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孃的屁!”
“你發昏了?”
“你是嘴裡吃屎了,還是你眼瞎耳聾了?”
“老子甚麼時候說過這話?!”
“從頭到尾都是你在自作主張,你再敢胡咧咧,老子一刀砍了你!”
德米特里的怒吼像驚雷般炸在安德烈耳邊,唾沫星子濺了他一臉。
安德烈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他算是看明白了。
德米特里已經看透了後續的發展,也知道物資無法交接的下場,這個沒良心的王八蛋已經決定了...
要拿自己做替罪羊!
“老大,我......我錯了,是我放屁!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安德烈“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面上,冷汗混合著塵土,在臉上劃出一道道狼狽的痕跡。
“我這就去找許平安,我一定求他完成交接,一定!”
德米特里眼神陰鷙地踹了他一腳,語氣裡滿是不耐煩與威脅:“滾!要是辦不成,你就別回來見我,直接去軍事法庭領死!”
安德烈連滾帶爬地起身,不敢有半分耽擱,飛身回到車隊位置,跌跌撞撞地跳上一輛越野車,油門踩到底,朝著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注1)
......
夜色濃郁,漆黑無光的野外,第九軍團的多功能指揮車正慢悠悠地行駛著。
許平安小隊、雲夢、鄭涯和一眾第九軍團將領圍坐在一起,認真討論著後續的作戰計劃。
時不時的,許平安還會抽空瞥一眼全息螢幕。
第九軍團已經在威卡爾省各地展開了野外拉練,全體斥候全部出動,觀察著物資運輸車隊的一舉一動,保證不讓他們接觸到任何一個第九軍團的人。
這也算是戰前熱身訓練了。
嗯,非常合理。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車內的寧靜,許平安瞥了一眼,沒有接,隨手按了結束通話。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還是同一個號碼,執著得有些煩人。
許平安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再次結束通話,語氣平淡地對眾人說:“騷擾電話,不用管。”
可沒過兩秒,鈴聲第三次響起,固執地迴盪在指揮車裡。
周圍的將領們紛紛側目,臉上帶著幾分好奇。
許平安挑了挑眉,索性接起,沒等對面開口,就聽到一個帶著哭腔、語無倫次的聲音:“許將軍,我是北軍第三集團軍物資部的安德烈,你們現在在哪啊?求您了,告訴我位置,我們要交接物資!”
許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不等安德烈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安德烈,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僵,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咬了咬牙,不敢放棄,又連續打了許久,直到第五次,電話才被再次接通。
“別掛別掛!許將軍,求您別掛電話!”安德烈幾乎是嘶吼著開口,聲音裡滿是絕望與哀求,“有話好好說,我們好好談交接的事,求您了,別掛電話!”
許平安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故意拖長了語調:“你個搞電詐的,還敢打到我這來?知道我是誰不?老子是鎮魔軍第九軍團軍團長!你再敢騷擾我,信不信我直接派兵端了你的老窩?找死!”
說完,不等安德烈辯解,他再次結束通話電話,轉頭對著周圍的同僚攤了攤手,一臉輕鬆地笑道:“你們看,現在詐騙電話太多了,甚麼阿貓阿狗都敢冒充軍方人員,真是煩得很。”
車內的將領們瞬間心領神會,紛紛鬨笑起來,眼神裡滿是默契。
他們都清楚,這通電話是誰打來的,可就是沒有一人出來解釋。
敢為難第九軍團,敢為難他們的許將軍?
真是沒捱過打。
這次過後,他們應該就會長記性了。
嘟嘟嘟——
安德烈握著手機,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他是負責物資交接的官員,他的電話號碼許平安肯定知道。
甚麼電詐,甚麼騷擾電話,對方就是故意的!!
許平安就是要拖延時間!!
這是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安德烈胸口劇烈起伏著,整個人都快氣炸了。他將手機高高舉起,險些就忍不住把它砸得粉碎。
可就在他即將失控的剎那,眼前卻忽然浮現起一幅畫面。
冷冰冰的軍事法庭上,有人正面無表情地念著他的罪名,身後還有劊子手等待行刑。
恐懼的感覺瞬間壓倒憤怒,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讓安德烈徹底清醒。
他哆哆嗦嗦地抓起手機,再次撥通了那個讓他又怕又恨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安德烈幾乎是帶著哭腔哀求:“許將軍,我真的不是詐騙的,我真的是安德烈,負責物資交接的安德烈啊!求您別再掛電話了,我錯了,我之前不該對您無禮,求您高抬貴手,讓我們完成交接吧!”
“哦...你是安德烈?北軍的安德烈?”
這一回,電話終於沒有結束通話了。
此刻許平安的聲音,在安德烈聽起來,簡直如天籟般美妙。
“是我是我,許將軍,你快告訴我你在哪,我親自登門道歉,求你了,給我個機會!”
“不對啊...”
安德烈的心“咯噔”一跳,趕忙問道,“許將軍,我哪裡不對你說,或者你想怎麼做,你要怎麼做我都配合,求你了。”
“據我的隊員彙報,真正的安德烈可不會這樣說話。他可是很囂張的,而且只會叫我們‘南方細狗’,甚麼時候會這麼卑微了?”
安德烈慌得不行,剛想開口認慫,那頭就傳來了許平安的聲音。
“你果然是搞詐騙的!我警告你,別讓老子逮住你,不然你就要遭老罪了!”
嘟嘟嘟——
聽著冰冷的忙音,安德烈只覺喉口傳來陣陣鐵鏽之味,他“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
看著黑屏的手機,安德烈雙腿一軟,癱坐在越野車的座椅上,氣得渾身發抖。
他知道,許平安是故意的,可他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邊吐血邊死乞白賴地繼續撥打。
不知打了多少次,電話終於再次被接通,許平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彷彿被他纏得沒了辦法。
“行了行了,別打了,煩不煩?我給你一個座標,想來見我就一個人來,過時不候。”
...
(注1:安德烈可以飛,但是他的靈力儲備不允許他長時間保持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