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按照你的等級來說,咱們的車隊應該停在勝利門外...怎麼指引的人還在招呼我們往前走啊?”
“這都要開到凜冬宮大殿門口了。”
“那是元老來訪的時候才會停的地方。”
雲夢可不是許平安這些第一次來凜冬宮的菜鳥,她一眼就察覺了不對勁之處。
車隊越開越深入,周圍那些級別不夠沒法提前得知訊息的官員全都呆愣在了原地,有的甚至都以為是不是元老秘密來訪了。
“會不會是指引的人搞錯了?”許平安猜測道。
“不可能,就算指引的人搞錯了,那接待我們的官員總不能每個人都搞錯了吧...”
車隊在雲夢疑惑的聲音中穩穩停下。
剛推開車門,許平安便看到了一雙雙敵視的眼神。
迎接他的官員們,個個臉上堆笑,可幾乎都在用力咬著牙關,眼神更是哀怨得不行。
許平安只覺沖天的怨氣都快化作實質了,如果現在冒出一個女鬼,估計都會被直接嚇得縮回地裡。
“不是...北境人的脾氣這麼衝的嗎?怎麼一個個都跟吃了槍藥似的?”
許平安完全搞不懂,自己啥也沒做,怎麼就把這些傢伙刺激成這樣了。
其實道理非常簡單。
北境是個極其崇尚力量,崇尚戰鬥,崇尚勇武的地方。
那北境誰的力量最強,誰最擅長戰鬥呢?
毫無疑問,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凜冬女王。
強大的力量,高貴的出身,無可匹敵的權勢,再加上完美無缺的漂亮臉龐。
凜冬女王就是北境所有男人心中的夢中情人。
如果說只是平民,或許還只敢私下想想,最多就是喝多了吹牛皮說想娶女王當老婆。
可在北境上層的這些官員眼裡,娶女王還真不是夢。
索琳出身北境皇族,聯姻能選擇的物件也只有其他皇族,無形中就篩選掉了99%的競爭對手。
而這些高階官員身上,或多或少都流著舊皇族的血脈,也就是說,最後的勝利者,只會在他們之中產生。
結果現在好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而且從今天這超規格的接待看來,那些坊間傳聞說不定還是真的!
眼看著自己相中的大肥肉被許平安這個“外來戶”給叼走了,他們怎麼能不氣?怎麼能不把許平安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奇怪的北境人...”
許平安輕聲嘟囔了一句,倒也沒太在乎那些眼神。
只要這些傢伙沒有衝上來挑釁自己,許平安大部分情況下還是很講道理的。
甚麼看一眼就要殺人啦,甚麼四目相對就會被爆頭啦。
都是謠言啦。
他又不是真的變態殺人狂。
迎接的人群中,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主動向前伸出手和許平安握了握。
“許將軍,一路辛苦了。”
“我叫德米特里耶夫,你接下來的行程,由我來帶領。”
“請隨我來。”
德米特里耶夫顯然很少說這些場面話,語氣還顯得有些生澀,聽起來就像是前幾分鐘才剛剛背好的臺詞。
可德米特里耶夫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還是讓許平安微微一怔。
就在剛才,四目相對的剎那。
一股熟悉的窺視之感襲上許平安的心頭。
那感覺非常像當初在新都時天衛給他的感覺,可相比那次,這回的窺視感明顯內斂了許多。
許平安甚至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德米特里耶夫正在極力壓制自己的力量,儘量不讓他的氣息顯得太過霸道。
可九霄境覺醒者的鋒芒實在太盛,就好比一座巨大的活火山,哪怕它沒有噴發的跡象,但只要靠近,就會感覺到危險。
臥槽?
這種全身都被看透的感覺...這種四面八方無孔不入的壓迫感...這種靈力儲備深不見底的窒息感...
這位德米特里耶夫...
是天衛。
雖然德米特里耶夫沒有攜帶魂器,許平安無法透過面板確認對方的資訊,可只憑剛才對視的那一眼,他就能夠確認,對方絕對是凜冬的天衛。
“大長腿女王這麼給面子的嗎?居然讓天衛親自來迎接我?”
“可惜啊可惜...”
“隊長現在不在!不然這回我絕對能裝到!”
“好氣啊!”
“懷念隊長的第N天。”
“話說,我現在開影片跟隊長炫耀,會不會被別人當土鱉啊...”
許平安糾結了許久,還是放棄了開影片炫耀的想法。
他現在畢竟代表著第九軍團,還是要嚴肅一點的,不能給弟兄們丟臉。
“許將軍,請和我這邊來,女王陛下已經等你多時了。”
“女王託我轉達,她非常期待和你的會面。”
德米特里耶夫此話一出,原本還虎視眈眈盯著許平安的眾人一下就愣在了原地。周遭的空氣瞬間冷了好幾度,全場一片死寂,除了粗重的喘息聲還有惡狠狠的磨牙聲,再無其他任何聲音。
大長腿女王在等他?
而且還是非官方性質的私下見面?
恐怕只有同為元老的其他四人,才有這種待遇吧?
這回就連許平安都發覺不妥了。
“我記得按照流程,我應該先和北軍負責人會面,然後再和原本駐紮的第十五軍團完成交接,最後才是接受女王的接見吧?”
許平安面色古怪地問道。
“這些小事可以交給你的副手完成,女王陛下已經等你很久了,請隨我來。”
德米特里耶夫無視了身後那些足以殺人的眼神,自顧自地在前頭帶路。
走了兩步,他又像是想起甚麼似的,揮手攔下了雲夢。
“抱歉,女王陛下只接見許將軍,不接見別人。”
這一幕大大出乎了雲夢的意料。
她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用靈壓封鎖了兩人之間的空氣。
“別人??”
“米特,你搞啥呢?你看清楚我是誰了嗎?”
“我是別人嗎?”
雲夢作為凜冬宮的常客,當然認識德米特里耶夫,兩人還不止一次一起喝酒來著。再說了,雲夢要見索琳哪次不是直接傳送進內殿的,何時有人會攔她的?
“雲夢大人,抱歉,這是女王特地下達的命令,今天她只見許將軍。”
德米特里耶夫略帶歉意地解釋了一句。
說完,他便帶著許平安和愛麗絲大步流星地朝著宮殿深處走去,只是一步跨出,三人便徹底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只留一眾高階官員在風中凌亂。
就連雲夢看到這一幕都開始泛起了嘀咕。
要不是她清楚新都之戰的內幕,也明白許平安和愛麗絲之間的感情,她都真要懷疑索琳是不是和許平安有甚麼不可告人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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