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塊晶石明顯比泡溫泉的時候那顆大。
表面光滑,紋路細密,其上還泛著淡淡的熒光。
許平安點了點頭,順手抓起了晶石摩挲起來。
“我聽小鄭解釋過。”
韋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北境之所以要給我們定下條條框框,生怕我們賴著不走,就是因為這個玩意。”
“煉獄深淵經過這麼多年的擴張,面積已經非常驚人了,在裡面幾乎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戰鬥。”
“其中,自然就會分出各種各樣的區域來。”
“有些地方,戰鬥烈度低、異族等級弱、高收益、低風險。有些地方,戰鬥強度高、高風險、高難度。”
“簡單的區域,幾乎都被北軍給壟斷了,留給我們鎮魔軍的,全都是難啃的硬骨頭。”
“所以在咱們鎮魔軍內部,才有‘歷練’的說法。”
“可也正是因為鎮魔軍的戰鬥力遠超北軍,他們才格外忌憚我們。煉獄深淵不止是北境最大的威脅,同時也是北境最大的經濟來源。”
“北軍是既害怕我們不來,又怕我們亂來。不來的話,他們就要自己面對那些高難度區域。亂來的話,萬一打上頭了,直接把深淵平推掉,就再也沒有晶石產出了。”
“所以北軍對我們的態度,一直都挺複雜,或者說擰巴的。”
“說起這個...”
“許將軍,這一次的戰鬥,強度絕對遠超當初的銀月湖。”
“你現在的魂器又處於虛弱期,這回可千萬不要再孤軍深入了,不然我都沒把握能把你救回來的。”
許平安敷衍地點了點頭。
“我儘量。”
當初指揮預備役8000人,我都有點力不從心了,現在讓我指揮正兒八經的正規軍團?
算上輔助兵種,還有後勤兵種,加起來人數都奔著4萬去了,我咋指揮?
讓我帶隊,我能把大部隊帶溝裡去的。
還不如戰鬥爽呢。
許平安在心裡補充道。
韋立明顯看出了許平安打算做甩手掌櫃的想法,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先打起預防針。
“許將軍,你非要單獨行動也行,但是千萬千萬別走遠了。”
“在深淵裡,我們很多武器裝備都會受到限制,又沒有陸地行舟掩護你,真的很危險的。”
許平安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
“老韋,和我說說看,接下來咱們的具體任務是甚麼?”
“我的死活無所謂,我可不能讓我手底下的兵和我一起冒險,還是要先制定好計劃的。”
甚麼叫你的死活無所謂?
打仗的時候將軍才是最重要的好嗎?
哪有將軍去前面玩命,就為了保護小兵性命的?
韋立頭頂頓時冒起三道黑線。
可轉念一想...
在銀月湖之時,就是他的將軍以身作則,單人衝殺百萬兵,這才開啟了局面。也正是許平安一次次悍不畏死的衝殺,才激起了預備役的血性。
想到戰場上那個橫衝直撞、率軍衝鋒的身影,再想象一下許平安躲在指揮車裡,拼命喊著“給我上,給我上”的畫面。
韋立忽然釋懷一笑。
如果真發生那種事的話,那個人就不是許平安了。
“許將軍,這次的具體任務還沒下達。”
“我們目前得到的具體指令,是在駐地做好準備。”
“明天我們所有的中高層軍官,都會被召集到凜冬宮去,在接受完女王的接見後,才會正式安排北軍的對接人員,還有具體的任務事宜。”
“到時候,我們才能商討具體計劃。”
許平安微微頷首,同時腦中又浮現起一個高挑威嚴的身影。
凜冬宮嗎...
也就是說,明天就能見到大長腿女王了?
......
是夜,陰雲遮天。
威卡爾省。
皇家獵場。
雪地裡,一道纖細的身影正踉蹌奔逃,女孩的臉頰凍得青紫,嘴唇乾裂出血,每跑一步,腳下的積雪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身後的足跡中還夾帶著點點殷紅。
女孩叫做卡佳,年芳18正是最青春靚麗的年紀,可此刻卡佳眼中只有極致的恐懼,彷彿跑慢一步,就會落入無間煉獄。
卡佳身後不遠處,一個身著華貴大衣的年輕男子,正慢條斯理地走著。
他身形挺拔,金髮微卷,眉眼深邃,鼻樑高挺,一雙冰冷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溫度,像是結了冰的湖面,映不出半分憐憫。
年輕人叫做瓦列裡·伊萬諾夫。
出身自北境真正的貴族世家,他的父親正是威卡爾省世界議員。
不過,瓦列裡並不怎麼在意議員之子這個身份,也很少在外人面前提及。
只因往上數幾百年,他的家族還有另一個更加顯赫的名字...
皇族。
如果換了世界政府成立之前,平民光是看到他的車駕都要下跪行禮的。
憑藉著家族的威勢,瓦列裡享盡榮華,也玩膩了尋常遊戲。
瓦列裡最近迷上了大逃殺遊戲,和普通人只能在網路遊戲中體驗不同,他的大逃殺,可是真人版的。
瓦列裡緩緩端起手中的獵槍,像欣賞獵物掙扎的貓一般,微笑著望向卡佳。
他的聲音低沉,語氣裡滿是戲謔,沒有半分殺意,卻比最刺骨的寒風更讓人膽寒。
“跑啊,親愛的,再跑快一點。”
卡佳渾身發抖,耳邊只剩寒風呼嘯聲,還有她心臟狂跳的聲音,強烈的恐懼夾雜著狂飆的腎上腺素已經快要把她逼瘋了。
瓦列裡抬手舉起獵槍,冰冷的槍口對準了女孩的後背。
砰——
槍聲在寂靜的雪原上炸開,子彈擦著女孩的肩膀飛過,打在旁邊的枯樹上,積雪簌簌落下,濺起一片雪沫。
原本已經沒有多少力氣開始減速的卡佳,受到死亡的刺激,再次狂奔了起來。
“這樣才對,親愛的。”
瓦列裡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就在他思考著,要不要先打斷卡佳一條腿,或者打斷一隻手的間隙裡。
他的屬下忽然出現,打斷了他的興致。
“甚麼事?”接過電話,瓦列裡略微有些生氣地說道。
“明天去凜冬宮?這事不是早就已經定下了嗎?”
“這也要你提醒我嗎?”
瓦列裡剛想結束通話電話繼續遊戲,對面的屬下便再次彙報了一個情況,語速快得出奇。
“大人,這次咱們對接的人不一般。”
“議員大人剛才已經把訊息傳回來了。”
“這回咱們第三集團軍對接的可是鎮魔軍第九軍團。”
“第九軍團又怎麼了?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和鎮魔軍打交道了。”瓦列裡單手舉著獵槍,心情愈加煩躁起來了。
“大人,第九軍團,我說的是第九軍團啊!”
“第九軍團的軍團長,是許平安!”
“猩紅暴君——許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