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鴉35擅長強攻和突襲,屬於黑鴉中的戰鬥成員,對於陰謀算計就有些心有餘力不足了。
他有些不解地問道:“長官,既然你也知道這些傢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為甚麼還拉著他們做事?”
“我們明明可以做的乾淨利落,不讓任何人發現的,為甚麼還要故意放走那些村民?”
黑鴉13將自己的感知拉滿,時刻關注著周圍的變化,每過幾秒他還會低頭看看老人機,觀察有沒有收到最新情報。
聽到黑鴉35的問題,他頭也不抬地說道:“這些普通人能有多少財富?哪怕把整個村子都屠了,搜刮到的錢財也不值一提。”
“那些白痴看得上,是因為他們窮瘋了,對我們來說,這點錢甚麼都不是。”
“我們真正的目標,從來都是許平安。根據上頭髮來的情報判斷,許平安很可能脫離了第九軍團獨自行動。”
“這個村子,就是個巨大的誘餌。以許平安往日的行事作風來看,一旦他得知了加萊村的情況,哪怕發現了不對勁,也一定會來。”
“他就是個莽夫,做事不會顧慮太多。”
“否則他也不敢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洛基大人給砍了。”
“那如果許平安是和第九軍團一起來的話,我們要怎麼辦呢?”黑鴉35露出了凝重之色,有些擔憂地問道,“我們是不可能和第九軍團正面抗衡的。”
“就算把黑鴉剩下的所有力量集中,咱們也鬥不過正規軍團。”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許平安脫離第九軍團單獨來了,以我們兩個的實力,真的可以拿下他嗎?”
“按我們內部的情報來看,黑鴉03、黑鴉04、黑鴉07全都死在他的手裡。”
“我們兩人的實力加起來也不如那三位長官,如果正面對上許平安,恐怕...”
黑鴉35沒有繼續說下去,可他那心虛的語氣,還是暴露了內心真實的想法。
和猩紅暴君打?
打個錘子。
打不了一點。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的許平安,我們當然不是他的對手。”黑鴉13的眼中有寒芒閃動,話鋒一轉,“可現在不一樣了。”
“我拿到了可靠的情報,許平安在10天前升級了自己的魂器。S級魂器在升級之後會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虛弱期,這是不可違背的鐵律。”
“對我們來說,許平安沒有魂器的這段時間,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許平安背後站著黑閻王。我們在動手之前,必須確認,許平安是真的無法動用魂器,還是黑閻王情報戰的手段。”
“只要確認情報無誤,我們就可以...”
黑鴉13抬起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如果做掉許平安,那我們就可以立下巨大的功勞。憑藉這份功勞,我們絕對可以重回新都。甚至...更上一層樓,也大有可能。”
“宰了許平安...”
“我們就再也不用像現在一樣東躲西藏...”
“我們能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黑鴉13說著,兩人的眼中同時亮起了渴望的光芒。
對於失去一切的喪家之犬而言,重新回到溫暖狗窩的誘惑,足以讓他們失去所有理智。
甚至敢向魔鬼舉起屠刀。
就在兩人陷入幻想時刻之時,黑鴉13的老人機忽然傳來了一條訊息。
【捕捉到高速移動的覺醒者,正朝著加萊村趕來】
“來了...”黑鴉13的嘴角微微勾起。
“許平安的油箱裡到底還剩幾滴油,很快就能見分曉了。”
......
別墅大廳裡。
十幾個冒牌鎮魔軍正圍坐一團,享受著村民們製作的美食。
桌上的飯菜狼藉一片,酒瓶東倒西歪,油膩的湯汁濺得滿桌都是,這群傢伙狼吞虎嚥,嘴裡塞滿食物還不忘罵罵咧咧,嫌菜不夠好、酒不夠烈,時不時抬腳踹向旁邊端菜的村民,呵斥他們動作慢了。
其中一個滿臉痘坑、眼神猥瑣的傢伙叫做嚴戈。吃著吃著,他的目光就黏在了不遠處端著菜盤、渾身顫抖的女人身上。
女人那前凸後翹的標緻身材配上畏懼的眼神,看上去格外勾人。
嚴戈心頭髮癢,放下手中的啃了一半的骨頭,油膩的手在衣服上胡亂蹭了蹭,就朝著女人伸手過去。
啪!
他的大手在女人的屁股上重重一拍,嚇得女人渾身一顫,菜盤差點脫手。
“躲甚麼躲?過來!”
女人嚇得渾身發抖,拼命想往後躲,卻被嚴戈一把拽住了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
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眼裡滿是恐懼,可嚴戈卻笑得更加放肆,嘴裡還汙言穢語不斷。
“你怕甚麼?”
“老子就是想嚐嚐你的味道,又不會弄死你。”
“臭娘們,放聰明一點,現在你全家都在老子手上,給老子伺候好了,老子拿完錢就走人,把老子惹毛了,老子就挨個整死你全家。”
“聽明白沒有?”
女人被嚇得哭出了聲,可腳下卻像被捕獸夾夾住似的,再也不能後退半步。
聽著周圍起鬨的聲音,嚴戈愈發得意。
他正欲上下起手一番,可右手剛剛舉起,就見一道寒芒閃過。
“嗖”的一聲響起。
嚴戈那隻不安分的手,已經被一支晶瑩剔透的箭矢射斷,斷口處鮮血噴湧而出,濺得滿桌都是,連帶著桌上的飯菜都被染成了刺目的紅色。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嚴戈捂著斷手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臉上的得意和猥瑣瞬間被極致的痛苦取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
嗖——
寒芒再起。
噗呲!
又一發箭矢射來,直接穿透了嚴戈的額頭,箭尖帶著溫熱的鮮血,狠狠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箭尾還在微微震顫。
嚴戈的慘叫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滾圓,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身體直挺挺地掛在牆上,徹底沒了氣息。
大廳裡的鬨笑聲瞬間戛然而止,所有冒牌貨都嚇得僵在原地,臉上的囂張和狂妄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恐、無措、迷茫。
“草...跑啊!!”
常年在黑市和獵人公會廝混的經驗,讓這群敗類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可第一個站起來的覺醒者還沒來得及握住門把手,便感覺喉嚨處傳來陣陣冰涼。
噗呲!
那人看著噴濺而出的鮮血,本能地伸手摸向脖頸。
他的脖頸已經被人徹底斬斷,只剩些許血肉筋膜相連,他才剛碰到,腦袋就徹底失去了平衡向著身後揚去。
噗通!
隨著人頭落地,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
“隱身...有人隱身摸進來了!”
“敵人就在我們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