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絲極其善於察言觀色。
絕對是屬於那種,你給個眼神,她就會乖巧的綁起頭髮的女人。
在察覺到許平安態度轉變的第一時間,她就趕忙開口丟出了最後一張底牌。
“我手上有大量四海幫犯罪的證據,許指揮使我都可以給你。”
許平安握著長劍自然垂落指地,他望著葛絲冷漠的說道,“拿出來看看。”
許平安明明甚麼都沒做,可葛絲卻覺得那眼神就像利刃一樣,抵住了她的脖頸。
森涼殺意,宛如實質。
葛絲眼中的許平安,已經不再是個人了。
而是個隨時都會張開獠牙,啃掉她腦袋的怪物。
葛絲畏懼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身體也下意識的向後挪了挪。
她已經不敢和許平安玩腦筋了,也不敢討價還價。
葛絲手腳麻利的從房間內取出了一枚隨身碟和一臺膝上型電腦。
輸入密碼,驗證身份,開啟檔案。
葛絲恭敬的遞到了許平安的面前。
密密麻麻的名單,一眼看不到頭。
葛絲給每個名字背後,都註明了身份、背景、官職,還有和四海幫的關係。
許平安原本還以為,自己對福田省的定位已經足夠準確了。三臺市、文口市的情況就是福田省的縮影,其他城市大機率也就是這麼個狀況。
可眼前的一幕,還是徹底顛覆了他先前的判斷。
許平安萬萬沒想到,三臺市、文口市已經算是四海幫控制之下情況比較樂觀的城市了。
在地理位置上,三臺市和文口市處於福田省的最東邊。
越往西延伸,就距離四海幫的大本營越近。
排除掉魘魔互助協會所在的五座城市,四海幫一共控制著13座城市。
這13座城市中的分部,幾乎全部都被四海幫腐蝕。
後勤部就不談了,其餘文職部門,也或多或少拿過四海幫的好處。更可怕的是,這些城市的御三家成員,也都被腐蝕了個七七八八。
13座城市,竟有上千名官方成員都和四海幫有染。
其中還有七成人員,表面上是官方的人,背地裡乾脆就是四海幫成員。
這13座城市裡,四海幫和官方敗類沆瀣一氣、瘋狂斂財。
覺醒者如果不加入四海幫,就只能被驅逐出他們的“領地”。
至於普通人,那連加入四海幫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像牲口一樣等著被人奴役、凌辱、壓榨。在失去所有的價值之後,一茬一茬的倒下。
那些還有良知的官方成員,一旦表現出絲毫不配合。要麼被人在家中暗殺,要麼就像許平安一樣被人抹黑潑髒水,受盡世人白眼。
外省來的官員尚且能逃,福田省本地的那些官員,就只能揹負著罵名,像骯髒的老鼠一樣被人唾棄到死。
有些官員實在不堪受辱,乾脆就在分部門前自殺了。
只可惜。
漫天的風雪,很快就會蓋住他們濺起的鮮血。
待積雪融化,那些熾熱的鮮血,都會隨著雪水流入無人問津的下水道里,徹底消失不見。
許平安看著螢幕,根本無法想象,那冰冷的文字背後,是多少哀嚎的靈魂。
他深吸了口氣,微閉雙眼。
混沌迷霧再次翻滾。
小云雲顯然沒想到,許平安會這麼快又回來。
它趕忙停止了吐泡泡的動作,縮到了雲霧之中。
“小云雲,葛絲提供的這些證據,是真的,還是她偽造的?”
【真實】
許平安的牙關一緊。
睜開雙眼,他第一時間儲存了證據,把資料全部傳送到了自己的賬號上。免得葛絲設定了甚麼自毀程式,一扭頭證據就全沒了。
“許指揮使...有了這些證據,你就可以隨意拿捏四海幫,不管你想要甚麼,他們都會乖乖給你送來的...”葛絲小心的觀察著許平安的表情道。
“你的呢?”
沒等葛絲把話說完,許平安直接打斷道。
葛絲的眼睛飛快眨了眨,神情愈加慌亂了起來,她裝傻道,“許指揮使...你說的是...”
“我沒有在這些證據裡看到你做過的事。”許平安敲了敲面前的螢幕,語氣平靜的問道。
“四海幫乾的這些事,你做過嗎?”
“許指揮使...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答的好,你就會讓我活的...”察覺到許平安那冰冷的殺意,葛絲徹底慌了,她舉起雙手拼命的搖晃。
此刻的她再無半分媚態,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許平安抬手間便將葛絲束縛,右手順勢舉起了緋紅之月。
“許指揮使,你聽我解釋,是他們逼我這麼做的,我如果不這麼做,屠博根本不會信任我,我...”
噗呲!
許平安橫握劍柄,一劍揮出,斬飛了葛絲的腦袋。
“有甚麼想解釋的,留著和閻王說吧,我不愛聽。”
許平安冷漠的望著地上那具無頭屍體。
這個女人,看似柔弱諂媚,一副楚楚可憐好像很好推倒的樣子。
實際上就是個蛇蠍美人。
葛絲把那些被汙衊致死的官員都記錄在證據之中,還敢大搖大擺的拿給許平安看。
就說明她根本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更沒有半點愧疚之感。
葛絲潛意識裡就認為,不過就是害死了幾個素未謀面的低階官員,許平安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相比她給許平安的利益,這些小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葛絲就和四海幫控制的那些城市一樣。
葛絲自己或許都沒有發現。
她已經爛透了。
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名單,許平安沉默的掏出手機,撥通了陸言的電話。
“隊長,我要發起一場大型肅清行動。”
接通電話的第一句話,許平安便直入主題。
“你覺得證據齊全就放手去做吧,特別行動隊指揮使本身就有這個許可權。完事了你寫報告,我簽字發公告。”陸言對許平安非常信任,甚至都懶得多問細節。
“我要殺的官員,可能有點多。”
“沒事,我給你兜著,以往我們大肅清,殺百八十個的那都不叫個事。”
“我要殺1207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就是一陣連珠炮似的吼聲。
“你說奪少?!”
“你搞毛啊?!老子才剛剛當上世界議員,還是個代的!”
“你上來就砍一千多個官員?到時候別人怎麼看我啊?你是生怕老子轉正嗎?”
“咋的,你砍人有癮是吧?還是你又想謀朝篡位了?”
“別跟我瞎搞哈!搞死幾個意思意思得了,砍這麼多人活誰幹啊?官員全沒了,各個分部都得停擺!”
“你是想靠咱倆把所有活全乾了嗎?”
“累死老子得了!”
許平安就這麼聽著。
劈頭蓋臉的吼了十幾秒,電話那頭的陸言才重新冷靜下來。
不爽的吐了口氣。
他沒有追問許平安手頭有甚麼證據,也沒有問許平安為甚麼要這麼做,他只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
“他們該死嗎?”
“該死。”許平安堅定說道。
聽到答覆,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一聲輕吐菸圈的聲音過後。
陸言給出了他的回答。
“那就去做。”
“我支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