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俯身彎腰朝著隊員們施展起了【緋紅逆流】。
這點小傷,幾個呼吸就已恢復如初。
只是那疼痛的感覺還在延續,搞的童文傑和宿曦都覺得有些腿軟。
“感覺怎麼樣了?”
“清醒了沒有?”
許平安調侃似的問道。
“靠!原來是你小子中招了!老子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剛才就該切了你!”童文傑有些後知後覺的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小兄弟。
相比先前那種混沌迷惑受人擺佈的感覺,現在的他只感念頭都通達了。
之前發生的種種讓童文傑只感一陣後怕。
如果不是隊長及時出現,怕是真要當著洛莉的面做些不堪之事了。
“難怪我預言到了【小兇】,我還想著對付一個日冕境的覺醒者,能有甚麼危險。”
“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
宿曦同樣露出了心有餘悸的表情。
他依然能記得剛才發生的事,貝爾在他耳邊喊了許久,可他卻像是聾了一樣,直接就無視了自家器靈的聲音。
這種如同玩偶任人擺佈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以後做事一定要更加小心點。
回頭就買一些對抗精神類攻擊的靈性裝備或者聖魂元件。
不然哪天被人控制做了傀儡都不自知,那才叫個行屍走肉呢。
葛絲張大了嘴巴,目光怪異的看著童文傑和宿曦二人。
不是...
你們兩個表現的會不會太淡定了一點啊?
你們剛剛才雞飛蛋打了啊!
正常男人這種時候應該表現出這種態度嗎?
那副咬牙切齒,只恨切慢了的表情是甚麼意思啊?
那玩意說不要就不要了嗎?
小兄弟跟你們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葛絲還沒體驗過【緋紅逆流】的厲害,自然不懂這手治療效果的恐怖之處。
宿曦就不談了,童文傑單單是眼珠子都換十幾顆了,五臟六腑也沒幾個原裝的。這點小傷,除了心理上還有些後怕外,根本就算不了甚麼。
確認兩人都醒了後,許平安扭頭看向薛凝萱,“凝萱,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的隊長,剛才她並沒有完全控制我,只是在我腦子裡加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讓我思考起來特別慢。”
“還好隊長你來的及時,不然這兩個傢伙,怕是都要脫褲子了。”
薛凝萱伸手擠出了一個鄙視的表情,像個探照燈似的朝著兩人輪流看去。
宿曦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躲開了薛凝萱的視線。
童文傑則張大了嘴巴,哆哆嗦嗦的嚥了口口水。
他明顯感覺到了,腰間的長刀已經蠢蠢欲動。
要不是敵人還在面前,洛莉怕是當場就要暴起發難。
童文傑的大腦飛速運轉了起來,思考著該用甚麼話術,才能躲過這一頓暴揍的。
見三個隊員都恢復了正常,許平安也不再多問,伸手朝著葛絲勾了勾。
要開始辦正事了。
“跪下。”
哪怕到了此刻,葛絲還不肯死心。
她用輕柔又曖昧的聲音問道,“許指揮使,你確定現在要我跪下嗎?你不先把隊員們支開?”
“還是說,你就喜歡在別人面前?”
葛絲直勾勾著望向許平安,眼神幾乎都快拉絲了。
哪怕身體被無形靈壓束縛,她也能透過表情,表現出那副任君採摘的誘人模樣。
說實話。
哪怕不考慮【魅影添香】和【扭曲戲言】,葛絲也絕對當的上人間尤物一詞。
和那些天生媚態,氣質誘人的美女不同。
葛絲是典型的後天努力型。
不管是表情,姿態,語氣,還是肢體動作,只要是能幫助她提升魅力的技能,她都會拼盡全力去訓練。
靠著抱大腿一路向上,就是她的生存法則。
在這方面,她絕對當得起一句努力。
如果此刻葛絲只是個路人,在街上擦身而過。
許平安肯定會多看兩眼,然後發自真心的給出“不如愛麗絲”的評價。
只可惜,眼前的這個女人,是針對許平安輿論攻擊的策劃人。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對於許平安而言。
葛絲今天敢找人來堵門,朝他丟臭雞蛋。明天就敢找人來丟刀子,後天就敢找人來埋炸彈。發現都沒用以後,她就敢去搞來核彈,直接把許平安和身邊人一起全部炸上天!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是赤裸裸的威脅!
是針對他這特別行動隊指揮使的惡意襲擊!
在葛絲髮動攻勢的那一刻起,她在許平安眼裡就不是個女人,而是自己的敵人了。
面對敵人,不管她表現出甚麼姿態,展現的多麼誘人,許平安都只有一個處理方式...
他伸出右手,朝著腳下一指。
無形靈壓將葛絲按著跪倒,她連抬頭都無法做到,只能伸長脖子,眼睜睜的看著地板。
鏘!
許平安冷漠的抽出了緋紅之月,雙手握住劍柄,擺出了斬首的姿勢。
凜冽的殺意,直逼葛絲心頭。
她再也不敢搔首弄姿,再也不敢再試圖魅惑許平安。
此刻葛絲非常清楚,她只剩一句話,甚至只剩幾個字的機會了。
如果把握不住,自己的人頭隨時都會落地!
“我可以幫你找到天和會的老巢!”
葛絲在一秒內就說完了整句話。
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刺痛也從她的後脖頸處傳來。
幾縷秀髮從葛絲兩側滑落。
血水和冷汗沿著她的脖頸滴答滴答的落下,在葛絲的面前混合在了一起。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此時此刻,就在自己的後脖頸處,一柄長劍已經斬破了面板。
只要葛絲剛才說慢了一秒,不,說慢了半秒。
她的腦袋就已經被砍下來了。
“找到天和會的老巢?”
“甚麼意思?”
呵...撕。
呵...撕...
葛絲重重的喘息著,冷汗已經浸透了她的全身,就算努力壓制,也根本無法讓狂跳的心臟平靜下來。
令人窒息的恐懼扼住了她的脖頸,讓她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許平安緩緩收回了長劍。
同時散開了禁錮葛絲的靈壓。
他冷漠的凝望著腳下的女人,一字一頓的開口道。
“抬起頭來,看著我。”
“給我說清楚。”
“你個四海幫的人。”
“怎麼能找到天和會的老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