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之中。
許平安牽著愛麗絲的手,步履輕鬆地向內走去,那副從容自在的樣子,就好像他才是這座莊園的主人。
鄭涯看著許平安那打算把一切都據為己有的樣子,更加著急了。
他加快步伐擋在了許平安面前,語速急切地說道,“許將軍,別再往前了,你這樣真的會出事的!”
“你別看劉庭死了,咱們就能把他的一切都搶走。10萬點券確實不少,可和你的將軍之位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的。”
“許將軍,你聽我一句勸,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搶奪百姓財物,是鎮魔軍的紅線,誰碰誰就要死的!”
說實話,鄭涯根本就沒必要在這種時候跳出來扮黑臉,既惹人討厭又吃力不討好。
他本來就是索康的人,雖然將軍下令,讓他暫時跟著許平安,可編制還在第四軍團。
許平安做的事,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只要不拿黑心錢,鄭涯就不會給自己惹任何麻煩。
可出於義氣,他還是擋在了許平安面前,好言相勸。
從這點來看,鄭涯確實是個實誠人。
許平安看著鄭涯那緊張兮兮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我說小鄭,你這是把我當強盜了啊?”
“別說我現在在鎮魔軍幹活了,就算當初我在特別行動隊,我也沒幹過燒殺搶掠的事。”
許平安拍了拍鄭涯的肩膀,朝著大廳內努了努嘴。
鄭涯順勢看去。
小隊成員們全部齊聚於此,手腳麻利的整理著財物。
地面上擺滿了搬家用的大型打包紙箱,每一個紙箱上都貼著封條,紙箱上詳細地記錄著裡面裝了甚麼東西,數量,品類,預估價值,清清楚楚。
細心的薛凝萱正清點著繳獲的物資,手中還捧著一本賬本,每一分錢,每一件繳獲的財物,全部都登記在案,連一把椅子,一張桌子,都詳細記錄下尺寸規格。
鐵頭娃持刀看著莊園內的守衛,從他們鼻青臉腫的樣子看來,應該是沒少反抗。
宿曦負責對這些守衛進行審問,同時完成了口供記錄工作。
雲彬則利用靈壓,搬運著大件物品,讓薛凝萱登記起來更加輕鬆。至於整個案子的報告,他早就已經寫好了。
整個畫面看上去就突出一個詞。
專業!
彷彿他們四個人,幹了四十個人的活。
“不是...你們這打包紙箱到底是哪裡弄來的...”
“怎麼會有人打架還帶著打包紙箱的?”
“而且,為啥你們動作這麼熟練啊?”
鄭涯下意識地問完,立馬就覺得不妥。
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
“許將軍,就算人證物證口供齊全,你也不能把這些財物吞到自己口袋裡啊,咱們鎮魔軍的規矩定的很完善,沒有漏洞給你鑽的!”
許平安知道鄭涯這是好心提醒,倒也沒有覺得煩。
他耐心地解釋道,“小鄭,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強盜。”
“別看我和隊長髮起了很多次大肅清,抄家也是家常便飯。可這些財物,一毛錢都沒進我的口袋。”
“每一次抄家,每一次大肅清,所得的財物,我都會上交當地特別行動隊,再由他們上繳當地分部。”
“對所有受害者完成賠償以後,剩下的錢,才會拿出一部分以活動經費的形式發下來。”
“這筆錢,是合理合法,絕對乾淨的。”
許平安伸手指著一地紙箱,真誠地說道,“小鄭,像今天這種規模的抄家或者肅清,我已經不記得經歷多少次了。”
“如果我真的不計代價敞開了撈錢,那我口袋裡的點券,估計都要按億做單位了。”
“我不是那樣的人,也不會去做那樣的事。”
“多和我相處相處,你以後,就會明白了。”
鄭涯不是預言家,無法分辨許平安所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是他有眼睛,有耳朵,聽得見,也看得見。
沒有等待多久,莊園外便響起了車輛轟鳴的聲音。
特別行動隊來了。
鄭涯就這麼靜靜看著。
看著許平安把辛苦繳獲的一切,全部都交給了一群陌生人。
一毛錢,都沒有留下。
鄭涯皺緊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他似乎有點明白了。
自己那個驕傲到不行的老大,為甚麼會選擇和許平安做朋友...
