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中閃過了一抹詫異,可很快就被他掩蓋住。
它很自信,奪舍的這個宿主和它匹配度極高,不管是任何手段都不可能檢測出它異族的身份。
這一點已經被無數前輩驗證過了。
只要它自己不動用靈力,對於外人來說,它就是個真正的人類。
為了不被身邊人發現異常,它還很小心的遠離了男人的出生地,選擇到距離家鄉最遠的城市生活。
平日的生活開銷還有食物問題,就靠這副漂亮的皮囊勾引那些愚蠢的人類女人。
反正只要帥哥說幾句甜言蜜語,就有大把大把女人會投懷送抱。
它已經在藍星上生活了將近一年,從來沒被人懷疑過。
短暫的震驚過後,它迅速冷靜了下來。
眼前這個陌生人所說的“畜生”未必就是異族的意思,或許就是這個宿主之前和他有仇。
不要自己嚇自己。
相比異族那複雜的內心戲,許平安辨別異族的方式就簡單粗暴的多了。
【姓名:哈欽森】
【種族:魘魔族】
【等級:四階】
【氣血】
【靈力】
【力量:343】
【速度:252】
【防禦:390】
【感知:601】
【反應:261】
奇怪了...
四階異族的氣息為甚麼會這麼弱?
如果只從力量角度來說,眼前這個男人差不多也就螢火境左右的水準。
343點力量,已經可以徒手把星輝境覺醒者的天靈蓋撬開了。
怎麼會這麼弱啊?
“哥...我做錯了甚麼...你能不能提示我一下...我一定改...”
“求你放我一次,我以後保證會消失,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我保證!”
哈欽森慌張的揮舞著雙手,身體也順勢顫抖了起來。
可它那明亮英氣的雙眸之中,卻沒有半點恐懼。
夏芳看著自己的情郎被嚇的渾身發抖,心頭的怒火再也無法壓制。
她長的並不漂亮,腦子也不聰明,更不懂的給別人提供情緒價值,就是個典型的路人甲。
她只是個普通的女人,可偏偏自視甚高,對男人的要求一點也不低。
高,富,帥,這都是標配來的。
除此以外,還要專一,有情調,懂儀式感,能猜到她的小心思,能時刻關注她的心情,能無條件的愛護她,照顧她,保護她。
以上全部達到了,那才算是個男人。
而賈傑,就完美符合夏芳的所有要求。
她真的以為,自己等待了三十年,才終於等到了一個懂她的男人,一個完美的,只有在夢中才會出現的白馬王子。
事實再次的證明了。
只有殺豬盤的男人,才能滿足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放開傑哥!!你這混蛋!放開我的傑哥啊!!”
夏芳抓著隨身小包就想朝許平安身上砸去。
啪!!
許平安可不會慣著這種胡攪蠻纏的女人,反手就是一個大比兜,把夏芳扇的在原地轉起了圈圈。
“睜大眼睛看清楚,這畜生是異族!”
“你以為他說要吃你是情調是吧?”
“你被它吃掉的時候,只會一口一個嘎嘣脆,連骨頭渣滓都剩不下的!”
夏芳明顯被這一比兜扇懵了,她捂著紅腫的臉頰,怔怔的看著地上掙扎的賈傑,滿臉的不可置信。
哈欽森看著周圍聚攏過來的人群,心中徹底慌了。
它可以放棄夏芳這個獵物,但是絕對不能讓人戳穿身份。
不然就真是隻有死路一條了!
“你放屁!!”
“你說我是異族,你有證據嗎?”
“你就是想殺我!想要我的命!”
“大家千萬不要上當!如果隨隨便便就能指認別人是異族,那以後他想殺誰就說誰是異族,大家都得完蛋!!”
“今日我被人冤枉你們不站出來,將來輪到你們了,也沒人敢站出來說話的!”
人群還真被哈欽森挑起了情緒。
【魘魔印記】就是一柄懸每個人頭上的屠刀,就是這個玩意把平靜的生活打破。讓所有人都在恐懼中掙扎,讓所有人都對未來充滿了絕望。
平常生活中,他們或許還能拿“誰知道還有沒明天呢?”“說不定下次見面我就咬死你了”來進行苦中作樂。
可每個人內心深處,還是畏懼著那一天的到來。
對哈欽森的同情逐漸氾濫,人群一下就議論了起來,還有好幾人上前,打算拉開許平安。
“是啊!你憑甚麼說他是異族啊?我看他就是個普通人啊!”
“你有證據你就拿出來!你是看見他吃人了,還是看見他露出異族真身了?你一句話不說,上來就拿人,像話嗎?”
“我看這傢伙面生啊,不像我們文口人,你們在黑市見過他嗎?”
“沒見過...”
“我也沒見過。”
“他奶奶的,外省來的傢伙居然來文口黑市鬧事?他又沒有【魘魔印記】他懂個屁的異族啊!”
面對群情激憤的聲討,許平安一笑。
這是想跟我玩三打白骨精的戲碼啊...
可惜了畜生。
你不是白骨精,這些人也不是唐僧,老子的頭上更沒有金箍!!
砰!
他抓起賈傑的腦袋就往地板砸去。
“你血條都亮了,你還裝尼瑪呢裝?”
哈欽森只覺眼前一黑,差點就沒緩過氣來。
它不懂“血條”是甚麼意思。
它也來不及思考。
巨大的撞擊讓它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耳中滿是嗡鳴之聲。
一股反胃的感覺衝上喉頭,最後化作鐵鏽之味。
“咳...咳...”
它猛的吐出一大口血,同時也還在賣力的辯解道,“你...咳...你胡說!我是人...我不是...咳...異族!!”
“大家,不要相信...”
砰!
砰!!
砰!!!
許平安的手如鐵鉗般扣住哈欽森的後頸,將他的額頭重重砸向地板。第一下撞擊,木屑飛濺,哈欽森的額角瞬間綻開血花,血珠順著鼻樑滑落。
第二下撞擊,地板發出令人牙酸的裂響,裂紋如蛛網般從撞擊點蔓延,哈欽森的瞳孔劇烈震顫,卻仍強撐著發出斷斷續續的辯解。
第三下撞擊,整個地面彷彿震顫起來,圍觀的眾人下意識後退半步,有膽小者已捂住嘴驚撥出聲。
那撞擊聲沉悶如鼓,每一下都像砸在眾人心上。
抓著哈欽森的腦袋足足砸了十幾下地板,直到地板徹底碎裂,許平安才停下了動作。
“救...救我...我是人...我不是異族...我是人...”
哈欽森跌跌撞撞的向後退去。
殷紅的血水遮蔽了它的雙眼,快速眨了眨眼,這才看清了周圍人的表情。
先前還在為它出頭的路人們,全都緊張的向後退去,用厭惡的眼神打量著哈欽森。
“你們...為甚麼...就這麼看著?你們...為甚麼不來救我??”
“你們那眼神是甚麼意思?”
“那麼為甚麼全都在退後啊!”
“你們就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瘋子殺我?”
“你們就不怕自己也有這一天嗎?”
“看清楚,我是人!!”
鑽心的疼痛瘋狂刺激著哈欽森的神經,連它自己都沒有發現。
為了對抗許平安的攻擊,它已經下意識的運轉了體內的靈力。
此刻它的外貌早就不似人形。
而是個渾身漆黑,面目猙獰的怪物!
與其說它現在在求助。
不如說它正在咆哮。
像一頭野獸一般的咆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