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芬利的屍體。
蘭迪猛地扭過頭,看向陸言。
他心底的怒火不受控制地燃起,只是簡單的說話,都幾乎能噴出火來。
“陸議員!錢你也收了,人現在也死了,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陸言的臉上,依然掛著輕鬆的笑意。
“你在說甚麼胡話呢?”
“你一見面就跑過來送錢給我,我從頭到尾,答應你甚麼了嗎?”
蘭迪將眼睛瞪得滾圓,一口老血湧上喉頭,差點當場吐血。
他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堂堂福田省世界議員,公認的同階修煉天賦第一人,未來的特別行動隊總長。
居然會玩賴的。
你陸言確實沒有明說答應,可這種事,不都是意會的嗎?
哪一個送錢送禮的人,會追在別人屁股後面,逼人家開口承諾的?
收了錢就代表接受交易了,這都是潛規則來的好嗎!
光收錢,不辦事。
你也不怕出門被雷給劈了?!
法克!!
“陸言...”
“我兒子不過只是犯了個小錯誤,你們該教訓也已經教訓了,為甚麼還要這麼狠?”
“我們到底有甚麼深仇大恨!值得你如此煞費苦心?”
“小錯誤?”陸言笑得更開心了。
“蘭迪,你是在逗我笑嗎?”
“你兒子,光天化日之下,揚言要殺一個世界議員,要殺一個特別行動隊指揮使,要殺一個鎮魔軍軍團長,你管這種行為,叫做小錯誤?”
“你兒子,想要強買我和許指揮使的魂器,抓我們的器靈回去充當玩物,這也是小錯誤?”
“你兒子,敢當著眾人的面,向許指揮使發起生死鬥,這也是小錯誤?”
陸言每說一句,蘭迪的臉色就會難看一分,到了最後,已經徹底破防了。
他不知道芬利之前做過甚麼,只是單純想來給兒子出頭。
如今聽了陸言的話,蘭迪終於明白了。
自己想錯了,黑閻王從來就沒想過要和他交易,也沒打算收錢和解,他從頭到尾,都想弄死芬利!
他和許平安,是一個演白臉,一個演黑臉,就是想在芬利死前,再從他這裡狠狠宰一筆!
“陸言,你從頭到尾都沒想交易!”
“收錢不辦事,你就不怕以後落得個孤立無援的下場嗎!”
“你這麼做,將來拿甚麼在覺醒者世界立足?”
“誰還會信你?”
陸言輕笑著向前走去。
和蘭迪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
“蘭迪。”
“你剛剛,不就相信我了嗎?”
蘭迪的身體一僵。
這句話就像某個開關,一下就讓蘭迪醒悟了過來。
對啊...
我為甚麼,為甚麼會相信陸言?
這傢伙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師承墨風做事滴水不漏,被他盯上的人,只有被吃幹抹淨一個下場。
陸言,可是【黑閻王】啊。
我不是早就已經在心中強調過,不能輕信陸言嗎?
我怎麼會把他當做一個可以談判的好好先生?
蘭迪的理智才剛剛回歸,就迅速被另一股無法壓抑的情緒裹挾。
我被耍了...
從頭到尾,陸言都在把我當做白痴戲耍!!
王八蛋,該死的混蛋,可恥又下賤的傢伙!
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滔天的怒火自胸口燃起,迅速灼穿了全身。
蘭迪上頭了。
“給我殺了他們兩個!!”
“誰能取來他們的人頭,我賞一百萬點券!!”
在先前的談話中,陸言一直都用靈壓阻斷空氣,蘭迪帶來的幾十個覺醒者根本不懂老闆具體談了甚麼。
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從他們的視角看來,老闆是因為芬利少爺被劫持才不得不妥協。
可對方收了錢,居然還翻臉不認賬,直接當著面玩了手撕票。
老闆會暴怒,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都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面對100萬點券的誘惑,一眾覺醒者們的眼睛全都綠了。
望著周圍那餓狼一般的眼神,陸言依然淡定。
他舉著手機,對準蘭迪的臉。
“重說一下,你要殺誰?說清楚一些,免得別人誤會了。”
失了智的蘭迪還是沒察覺出不對勁,他一把抽出腰間魂器,指著陸言咆哮道,“殺了許平安,殺了陸言!”
“動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陸言這才心滿意足地朝著許平安舉起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許平安心領神會。
甩飛手上的血水,從容拔劍。
戰鬥開始。
幾十個覺醒者默契的化作兩股,分別朝著許平安和陸言衝殺而去。
他們都是養在蘭迪身邊的打手,不懂甚麼猩紅暴君,也不懂甚麼黑閻王。
他們只知道,殺了眼前的兩人,就能得到這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小子,你的人頭歸我了!!”
衝在最前方的覺醒者,已經舉刀摸到許平安身邊。
鐺!
長刀精準地砍到許平安的脖頸上,可想象中的血肉飛濺,身首異處的畫面卻沒有出現。
這一刀簡直就像砍在了鋼板上,除了砍出丁點火星外,再無半點效果。
點防禦加持之下,許平安的身體穩若金剛,不動如山。
揮臂,反擊。
噗呲!!
同樣的角度,同樣的招式。
許平安一劍就把敵人的腦袋斬飛,透體而出的劍氣渾厚強勁,瞬間就把無頭屍體攪得血肉模糊。
在動手之前,隊長就已經交代過了。
不要用靈神,不要用禁術,天元樓裡的東西很貴,打壞了這一單就白忙活了。
許平安很是聽勸,絕對不是因為捨不得點券,純粹就是想試試自己現在的體術水平如何。
“他是防禦型覺醒者!靠速度沒用,要想辦法破他的防!”
“裡弗斯,你來主攻,其他人掩護!”
兩個曜日境,帶著一群日冕境雜魚,這樣的戰力搭配,對於許平安而言,要收拾他們,基本就和羊了個羊第一關一樣。
有手就行。
許平安看著慢如龜爬的保鏢們,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
面對十幾人的圍殺,許平安淡定地衝入人群。
“禁術...”
不等喊話的覺醒者說完,許平安已經斬斷了他持劍的手臂,伸手扣住對方的下顎,捂住嘴巴。
“我都不用禁術,你還用上了?”
“不準用!”
撕啦!
徒手掰下人頭,向著腳下一丟,許平安的身形瞬間消失。
圍殺而來的保鏢們還沒弄清楚狀況,便有五人被斬飛了腦袋。
空中,染血的頭顱在旋轉飛舞。
眼前,劍光的殘影在若隱若現。
耳邊,滲人的慘叫在層層迴響。
刀光劍影,血霧飛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