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暴怒的芬利,就連平日裡緊隨其後的保鏢都皺起了眉頭。
今天的老闆,似乎有點不對勁啊。
往日芬利也沒少做強搶民女,奪人魂器的事。
可這位二世祖狂歸狂,囂張歸囂張,卻從來沒這麼失態過。
芬利不是街頭混混,只懂得靠拳頭打天下,或許兇得了一時,可根本經不起事後追究的。
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利用手上的權勢,地位,鈔票,逼著人主動把妻女魂器送到他床上。
在芬利看來,看著別人痛苦、絕望,卻又無可奈何,這也是PLAY的一部分。
當街直接發飆,直接威脅別人的事,這還是第一次發生。
陸言藏好了眼底的冰冷,臉上只有嘲諷笑意。
他的語氣輕快,一字一頓。
“所以,你的意思是...”
“光天化日之下,你就打算強搶我們的魂器?”
“我們不答應,你還要對我們發起生死鬥?”
芬利明顯是上頭了,他徹底忘了自己就是個藥罐子的事實,居然真向前一步,叫囂起來。
“好啊!”
“老子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你這麼囂張的傢伙!”
“生死鬥是吧?來就來,誰怕誰啊!”
“我們現在就生死鬥,誰慫了,誰就是狗養的!”
此話一出,兩個保鏢只覺頭皮發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在覺醒者世界中,有一條法律,誕生於第一批覺醒者出現的年代,原始、野蠻、血腥卻又凌駕於所有法律之上。
【生死鬥】。
你可以單方面拒絕,對方也拿你沒有任何辦法。
可一旦雙方同意了,那不好意思,就算人家把你頭擰下來送家裡去,你都得捏著鼻子認了。
除非真是深仇大恨,否則根本沒人會接受這種風險性極大的死鬥。
就算街邊兩個混混打架,只要其中一人喊出要生死鬥,另一方的人不管多兇,多橫,多霸道,都不可能點頭同意,最多就是邊揍邊嘲諷。
結果今天老闆卻在大庭廣眾之下,點頭同意了?
他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勇的?
你就是個藥罐子你知道嗎?
還學人家生死鬥,你是金蟲上腦給你衝糊塗了吧?
兩個保鏢幾乎同時衝出,一人捂嘴,一人擋在芬利身前。
“誤會!誤會誤會!”
“我家老闆應該是發燒了,有點神志不清。”
“他現在沒有自理能力,所說的話都不能作數!”
“我們立刻就走,剛才的話,就當玩笑。”
保鏢知道事態的嚴重性,必須立刻把老闆先帶走,得等他恢復理智了,再解釋現場的情況有多緊急。
兩個保鏢慌得要死,可他們不明白。
同時得罪猩紅暴君和黑閻王,而且還精準戳到兩人的逆鱗,芬利在開口的那一刻,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動手的時候有點分寸,一會再弄死。”
陸言壓根不接保鏢的話,只是平靜扭頭,看向許平安。
那眼神中的寒意,足以讓人在三伏天都凍得渾身發冷。
這還是許平安第一次,在陸言的眼中,看到那麼赤裸裸的殺意。
“我心裡有數。”
許平安獰笑一聲,微微頷首。
保鏢察覺場面有些失控,一邊拖著叫囂的芬利往後退去,一邊朝許平安和陸言揮手認慫。
“我們走,我們立刻就走,哥們,別衝動!”
一股無形靈壓悍然爆發。
相比丹尼爾之前施展的,這次的威勢根本就不在一個量級上。
滔天威壓席捲全場,甚至都觸發了天元樓的警報。
兩個保鏢同時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完了。
許平安一步跨出,就像拎小雞似的,把芬利從兩個保鏢手上奪了下來。
“來啊!”
“老子是芬利!”
“芬利·桑德斯!”
“桑德斯家族你聽說過嗎?”
“生死鬥?你以為我怕你?你碰我一下試試!”
受到【扭曲戲言】的影響,芬利心頭那一絲小小的怒火被無限放大,到此刻已經徹底吞噬了他的意識,讓他完全失了智,滿嘴都是胡言亂語。
比芬利高半個頭的許平安微微伏低身體,眼中滿是野獸的兇狠。
“我接受你的挑戰。”
“生死鬥。”
“就在這裡,就在現在。”
話音未落,許平安的拳頭已經帶著破空聲砸在了芬利的臉上。
芬利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似的被抽飛出去,重重撞在天元樓的大理石柱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嘴角瞬間湧出猩紅的血沫,兩顆帶血的牙齒混著唾液噴濺在地面。
不等芬利掙扎著爬起,許平安已經欺身而上,一把薅住他染著金髮的頭髮,將他的腦袋狠狠砸向石柱。
砰!
一聲悶響,石柱上瞬間濺開一片血花,芬利的額頭被撞得凹陷下去一塊,眼窩青紫腫脹,原本囂張的嘴臉此刻血肉模糊,只剩嗬嗬的漏氣聲。
砰!!
又一聲悶響,芬利的眼珠直接被這股衝擊力轟得飛出眼眶,掉落在地。
砰!!!
第三聲悶響,芬利的天靈蓋徹底碎裂,紅白之物噴濺到石柱上,已經失去了意識。
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芬利便再次甦醒。
這三下爆錘,直接把芬利從【扭曲戲言】中打醒了過來。
他只覺耳邊滿是“嗡嗡”之聲,腦袋疼得就像要炸開似的。
“你做甚麼...你在做甚麼?”
“放了我,放了我,你不能殺我!”
“我是桑德斯家族的人,你殺了我會有大麻煩的,我們談談,我們談談...”
“啊!!!!”
許平安像是拎著一件毫無重量的玩具,左拳砸在芬利的肋骨上,聽得見骨頭碎裂的脆響,右掌扇在他的臉上,每一下都能把他的臉扇得偏過去九十度,臉頰迅速腫成豬頭,血順著下巴不斷滴落,在地面積成一小灘。
周圍的空氣都瀰漫著血腥味,天元樓的警報聲刺耳作響,卻沒人敢上前半步,那股從許平安身上爆發的兇戾之氣,比異族更令人膽寒。
許平安沒有停手的意思,抬腳就往芬利的胸口踹去,每一腳都用上了巧勁,芬利的身體在地面上不斷翻滾,撞在周圍的桌椅上,桌椅應聲碎裂,木屑飛濺。
他的肋骨斷了數根,內臟被震得破裂,嘴裡湧出的血越來越多,眼神也開始渙散,可許平安眼中的野獸般的兇狠絲毫未減,拳頭依舊一下下砸在他的身上,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骨頭碎裂的悶響和芬利絕望的呻吟。
可不管是威脅,還是求饒,許平安全都無動於衷。
芬利的慘叫聲從最初的尖銳,漸漸變成微弱的嗚咽,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兩個保鏢知道該上前幫忙,可雙腿就是不聽使喚,一個勁地發抖,就連站都快站不住了,就更別提幫忙了。
就在這時,一陣聲音從保鏢身側傳來。
陸言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別光看著。”
“現在就打電話,讓這小子的家長過來。”
“記住,讓他多帶點錢來贖人。”
“不然,這傢伙只有死路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