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傢伙都穿著鎮魔軍的制服,可給野狗穿上龍袍也成不了太子。
和真正的精銳之師相比,他們連烏合之眾都算不上。
頂多就算是一群會排隊等著砍頭的豬仔。
恐慌像瘟疫一樣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廳,剩下的冒牌貨們嚇得魂飛魄散,他們胡亂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嘴裡發出語無倫次的尖叫,再也沒有了之前欺凌村民時的囂張氣焰。
他們眼神慌亂地掃視著四周,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驟然從空氣中顯現,身姿挺拔,裙襬盪漾。
觀察完一圈現場,薛凝萱發現敵人的實力比她預想中還要弱得多得多。
自己根本沒必要浪費靈力開啟隱身。
終於看見敵人,冒牌貨們全都紅了眼。
距離薛凝萱最近的一人,本能地舉起長劍,朝著眼前這個“細胳膊細腿”的小姑娘劈去。
薛凝萱身形一閃,躲過劈砍的同時,抵近到了來人身前。
她一把按住那人的臉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對方的頭骨捏碎。緊接著,一柄寒光凜冽的匕首從薛凝萱手中滑落,精準地從下巴刺入。
鋒利的刀刃貫穿舌頭,徑直刺入腦門,隨後薛凝萱手腕一擰,匕首狠狠一劃,那人的整張臉被硬生生劃爛,血肉模糊,腦漿混著鮮血噴湧而出,濺得薛凝萱的衣袖上滿是猩紅,場面慘烈到讓人不忍直視。
“她就一個人,一起上!!”
不知是看不起一個小姑娘,還是求生的慾望壓倒了恐懼,一個滿臉橫肉的冒牌貨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朝著薛凝萱的後背狠狠劈來。
其餘兩個膽子稍大的也立刻反應過來,抄起魂器,一同朝著薛凝萱圍殺而去,妄圖靠著人多勢眾反殺對方。
可他們的動作剛起,一道凌厲的風刃驟然從大廳一側襲來,伴隨著“唰唰唰”的破空聲,風刃精準地命中了那三個圍殺薛凝萱的冒牌貨。
風刃所過之處,三人的身體分裂成了數十塊,然後便像多米諾骨牌一般,一片挨著一片順勢栽倒下去。
雲彬手持鐵扇,目光在全場遊移。
他沒有許平安那方便的面板能力,好在這些冒牌貨全部都穿著鎮魔軍的制服,倒也不難分辨。
微閉雙眼,再次睜開,雲彬眼中那溫和的書生氣息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徹頭徹尾的瘋狂,以及不含半點人性的暴虐。
灰夜將鐵扇展開,身形晃動間,四顆人頭齊齊上天。
他伸手隨意接住其中一個腦袋,溫熱的觸感自掌中傳來。
和死人頭四目相對,聞著熟悉的鮮血滋味,灰夜再也剋制不住內心的衝動,整個人都興奮地顫抖了起來。
“對了...對了對了對了...”
“就是這種感覺...”
“好久...好久都沒有殺人了...呵呵...哈哈哈哈!”
跟隨在許平安身邊護衛的鄭涯,望著“灰夜”那癲狂的樣子,皺眉問道,“許將軍...你這個隊員...是不是該查一查啊...”
許平安淡定地擺了擺手,朝著隊員們大聲交代道,“要留全屍!老子要剝了他們的皮,把他們吊在加萊村口,暴屍三天!”
