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那支離破碎的建築。
隨著四海酒店被遺棄劈碎的,還有女孩們心中的陰霾。
和圍觀的路人不同,她們比誰都清楚,這個酒店之中,到底藏了多少骯髒,納了多少汙濁。
四海酒店這幾個大字,是她們每個人的夢魘。
哪怕再厭惡,再恐懼,再抗拒。
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夢魘。
許平安一劍斬斷的不止是一棟酒店,還是捆在她們身上的沉重枷鎖。
呵——
喬三妹猛的吸了一口氣。
混合著塵土的空氣灌入肺部,讓她重新活了過來。
她再也無法剋制內心的情感,她猛的攥住了薛凝萱的衣袖,用懇求的語氣問道,“姐姐,他...那個大人...他叫甚麼名字?”
“許平安。”薛凝萱的表情依然冷酷,可心裡卻倍感自豪,“你可以喊他許指揮使。”
喬三妹猛的衝出了人群,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越野車遠去的方向大聲喊道。
“許指揮使!!”
“謝...”
不等喬三妹把話說完,越野車已經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她朝著許平安離開的方向伸出了右手,用力一抓。
卻只抓到了一團空氣。
喬三妹有些失落的低下了頭。
久久都不願離去。
......
疾馳的越野車上。
“這福田省的天氣,一直都是這麼差的嗎?怎麼走到哪裡都是陰天啊?安樂市這樣,三臺市也是這樣的。”
童文傑皺眉望了眼天空。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一個人影猛的從路邊竄出。
以童文傑的實力,哪怕是面對這種突如其來的鬼探頭,也能在0.1秒內做出反應。
他一腳踩下剎車,同時猛打方向盤。
以一個漂移過彎的姿勢強行剎停了下來。
砰!
“奇怪...我明明剎住了...怎麼還撞上了?”童文傑有些摸不著頭腦的嘟囔道。
“哎呦...疼...疼死我了!!”
“來人啊!!撞死人啦!!”
“救命啊!!”
童文傑不明所以的看向了隊長。
許平安的感知遠超兩個隊員,哪怕在電光火石間,也能明察秋毫。
“你沒碰到他,是他主動撞上來的。”
看著童文傑還是一臉問號的表情。
許平安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要一和我待在一起就把腦子丟了好嗎?”
“這特麼是碰瓷的!”
“看不出來嗎?”
“碰瓷??”x2
童文傑和宿曦兩人異口同聲。
他們倆還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來碰瓷特別行動隊的。
這都不是老鼠給貓拜年了。
純純就是老鼠給自己洗乾淨了,躺到鍋裡給貓送嘴裡了。
許平安一把推開了車門。
越野車側面,一個肥膩的中年男子抱著自己的膝蓋在地上來回打滾,哭喊的那叫一個悽慘。
身邊還有好幾個圍觀的路人默契的聚集過來,朝著越野車指指點點。
可當他們看清許平安之後,立刻就閉上了嘴巴做鳥獸散。
沉浸在自己表演裡的中年男子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隊友們全都沒了聲音。
“哎喲...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
“我告訴你,你今天不賠我個十萬八萬的,這事絕對過不去!”
“看到身後了嗎?”
“三臺分部就在那裡,你敢在這裡撞我?”
“老子要你賠死!”
一團陰影逐漸覆蓋住了中年男子,他可能也覺得表演的差不多了,便順勢睜開了雙眼。
“你沒聽到嗎?賠我...”
中年男子的話音戛然而止。
在他的視野中,一個渾身沾滿鮮血,眼神冷漠如鬼的傢伙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身邊。
就許平安現在的造型,猛地一看說他是連環變態殺人狂都沒人敢說不信的。
“你...我...你...”
中年男人的瞳孔猛的放大,本能的向後爬去。
許平安扭頭看向身側,平靜說道,“愣著幹嘛?”
“撞死他!”
“我給他賠錢。”
沒有半秒遲疑。
越野車的引擎轟然咆哮,在原地直接掉了個頭,油門踩死朝著中年男人狂衝而去。
醫學奇蹟發生了。
先前還在滿地打滾要死要活的中年男人,瞬間就好了,而且還能健步如飛。
三步兩步就衝上了臺階落荒而逃。
“還真是民風淳樸福田省...”
許平安輕哼一聲,冷漠的朝著三臺分部走去。
踏入分部大門的剎那,許平安便開啟了靈力爆發。
【感知:645→】
恐怖的感知輻射而出,將整棟大樓完全看了個透徹。
三臺分部內139名工作人員,此刻的動作全部盡收眼底。
有人愁眉不展,有人歌舞昇平。
有人架起火鍋,喝著小酒唱著歌。
有人叼著香菸,圍在一起打牌玩樂。
有人光天化日,就在研究深入淺出。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許平安額頭的青筋逐漸凸起,拳頭也下意識的攥緊。
前臺的工作人員很快就注意到了許平安這個怪人。
望著一身血汙,臉色冰冷的陌生人。
他們腦中全都響起了警鐘。
這是甚麼情況?
這人是想幹嘛?
不等他們上前詢問,許平安已經抬手一指。
無形靈壓如同鋼針,直接扎穿了大廳的天花板。
毫無保留的殺意觸發了分部內的防禦陣法,廣播聲瞬間響徹整棟大樓。
“警告!!分部遭遇敵襲!!”
“警告!!分部遭遇敵襲!!”
“警告!!分部遭遇敵襲!!”
事關自身安全,分部內的覺醒者全都放下了手頭的事,抄起魂器朝著大廳的方向衝去。
人流如織,頃刻匯聚。
可當他們看清“敵人”以後,卻全都裹足不前,硬是沒人敢先上前一步。
“襲擊者”的造型實在太過滲人,殺意也濃郁的如同惡魔。
最關鍵的是。
人家身上的血還沒幹呢...
這種情況下,誰也不願意做那出頭鳥。
許平安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卻沒發現“巴磊”的名字。
“人事部部長是誰,出來回話!”
人群中的尤瑞忽然腳下一軟。
他壓根搞不懂許平安的套路,不知道對方今天到底是來幹嘛的。
尤瑞平時做人謹小慎微,應該沒有的罪過這樣的狠人啊。
可是人家現在指定了要他出列,要是還躲在人群裡,會不會讓事態越演越烈啊...
思慮一番。
尤瑞還是硬著頭皮擠出了人群,來到了許平安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