭。
“市局精銳特警已經就位，每個點位八人，確保一個都跑不了。”
電話鈴聲響起，田國富的聲音傳來。
“亮平，省委緊急會議剛結束。沙書記決定對高育良、祁同偉實施監控。”
“程度是唯一突破口，這次行動只許成功！”
侯亮平握緊拳頭。
“明白，我們立刻出發。”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向趙東來。
“開始收網！”
......
京州市委大樓，孫連城辦公室。
【發現關聯檔案組合，建議歸檔處理】
【檢測到歷史人物關係網路，是否建立檔案】
【發現疑似重要合同副本，已標記優先順序】
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孫連城看著滿螢幕的分類提醒，額頭青筋暴起。
“甚麼破玩意兒！”
“我就想安安靜靜處理幾份檔案，它非要給我搞甚麼智慧分析！”
他毫不猶豫點選關閉。
【警告：關閉智慧助手將導致文件管理效率降低】
“降低就降低！”
孫連城不耐煩地確認操作。
系統助手徹底停止執行。
電腦螢幕恢復最原始的桌面狀態，那些被精確分類的檔案重新變成雜亂無章的狀態。
“這下清淨了。”
孫連城滿意地靠在椅背上，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讓那些試圖透過技術手段滲透進他電腦系統的人徹底失去了目標。
所有電子痕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毫無規律的物理檔案。
......
省公安廳，祁同偉辦公室。
電話急促響起。
“廳長，出事了！”
程度的聲音透著恐慌。
“我看到便衣在樓下布控，他們來抓我了！”
祁同偉手中的茶杯險些滑落。
“你現在在哪？”
“家裡。我正在銷燬手機資料。”
“別銷燬！”
祁同偉急忙阻止。
“那些資料是我們最後的王牌！你想辦法突圍，去三號安全屋。”
“廳長，來不及了…”
程度聲音絕望。
“樓梯口已經有人了。”
祁同偉閉上眼睛。
程度一旦被抓，所有秘密都會暴露。
“聽著，如果真被抓了，甚麼都別說。我會想辦法救你。”
“開門！檢察院辦案！”
敲門聲從電話裡傳來。
“廳長，我得掛了。”
電話斷線。
祁同偉癱坐在椅子上，汗水瞬間浸溼襯衫。
他立刻撥通另一個號碼。
“啟動撤退計劃，立刻！”
“廳長，現在就走？”
“對！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祁同偉聲音帶著決絕。
“通知趙瑞龍，讓他也立刻離開漢東！”
程度住所，六樓。
趙東來帶著特警隊悄然摸上樓梯。
侯亮平緊隨其後，手握逮捕證。
“程度就在裡面。”
趙東來做了個手勢。
“這傢伙有武器，身手不錯，大家小心。”
特警隊迅速就位。
兩人守住樓梯，四人準備破門，其餘控制周圍出入口。
趙東來走到門前，用力敲門。
“程度！我是趙東來！開門！”
裡面死寂無聲。
“檢察院辦案！立刻開門！”
房間裡傳來急促腳步聲，還有甚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他在銷燬證據！”
侯亮平急了。
“立刻破門！”
特警隊員用撞門器猛撞房門。
沉悶的撞擊聲迴盪在樓道里，但防盜門巋然不動。
“撞不開！”
特警隊長彙報。
趙東來掏出配槍。
“後退！”
砰砰砰！
三槍連發，門鎖被完全打爛。
房門彈開，特警隊員如猛虎下山般衝進房間。
客廳一片狼藉，沙發掀翻，茶几上東西散落一地。
“臥室！”
特警隊員踢開臥室門。
程度正蹲在床邊，手裡握著一部加密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正在刪除的檔案進度條。
“別動！”
程度看到特警，眼中閃過狠厲，猛地將手機砸向地面。
侯亮平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在手機即將落地的瞬間穩穩接住。
“程度，你被逮捕了！”
程度站起身，臉色鐵青。
“你們憑甚麼抓我？我甚麼都沒做過！”
侯亮平掏出逮捕證，聲音冰冷。
“涉嫌貪汙、受賄、濫用職權。證據確鑿。”
程度冷笑。
“甚麼證據？我看你們是想栽贓陷害！”
“高小琴已經全部招供了。”
陸亦可走進臥室，每個字都如重錘。
“包括月牙湖密室的事。”
程度臉色瞬間煞白。
他沒想到高小琴會招供，更沒想到連月牙湖的秘密都暴露了。
“還有大風廠的真實合同。”
侯亮平步步緊逼。
“你親手燒燬工廠財務檔案的事，我們有錄影為證。”
程度身體開始顫抖。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銬上！”
趙東來一聲令下。
特警隊員上前給程度戴上手銬。
程度沒有反抗，任由擺佈，眼中只剩下絕望。
“程度，現在配合還來得及。”
侯亮平走到他面前。
“主動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程度抬頭看著侯亮平，嘴角露出苦澀笑容。
“侯檢察長，你覺得我還有選擇嗎？”
......
高育良家中，書房。
電話鈴聲刺耳響起。
高育良看著螢幕上的陌生號碼，手指在接聽鍵上猶豫了幾秒。
“高副書記，我是田國富。”
高育良的手開始輕顫。
“田書記，有何指示？”
“程度已經落網。”
田國富話語直接了當。
“省委決定，對你採取監視措施。請配合。”
高育良閉上雙眼。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我明白了。”
“另外，高小鳳的事，你最好想清楚怎麼解釋。”
電話結束通話。
高育良癱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那盆已經枯萎的蘭花上。
他拿起手機，撥通吳惠芬的號碼。
“惠芬，是我。”
“我都知道了。”
吳惠芬的話裡沒有任何情感波動。
“你準備怎麼辦？”
“我想見見小鳳。”
高育良聲音帶著懇求。
“最後見一面。”
“她不會見你的。”
吳惠芬語氣冰冷。
“我已經安排她出國了。”
高育良渾身一震。
“甚麼時候？”
“今天下午的航班。”
高育良握著電話，半天說不出話來。
......
省委書記辦公室。
沙瑞金剛接到彙報電話。
“程度已經抓到了？”
“是的，侯亮平正在審訊。”
“很好。”
沙瑞金站起身，聲音威嚴。
“立刻通知紀委，對高育良和祁同偉正式立案調查。”
“是。”
“另外，加強機場和邊境監控。祁同偉很可能會潛逃。”
結束通話電話，沙瑞金走到窗邊，凝視著遠處的京州城區。
這場反腐鬥爭，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漢東省檢察院，審訊室。
程度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椅子上。
侯亮平和陸亦可坐在對面。
“程度，我們直接說正事。”
侯亮平開啟檔案袋。
“月牙湖的密室，你去過多少次？”
程度低著頭，一言不發。
“高小琴已經說了，你負責定期銷燬過期證據。”
陸亦可接過話，“每個月去兩次。”
程度依然沉默。
侯亮平掏出一張照片，推到程度面前。
“這是監控錄影截圖。你在月牙湖倉庫裡燒檔案。”
程度看了一眼照片，臉色更加難看。
“還有這張。”侯亮平又掏出一張照片，“你和祁同偉在密室裡，正在檢視甚麼檔案。”
程度終於抬起頭。“這些照片是哪來的？”
“我們有我們的渠道。”侯亮平收起照片，“程度，現在不是你問我們的時候，是我們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