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幾乎要把接待室的屋頂掀飛。
要不是有【緋紅逆流】一直修復張啟文的喉嚨,他怕是早就喊破喉嚨了。
三套大記憶恢復術下來,張啟文真的扛不住了。
他都沒等到許平安再提問,就趕忙指向躲在人群背後的郭黎揚,“許指揮使,別打,別打!你讓我說話,就一句!我就說一句!”
“這一切都是老郭設計的啊,真的啊,我在所有事情裡賺的是最少的!大部分都被老郭給賺了,他比四海幫那群餓狼賺的還要多啊!”
許平安掐著張啟文的脖頸,另一隻手甩了甩其上粘著的血水。
他隨手將張啟文丟下,站直了身子,朝著人群之中勾了勾手。
“來,郭黎揚,出列!”
全程觀看“酷刑”的郭黎揚哪裡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他幾乎是扯著嗓子吼道,“左刀!右刀!”
砰!砰!
黑影自頭頂落下,直接轟碎了接待室的天花板。
兩兄弟身穿迷彩服,手持長刀的覺醒者沉默的擋在郭黎揚面前。
兩人對視一眼,全都目光凝重的鎖定在許平安身上。
他們都從兄弟的眼中看到了忌憚之色。
許平安是個狠角色。
不好對付。
兩人分別叫做“左刀”和“右刀”,是郭黎揚花重金從外省請來的保鏢。平日裡他們就隱藏在工廠之中,如果不是碰到硬茬子,通常都不會出面。
郭黎揚的修煉天賦很糟糕,也不喜歡打打殺殺,反正他一個月華境的藥罐子,再怎麼努力上限也就擺在那裡了。
相比努力突破自身,他更熱衷於追逐利益,是個典型的資本家。
哪怕是剛才許平安已經拆穿了他的陰謀,郭黎揚也還是沒想著翻臉。他心中還是抱著僥倖心理的,想著許平安只要不來找他,他就假裝不知道。
反正張啟文沒了,還可以有劉啟文,王啟文。
只要許平安不破壞他的買賣,郭黎揚不介意多分一份給這位新晉的指揮使。
直到張啟文徹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把禍水引到郭黎揚身上,他這才“不得已”拿出了自己的底牌。
“許指揮使!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的。”郭黎揚的表情還算平靜,語氣也恢復了正常。
在他那淺薄的實力認知中,兩個曜日境對付一個曜日境,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優勢在我!
他完全沒注意到,左刀右刀那難看的臉色,還有他們那忌憚的眼神。
“許指揮使,就像我一開始說的一樣,我是做生意的,追求的是利潤,如果不是有利可圖,我怎麼可能來這該死的黑三角發展?”
“我自認為是沒有愧對文口市的百姓,我給出的工資哪怕放眼藍星,那也絕對屬於高的。”
“許指揮使你可以看看黑三角其他城市,哪個分部的後勤部不貪?哪個城市的救援物資沒被人私吞?哪個城市又能像文口市一樣,百姓每天都能吃上三頓飯?”
“是我,給了文口市百姓一口飯吃。”
“許指揮使,你可不要輕信了張啟文的一面之詞,把我這個文口市優秀企業家給當成壞人了。”
薛凝萱先前只來得及說完張啟文的問題,隊長就暴起發難了。
她生怕隊長沒搞懂這個黑心資本家的嘴臉,被對方給忽悠了。
她趕忙上前一步,和郭黎揚對質道,“隊長!這傢伙滿嘴都是謊言!他給工人安排的工作時間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承受的極限,他完全就沒把人當人,而是當做工具來對待!”
“一天干16個小時,讓覺醒者來都受不了的,更何況是那些普通人?!”
“這位姑娘,你一看就沒做過生意。”郭黎揚的臉上沒有半點愧疚之色,反而以長輩教導年輕人的嘴臉說道,“我們乾的是勞動密集型的工作,就是需要這麼多人力的。”
“我給工人們定下的工作時間,是八個小時。超出部分,都是工人自願加班的,我也給足了加班費。”
“工人想多賺點,工廠也需要合理的利潤,我就讓他們多賺點錢,多幹點活。”
“請問,這何罪之有?”
“放你孃的屁!”宿曦憤怒的瞪大了眼睛,指著郭黎揚就是一頓母系問候。
“你給工人的工資是高,可你強迫他們只能在工廠裡消費!定的物價更是貴的沒邊了!比外面高了整整一百倍!!”
“那些工人是為了多賺點錢嗎?!他們是為了活下去!!”
郭黎揚被戳到了軟肋,眼神瞬間陰損了起來,“這位小兄弟,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的。”
“工廠的物價高,那只是服務於管理層的,他們賺的多,花的多,很正常。”
“你可以隨便去我的工廠喊幾個工人來問問,我有沒有逼迫他們在工廠消費?如果你沒有證據,張口就來,小心我告你誹謗!”
面對郭黎揚的詭辯,薛凝萱再次丟擲了證據,“郭黎揚,你以為把所有工人都馴服了,就沒人敢站出來指認你了?”
“地下工廠已經被我們找到了!裡面的工人也已經被我們妥善安置,口供我們要多少就有多少,你還有甚麼可抵賴的?”
郭黎揚的嘴角漸漸勾起,露出了一個老謀深算的微笑。
“小姑娘,你還是太年輕了。”
“你所謂的地下工廠,是不是存在於E區廢棄廠房下的那間工廠?”
薛凝萱的表情不變,可心中已經泛起了疑惑。
這傢伙是甚麼意思?
郭黎揚輕笑一聲,繼續說道,“那家工廠壓根就不屬於我,也不屬於文口工業區。在裡面工作的工人,也不是我旗下的員工。”
“哪怕他們出來指認我,他們的口供也沒有實際作用。”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小姑娘。”
“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合理合法的,沒有任何漏洞會被你抓到。就算你翻遍了法條,也找不出一條可以定我罪的法律。”
宿曦明顯還有些不服,他指著郭黎揚質問道,“那工廠裡的那些食物你怎麼說?那些可都是世界政府支援文口市的食物,為甚麼會在你這裡?!”
郭黎揚捧腹大笑了起來。
“天真的年輕人。”
“食物是四海幫賣給我的,又不是送我的。我是真金白銀買來的,每一筆都有進出款項,我有甚麼問題請問?”
“我縱橫商海二十年,甚麼買賣能做,甚麼買賣不能做,難道我心裡還沒數嗎?”
“你們找不出我的罪名的,省省力氣吧。”
宿曦和薛凝萱齊齊向前一步,可不等他們說話,就被隊長伸手攔了下來。
“我們是特別行動隊,沒有合理的依據,是不可以動手的。”
郭黎揚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許指揮使還是明事理的。”
許平安看著氣定神閒的郭黎揚,露出了一個猙獰且不祥的微笑。
他一字一頓的說出了“合理的依據”。
“話說你小子...”
“剛才看我了是吧?”
郭黎揚根本不明白許平安想表達的意思是甚麼。
看你咋了?
看你也有罪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