......
解決完黑風軍之後,許平安一行人便沒再遇到甚麼刁難。
他們把瑟羅夫省的各個黑市都轉了一圈,各方情報都大同小異,都是前線吃緊,情況不容樂觀,可問到具體哪不樂觀,就一問三不知了。
瑟羅夫省地處偏遠,距離前線也遠,得到的情報滯後很嚴重,只能作為參考,無法確認資訊的真偽。
除此以外,還有另一件事,讓許平安格外在意。
隊長把殺豬盤的訊息放出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為甚麼他的仇人都沒動靜?
難道真被隊長說中了,他之前殺的太狠,沒人敢來找他報仇了?
雖說抄了劉庭的家勉強算開單了,可那些最值錢的軍火,許平安又不可能真的拿出去倒賣,只能上交鎮魔軍,讓軍部調查這些武器是從哪裡流出的。
至於點券,扣掉賠償給受害者的錢款以後,也沒剩多少錢了,根本不解渴啊。
維裡市。
戰爭之家。
“為甚麼都沒人來找我呢?我現在連魂器都用不了,很好殺的。這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嗎?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他們真能忍得住?”許平安抓起酒杯,悶悶不樂地往嘴裡灌去。
鄭涯望著許平安,只覺一腦門的問號。
那鬱悶中帶著點期待的小表情,到底是甚麼意思啊?
“許將軍...”
“你有仇家追到北境來了嗎?”
“需不需要我上報鎮魔軍,派遣一些高手護衛在你身邊?”
許平安一下就急了,放下海碗連聲說道,“別別別,千萬別!”
“我現在這狀態,那些傢伙都不敢來了,要是再派些高手過來,那就更沒戲了。”
“我等著他們來殺我呢!”
鄭涯腦門上的黑線更多了,人也不自覺露出地鐵大爺同款痛苦表情。
不是哥!
人家來殺你,你激動個甚麼勁啊?!
鄭涯環視一圈四周,想著許平安這麼不愛惜性命,跟他的隊員們說說也許能行。
可不管是憨憨的鐵頭娃,精明強幹的雲彬,穩重的宿曦,對這個話題都沒有任何感覺。
雲夢更是兩手各抓一個海碗,四處敬酒好不威風。
至於機器人...那還是算了吧。
鄭涯實在是找不到接取任務的方式。
他有些無語的在心中吐槽道:“這些人...實在是太淡定了一點吧?”
鄭涯年少時就跟著索康,一路在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自認為也算是個狠人,手底下那也是常年見血的。
可和許平安這夥人比起來,鄭涯覺得自己反倒像個啥也不懂的新兵蛋子。
人家都是逼急了才拼命,到許平安小隊這可好了,一天不拼命就急眼的?
聽到有人來追殺,第一反應不是規避,而是盼著人家早點來?
拜託,你們隊裡有兩個預言家,趨吉避禍的意識呢?
哪去了?
不等鄭涯再勸,姜老爺子就摸到了許平安身邊坐下。
“小陸啊,你們明天就要出發了?就不多待幾天?我都沒和你喝夠呢。”
許平安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第九軍團明天中午就會出發。
鎮魔軍和普通雜牌部隊不同,他們有大型儲物裝備,只要士兵到了,武器裝備就跟著到了,行軍速度奇快無比。
整個第九軍團從駐地出發,趕到北境也只要6個小時,到時候第九軍團到了,他這個軍團長還在喝酒,那可就太不像話了。
許平安還是決定,在大部隊到來之前,先到駐地再說。
姜盛不是個扭捏人,見許平安去勢堅定,也不強求。
“罷了,你們年輕人志在四海,敢闖敢拼那是好事。”
“臨走前,老頭子想和你聊聊天,你陪我走走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