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將緋紅之月抽回,許平安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宿曦”無力癱倒在地。
“平安!小心,那兩人都是冒牌貨!”
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許平安循聲望去,握著緋紅之月的手都微微一緊,臉上浮起期待之色。
只見“陸言”快步走來,凌亂的頭髮,自信的眼神,還有標誌性的慵懶姿態。
“平安,你沒事就好,我還擔心你會被這兩人給騙了呢。”
“別在這愣著。”
“趕緊離開這裡,敵人的增援已經來了,再不走的話,就來不及了。”
許平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眼神中的笑意越來越強。
藏在暗處的阿提爾不明白許平安到底在興奮甚麼,它還在拼命扮演著陸言,企圖把這個殺神給忽悠走。
就在“陸言”走近的瞬間,許平安已經收劍飛起一腳,正中“隊長”心窩,把他踹的倒飛而出。
阿提爾都懵了。
為甚麼...
到底是為甚麼啊?
你看見自己的隊員拔劍就砍,阿提爾也認了,說不定許平安就是這麼個殘忍嗜殺的長官。
可為甚麼你看到頂頭上司,還是說動手就動手啊?
阿提爾真的無法理解,這到底是啥心態啊?
不等冒牌貨落地,許平安已經一個飛撲,將其壓制在地。
舉起拳頭,那就是一通暴揍。
許平安早就想試試和隊長切磋了,可又擔心被對方裝逼成功。
如今有了這暴打隊長的機會,他怎麼可能放過?
“這小表情還挺到位的。”
“過癮啊過癮...”
面對拳拳到肉的重拳,冒牌貨就和橡皮泥似的,瞬間就被打的扭成一團糊糊。
冒牌貨再也無法維持原貌,變回了觸手形態。
吃痛之下,它本能地想要縮回地底,卻被許平安死死攥住。
無形靈壓沿著觸手蔓延而出,牢牢禁錮住了阿提爾的本尊。
“給我出來!”
猛地向上一甩。
地板轟然破碎,阿提爾的本體凌空飛起。
相比先前出現的巨大肉團,阿提爾的本尊更加龐大,身高五米,體長更是達到誇張的十幾米。
乍一看,就像一堵血肉牆壁。
這種畸形的身體構造,讓它完全失去了移動的能力,只能透過子獸和外界進行互動、進食。
平日裡,阿提爾的本尊都藏在安全的地底,不管子獸受到多少傷害,甚至是死亡,對它來說都是無所謂的,本尊還在,就能無限繁殖。
可如今本尊暴露在了空氣之中,如果再捱上一發禁術,可就真要死了。
阿提爾徹底慌了。
“別殺我!”
面對服軟的阿提爾,許平安沒有半點憐憫。
如果敵人是人類,那許平安還需要考慮考慮,這人是否該死。
可阿提爾是異族啊。
殺異族,連理由都不需要。
出現在許平安面前,就已經是死罪了。
“禁術!緋紅絕息斬·千鋒錯!”
密密麻麻的劍靈橫空出世,朝著肉山深深扎去。
許平安對付過這種怪物,知道這種生物不管外形有多大,真正的核心其實只有一點,都被它藏在血肉之中了。
只有找出核心打爆,才能徹底滅掉這玩意。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很有用的!”
“那些異獸,那些異獸都是以我的血脈開發出來的,我可以幫你們控制這些異獸!”
“這些異獸會服從你的命令,成為你的僕人,就算你讓它們原地自爆,它們都會乖乖照辦的!”
“放了我,放了我吧!”
“留著我,你就能擁有一支絕對忠誠的軍隊,你難道就不心動嗎?”
許平安微微側頭,確認了一遍肉山的所有方向都扎滿了劍靈。
對方的誘惑對許平安而言,根本就不值一提。
忠誠的軍隊,他早就有了。
察覺到死神已經舉起鐮刀,阿提爾更慌了,它控制著核心在劍靈的縫隙間拼命移動,企圖找到逃生通道。
“大人!”
“等一下!!”
“在死前,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看穿子獸偽裝的?”
“求你,告訴我吧,讓我死個明白!”
勝券在握的情況下,只要是個人,就很難忍住不上嘴臉。
這心態,就像在打一場碾壓局的排位賽。
15分鐘就六神裝的時候,你就不會再想這局遊戲該怎麼贏了,你這時候想的,就是“敵人千萬不要投了,讓我再爽一爽!”
阿提爾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想要讓許平安過過嘴癮,同時為自己再爭取一些時間。
“老子懶得說,你也不配聽。”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當惡魔的低吟響起之時,阿提爾的大腦一下就宕機了。
不是...
你都把刀架我脖子上了,動動手腕就能砍下我的頭。
有必要這麼急嗎?
你這種時候,不應該很得意的解釋,是怎麼看穿偽裝的,然後再很囂張的嘲諷我,然後我再氣急敗壞的狡辯,你再狠狠打我臉,嘲笑我嗎?
明明有這麼多環節都沒做,你就直接開大了?
穩贏的局,你這麼急著推水晶幹嘛啊?!
堵泉水爆殺敵人他不香嗎?
你是後面還有單子要打嗎?
數百發猩紅劍氣橫衝直撞,最後全部匯聚於肉山體內。
恐怖的衝擊波爆發開來,沒有血肉破裂,也沒有血霧飛濺,在這種級別的威能之下,龐大肉山就像被投入了太陽,頃刻間便化作齏粉。
禁術的餘波還在持續,整個地下實驗室都被轟的劇烈搖晃了起來。
失去了阿提爾的指揮,其餘的異獸徹底瘋狂。滾滾煙塵中,無數雙眼睛亮起了紅光,自殺一般朝著許平安狂衝而去。
地下室負三層。
劇烈晃動之下,耿星站立不穩,直接趴倒在地。
他四肢並用地向後退去,眼神死死盯著通道口的位置,喃喃自語。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呵呵...呵呵呵...”
“負二層裡一共有一百二十多頭異獸,只要其中一頭髮起攻擊,其他的也會一擁而上。”
“沒被列入白名單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出那裡。”
“嚇死我了...還以為這次死定了...嚇死我了...”
劇烈的搖晃還在持續,各種異獸的嚎叫聲此起彼伏。
從動靜上看,二層的異獸已經全部暴走了。
實驗室晃動的越厲害,耿星就越是安心。
那些畜生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是戰力和戰鬥意志還是很值得信賴的,一旦動手,就是不死不休。
哪怕敵人的實力遠超自己,它們也會毫不猶豫的自爆,拿命殺敵。
現在這動靜,大機率就是那些異獸自爆搞出來的吧?
耿星不斷安慰著自己。
頭頂的動靜,足足持續了好幾分鐘,才漸漸停歇。
耿星雙手撐地,重新站起了身子。
負二層通往負三層的通道已經完全被煙塵覆蓋,靠肉眼已經無法看清。
耿星伸出手在面前徒勞地揮舞,面前的煙塵卻絲毫沒有散去的跡象。
就在這時。
通道處,傳來了數聲沉悶的聲音。
咚——咚——咚——
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耿星不知所措地眯起了眼睛,努力看向前方。
煙塵中,一顆碩大的頭顱,就像彈珠似的,落地又彈起,落地又彈起。
連續彈跳了四五次,頭顱才失去動能,“咕嚕嚕”地滾到了耿星的腳邊。
耿星僵硬地低下頭。
那顆死不瞑目的異獸頭顱上,還有陣陣青煙冒起,看上去就像煮熟的爆米花,直接從身體內炸飛了一般。
耿星的瞳孔驟然收縮,連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他麻木的抬起頭。
煙塵中,一個人類的身影若隱若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