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源黑市。
御膳軒。
愛麗絲眉飛色舞地講述著離開臨江省以後的見聞,有時說到興起處,還會雙手並用的比劃起來。
許平安就這麼靜靜聽著,臉上始終帶著淺淺笑意。
林小滿和王富海聽得一愣一愣的,總覺得腦回路都有些跟不上了。
他們和許平安分開...
還不到一年吧?
所以,一年不到的時間裡,許平安先是在涼州省大殺四方,平定了銀月之亂。然後又去松海省,把一眾老錢全部治得服服帖帖。最後又來了福田省,把13座城市的官員擼了個七七八八。
順便還拿了紫金勳章,成了榮譽將軍,掌管了一個正規軍,還升了特別行動隊指揮使?
特別行動隊和鎮魔軍不是不對付嗎?
怎麼能做到腳踩兩隻船,還不翻船的?
“我的天老爺...義父你這是神仙轉世吧?你做這麼多事,你忙得過來嗎?”王富海夾菜的手懸在空中,直到肉都涼了也沒放進嘴裡。
“許指揮使你真的好厲害啊。”林小滿一臉崇拜的看著許平安,發自真心的說道,“一週不到入星輝,一個月不到就突破到了月華境。”
“才剛剛成為覺醒者就拿下了武魂大比的頭名。”
“我以前不是覺醒者,根本不懂這裡面的門門道道,只知道你厲害,卻不知道你有多厲害。”
“現在我也成了覺醒者,才知道這些事到底有多難。”
“我們分開都快一年了,我也才剛剛修煉到星輝境巔峰,連月華境都還沒突破呢。”
“你的天賦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虛假的馬屁只會讓人感覺油膩,可林小滿這種發自真心的馬屁,卻會讓人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許平安撓了撓頭,輕笑著擺了擺手。
“你不要和我比,沒太大參考價值。我看得出來,你也用功了,能到星輝境巔峰已經不算慢了,修煉不要操之過急,要徐徐圖之。”
林小滿認真地點了點頭,記下了許平安的建議。
可很快,她又有些尷尬地低下頭,似乎對眼前的食物忽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許指揮使,不好意思啊,對現在的你來說,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就算來了福田省,好像也沒真幫上甚麼大忙。”
許平安放下筷子,非常真誠的看向林小滿。
他輕聲說道,“小滿,你只是聽到我需要幫忙的訊息,就毫不猶豫的從臨江省飛了幾千公里過來給我幫忙,這可不是小事。”
“換做他人,未必能夠做得到。”
“謝謝你,小滿。”
林小滿臉上的尷尬迅速消散,她露出了一個爽朗的微笑。
“許指揮使,別這麼說。我相信,如果是我遇上麻煩向你求助,你也一定會來幫我的。”
“那必須的。”許平安開心的抓起酒杯,朝著王富海和林小滿二人舉了舉,“多謝了小滿,還有老王,也謝謝你。”
王富海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豪爽的擦了擦嘴角。
“義父你說啥呢,咱們今天就吃好喝好,不聊那些太複雜的話題。”
說著,王富海的胖手一揮,囂張的向許平安發起了挑戰。
“我跟你說啊義父,要說起喝酒,那我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號稱臨江省內沒醉過!”
“來了福田省以後,也算應酬了不少場了,可結果呢?”
“一個能喝的都沒有!”
“咱們倆今晚啊,不醉不歸!”
跟我比喝酒?
你想好了?
許平安輕笑一聲,緩緩飲盡了杯中酒。
【一個小時後】
呵——呼——
呵!!
呼......
