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多金礦和西郊金礦不同,這裡還沒進行大面積開發,很多地方都是荒地,整個礦場上也沒幾個活人。
要不是有韋斯利帶路,讓許平安自己找的話,都不知道要找到甚麼時候。
為了確保自家產業安全,伊芙和威爾也跟了上來,一路上都在詢問那個隱患到底嚴重不嚴重。
韋斯利走在最前面,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響,可他的心思壓根沒在帶路上,餘光自始至終黏在伊芙身上。
看著伊芙和許平安說話的樣子,他就覺得有無數根釘子,狠狠扎進了他的眼裡。
受到藥物的刺激,嫉妒和憤怒像野草般瘋狂生長,幾乎把韋斯利給逼瘋。
他只能在心中一遍遍的安慰自己。
“忍耐...一定要忍耐...”
“小不忍則亂大謀!”
“距離核心區域只有500米了,等到了地方,我就把許平安給引進去,然後等他和那怪物開始廝殺,我就帶著芙芙開溜。”
“這也算是英雄救美了吧?”
“有了這樣的經歷,說不定我還能因禍得福,直接把芙芙拿下呢?”
“對對對...”
“這是好事...”
韋斯利想著“英雄救美”步伐也不自覺地加快了。
“就在前面,拐個彎就到了,大概還有200米左右。”
他小心翼翼藏起眼神中的怨毒,低頭朝著許平安指了指方向。
“可以了微辣牛蛙,你先出去吧,‘那玩意’很危險,等這邊的事解決了,我會告訴你具體經過的。”
許平安目前還沒有找到剋制【黃金神像】的辦法,他自己固然是不怕死的,可金髮妹要是中招,他也沒辦法救援的。
金髮妹幫了他的忙,沒理由再讓人家身處險境。
可這話一出,韋斯利卻不幹了。
他就指望著在伊芙面前表現一番,挽回挽回先前丟掉的形象,怎麼可能讓許平安做那好人?
哦,合著他又要捱揍,又要裝孫子,又要帶路,最後一點好處都沒撈著是嗎?
那他不成大冤種了?
“芙芙,這畢竟是我們家的產業,你還是親自看看比較好。如果你不去,我也不好帶著這個外人瞎轉悠。”
韋斯利故意在“我們家”和“外人”兩個詞上加了重音,好顯示他和許平安的不同之處。
“許指揮使,真的很危險嗎?”
伊芙不太喜歡自己這個叔叔,她總覺得韋斯利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不像在看一個晚輩,倒更像在看一個物件。
語氣禮貌,態度客氣,只是她的修養好,不代表她就真把韋斯利當親戚了。
相比之下,她還更願意相信自己認定為“好人”的許指揮使。
“芙芙,你問他幹嘛啊?這是咱們家的產業,一直都是我在負責管理的,我比誰都清楚,真有危險的話,我也會保護你的,何必要問個外人?”
韋斯利有些急了。
計劃都走到最後一步,如果女主角走了,那他就真成小丑了!
“金髮妹,聽我的先出去,如果我確認了沒問題,你想進來再進來吧。”許平安再次強調了一遍。
金髮妹?
伊芙一怔。
她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許指揮使又瞎起名字了。
而是覺得“金髮妹”這個名字好像比“微辣牛蛙”好聽一些。
“不行!芙芙,你不能走!!”
看著伊芙微微頷首,轉身打算離開,韋斯利徹底失控了。
他一個箭步衝出,張開雙手擋在了伊芙退去的路上。
“皮又癢了是嗎?”
許平安伸手按住了劍柄,眼神不善地看向韋斯利。
“你...”
韋斯利被嚇得連連退後,本能地讓開了身位。
可不等他想好要怎麼接話,眾人身邊就響起了一陣“嘩啦啦”的聲響。
那是...
鐵鏈在地面摩擦的聲音。
“跑!!”
就在眾人迷惑不解之時,許平安已經秒開了靈力爆發,整個人閃現而出。
“許指揮使,你說...”
沒等伊芙把話說完,許平安已經騰身而起,一腳飛踢正中伊芙的腹部,把她踹得倒飛而出。
如今可是千鈞一髮之際,生死可能就在一剎那。
許平安可不會和那些傻逼主角一樣,大難臨頭還在那裡嗶嗶的解釋個沒完。
一句“跑”,你不動,我就讓你飛起來。
要解釋事後有的是時間,在這種爭分奪秒的時候多說半個字都是腦殘、智障。
“跑!!!!”
伊芙整個人都彎成了C字形,同時還有一股無形靈壓將她牢牢包裹。
在她的視野下,眼前的一切都在飛速縮小,耳邊滿是呼嘯的風聲。
伊芙整整花了好幾秒的時間,才搞清楚自身現在的狀態。
她是不是...
被許指揮使踹飛了??
許平安算準了位置,拔劍,彎臂,揮出。
緋紅之月在靈壓的輔助下,精準地落到了金髮妹身邊。
愛麗絲輕盈的現出了器靈形態,伸手接住了伊芙。
許平安不確定黃金神像會不會把愛麗絲變成黃金,安全起見,還是先讓愛麗絲離開再說。
“快點跑!!!”
許平安沒空解釋,再次言簡意賅地吼道。
威爾自不必說,小姐都被踹飛了,他肯定要去保護小姐。至於許平安欺負小姐的事,只能一會再處理了。
可韋斯利卻沒把許平安的警告當一回事。
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在心中竊喜。
這個許平安...
也不知道抽哪門子的風,居然這樣子對芙芙。
就算芙芙的教養再好,這回也絕對不會原諒許平安了吧?
哈哈哈...
黃皮猴子,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不中用啊!
許平安瞥了眼沾沾自喜的韋斯利,他也懶得再勸了。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許平安已經警告過了,不聽那就拉倒,他沒有義務求韋斯利相信。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嘩啦啦——
鐵鏈拖地的聲音越來越響。
許平安和韋斯利身邊泛起了若隱若現的薄霧。
那條虛幻小道不知何時,已經穿越了兩人的身體,橫亙地上。
【趨吉避禍】再次亮燈,死亡威脅如約而至。
韋斯利好歹也是三垣境覺醒者,同樣也察覺到了危險靠近。
他有些慌張的扭過頭,看向了身後。
就在他身前,一個面無表情的男孩,正捧著黃金神像朝他慢慢走來。
韋斯利下意識地低頭,看向了男孩懷中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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