命令下達完畢,這些冒牌貨們可就遭老罪了。
原本他們兩腳一蹬,眼皮一翻,死也就死了。
可現在,小隊成員們徹底換了打法,每一招每一式都避開要害,專挑最疼、最折磨人的地方下手,硬生生把他們折磨得半死,卻又斷不了氣。
薛凝萱自不必說,分頭行動,那是她最拿手的本事,精神攻擊混合著物理攻擊,打得這群敗類生不如死。
灰夜瘋歸瘋,手底下的活卻依然細膩,他身形穿梭在敵軍之間,凌厲風刃緊貼血肉,把他們的面板擰成一團後,又完完整整地撕下。
童文傑沒有那麼精細的操作,他只能改用刀背,對著敵人的後背、膝蓋狠狠砸去。
每一擊都力道十足,砸得他們骨頭髮麻,膝蓋一軟跪倒在地,後背青紫一片,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卻又偏偏死不了。
眼看活著比死了還可怕,距離村民最近的冒牌貨乾脆放棄了抵抗,轉而朝著村民們衝去。
他一把抓住身邊一個嚇得渾身發抖的小孩,將一把短刀架在小孩的脖子上,對著許平安嘶吼道:“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殺了他!”
許平安微微側目,輕聲開口。
“閉上眼睛,孩子。”
隨後,他抬手,並指,向前一點。
緊閉雙眼瑟瑟發抖的小孩,只覺肩膀上的壓力一輕,隨後耳邊就傳來一聲沉悶的倒地聲。
再接著,就是父母又驚又喜的哭聲。
小孩不懂發生了甚麼,他只是怯生生地睜開一道縫隙,死死盯著許平安。
好像...
是想記住救命恩人的樣子。
“平安,樓上還有兩個,實力明顯比這群烏合之眾強。”
“他們的實力,一個在曜日境後期,一個是曜日境巔峰,全程都在提高感知,似乎是想壓制自己的存在。”
雲夢抱著康娜,並肩站在許平安身邊,從容說道。
鄭涯有些詫異地看了雲夢一眼。
他也感知到了黑鴉二人組的存在,可他都無法那麼準確地說出兩人的實力等級,只能預估一個大概。
雲夢怎麼能那麼準確地說出來?
難道說...
雲夢的感知不止比那兩個人強,甚至比我還強?
“來了。”
就在鄭涯思索之際,雲夢再次開口了。
砰!砰!
大廳頂上的吊燈應聲砸落,碎成一地晶瑩。
黑鴉13和黑鴉35一人佔據了大門口,一人佔據了靠窗的位置,隱隱堵死了所有逃生的路線。
“如果換了正常情況,你早就抄起魂器,大開殺戒了...”黑鴉13死死盯著許平安,眼角的餘光則瞥向了他身後的愛麗絲。
“只敢躲在隊員背後發號施令...最多就是用靈壓殺敵...”
“許平安...你果然把魂器強化到了S級!”
“現在,就是你最虛弱的時候!”
黑鴉13頂著趙虎的臉,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新仇舊恨,我們今天就一起了結了吧...”
“那邊的兩頭雜魚聽著...”
“我今天只殺許平安,不想多造殺孽!”
“趁我心情好,趕緊滾!”
被認定為“雜魚”的雲夢和鄭涯齊齊愣住。
兩人同時露出了不可思議之色,可兩人腦中所想的,卻截然不同。
鄭涯:許將軍是不是最近出門沒看黃曆啊?為甚麼走到哪都有小癟三敢來找他麻煩啊?這也太不符合軍團長的身份了吧?
雲夢:平安這個雞賊的傢伙,每次喊我幫忙打的都是王者局。結果你自己平時打的都是這種炸魚局嗎?這不純純爽局嗎?
鄭涯冷著一張臉,眼神快速在黑鴉13和黑鴉35臉上掃過,呼吸間他已經想好了十幾種砍死他們的辦法。
在仙女姐姐手下修行,雲夢從小就被灌輸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思想。哪怕她年紀輕輕就突破三垣境,可在仙女姐姐面前,雲夢也就是大隻點的菜鳥,不值一提。
再加上每次許平安喊雲夢幫忙,打的又都是逆風局,就更加增強了她心中的念頭。
直到這回跟許平安一起來北境。
雲夢離開了酒蒙子的保護傘,自己體驗真實的世界,才發現外面壓根就沒下雨啊?
現在她總覺得,看誰都像插標賣首。
雲夢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眼神中滿是狡黠與期待之色。
現實中的炸魚局...
果然比遊戲有趣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