王富海如同死豬一般趴在餐桌上,嘴裡時不時就會發出驚天動地的鼾聲。
做完任務趕來包間的幾個隊員看著這奇怪的一幕,都有些不明所以。
“隊長,這咋回事啊?這菜都沒吃幾道,怎麼就成這副樣子了?”童文傑很好心的要來了一條毛毯,給死豬田富海披上。
和不省人事的王富海不同,許平安只是臉頰微紅,甚至都還沒用【生命源流】重置狀態。
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盡顯高手風範。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林小滿,原臨海市平康區治安署探員。這次來福田省,是給我們幫忙的。”
“那邊那個已經歸西的,叫王富海,是我的好大兒,這個黑市就是他在管理。”
許平安言簡意賅的做起了介紹。
童文傑他們可是見識過隊長酒量的,康娜不出馬的情況下,把他們三個綁一起喝死了,也幹不過隊長的。
自然就不存在繼續拼酒的可能。
酒桌的節奏放緩,在座的又都是同齡人,幾杯酒下肚便開啟了話匣子,很快就熟絡了起來。
大家都是特別行動隊出身,話題兜兜轉轉很快就到了任務上。
童文傑放下酒杯,撩起了袖子,唾沫橫飛的說道,“隊長,我跟你說啊,今天我們接的那個任務,那叫一個跌宕起伏,反轉不斷。”
“咱們的任務,是處理一個疑似異族化的男人,舉報人就是他的老婆。”
“結果你猜怎麼著?”
“能說說,說不了就喝酒,甚麼毛病?”許平安抓起一顆花生朝著童文傑丟去。
童文傑扭頭一閃,語氣極其八卦的說道,“結果他老婆根本就沒有證據,單純就是因為她老公出軌了,就打算謊報特別行動隊,想借我們的手把他老公給咔嚓了!”
“你說,這女人有多狠啊?”
“還好有宿曦在,眼一睜一閉,就看穿了她在撒謊。”
“然後呢?反轉呢?”林小滿的臉頰紅彤彤的,可酒精也壓不住她內心的八卦之魂。
“懂行啊小滿。”童文傑滿意的朝小滿提了一杯。
“啊...”一口飲盡,童文傑繼續說道,“然後啊,我們照例去檢查了一下他老公。”
“結果她老公真的被異族奪舍了,你說這扯不扯?”
“歪打正著了不是?”
“最關鍵的是,她老公的情人也是異族!”
“我們破門進去的時候,那場面啊,別提多刺激了。”
“我就沒見過還能在天花板上...嗚...嗚...”
洛莉一把捂住了主人的嘴巴,也不知是難為情還是洛莉也喝醉了,總之長腿刀孃的臉一下就紅了。
“然後我們就和它們打起來了,就把它們解決掉了。”
“不是,精彩的還沒說呢。”
“親愛的主人,你不想說...”
“我想說啊...”
“你,不,想,說!”
“恩...我不想說。”
眾人聽著兩人的對話,全都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鬨,非要童文傑把沒說完的細節補充完整。
童文傑哪受得了這個刺激,當場就繪聲繪色的比劃了起來。
然後毫無意外的被洛莉一頓收拾。
嬉笑打鬧間,飯桌上的空瓶越壘越多,時間也像被按下了加速鍵。
時鐘不知不覺間指向了午夜。
有許平安在,隊員們全都放飛了自我,根本不在乎喝醉了會不會出事。
一番豪飲的結果,就是眾人全都橫七豎八的醉倒一地。
要不是許平安有一手靈壓控制,想要同時把這麼多人揹回酒店,那還真是個難事。
回到自己的房間,康娜已經早早睡下了。
愛麗絲將腦袋靠在許平安的肩頭,兩人就這麼隔著窗臺看著頭頂那輪忽明忽暗的月亮。
嗅著那熟悉的清甜香味,許平安的右手微微發力,將愛麗絲抱的更緊了一些。
“不好意思啊愛麗絲,本來約會應該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結果到最後人越來越多了。”
愛麗絲抬眸淺笑,搖了搖頭。
“沒關係的平安。”
“兩個人也好,和大家在一起也好,我都很喜歡。”
“只要能和平安在一起,不管做甚麼我都覺得很開心。”
愛麗絲輕輕搖晃著兩隻小腳丫,頭頂的呆毛也雀躍的搖擺著。
許平安看著女孩。
她的笑容如同夏日清晨的陽光,明媚而不刺眼。
一雙卡姿蘭大眼睛裡,毫不掩飾的裝滿了依戀和溫柔。
窗外的月亮,已經被陰雲覆蓋,讓人看不真切。
可許平安的月亮,就在他的面前。
只屬於他一人。
“愛麗絲。”
“恩?”
“太陽還沒出來,現在還算是約會日,我帶你去看海邊轉轉吧。我記得新羅灣的景色挺漂亮的,那天就顧著做事了,也沒好好逛逛。”
“真的嗎?(????)”
“肘著,我們現在就出發!”
“好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