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酒店。
大廳的地板已被鮮血染紅,沖天的血腥氣息嗆的人都會辣眼睛。
薛瀚的眼神已經徹底清澈了。
他現在就像被奪舍了一樣,許平安但凡問一句話,自動就會說出一長串答案來。
甚至還學會了舉一反三,生怕說的不夠透徹。
透過薛瀚的口供,許平安大致搞懂了三臺市的現狀。
世界政府確實有給福田省提供食物援助,可世界政府也沒辦法把每份食物都發到民眾手上,只能透過各市的分部,讓他們組織分發。
三臺分部就是鑽了這個漏洞,把所有食物控制在手上,用以奴役民眾,讓他們為自己賣命。
或逼良為娼,或以極低的價錢壓榨勞動力,外面水深火熱他們根本不管,只顧著自己吃喝玩樂。
“除了三臺特別行動隊,其他部門知道這些事嗎?”許平安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倒在地的薛瀚,沉聲問道。
“知道,但是知道也沒用,我們隊長巴磊這些年靠敲骨吸髓撈了大量的點券,如今已經是曜日境覺醒者,哪怕其他人聯合起來,也不是隊長的對手。”
薛瀚直接就把隊長給賣了,“在三臺市,我們隊長就是天,他想做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止的。”
許平安笑了。
“天?”
“一個畜生雜碎,他還敢說他是天?”
“老子現在就去找他。”
“讓他明白一個道理...”
“從今天起,福田省只有一個天!”
“這個天姓許,不姓巴!”
薛瀚忽然間慌了。
如果讓隊長知道,是他把隊長賣了,那事後可就麻煩了!
“大哥,你別衝動,巴磊不是普通覺醒者,他可是曜日境後期,戰力遠超常人!我們還是從長計議...”
噗呲!
皮肉撕裂,骨骼盡斷。
許平安按住薛瀚的腦袋,直接掰了下來。
他將手臂平舉,直視著對方恐懼的雙眼。
“‘我們?’誰跟你是‘我們’了?”
“老子給你臉了是嗎?”
“雜種!”
收起人頭,許平安淡定向著酒店大門走去。
在他靠近的剎那,腥臭汙穢的血水自動分開,為許平安騰出了一條幹淨的道路。
如果是兩個月前,許平安還沒辦法做到這麼細緻的靈壓操控,大機率會把地板都給掀開。可經過兩個月的苦練,許平安的靈壓已經可以做到心隨意動,收發自如了。
聚集在門口的姑娘們看見許平安走來,全都低下了頭,恐懼的向後退去。
許平安越過人群,來到了喬三妹面前。
他伸手握住了喬三妹的手腕。
咔嚓!
一聲類似骨折的脆響。
“大人不要!我還有父母要養,我不能死!求你了,我可以伺候你,你要我做甚麼都可以!不要殺我!求你了!”
喬三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另一隻手拼命的想要推開許平安。
許平安順勢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
他指了指喬三妹的手腕。
由於太過恐懼,喬三妹都沒有注意到自己那變形嚴重的手腕已經恢復如初。
被許平安這麼一提醒,喬三妹才猛的醒悟過來。
這位大人不是要撕下她的手臂。
這位大人是在治療她...
以往每一次回家,她都得穿著長袖並且努力往下拽,以遮住變形扭曲的手腕。就是害怕被家人看到,為她擔心。
看著那個恢復光滑,活動自如的右手,喬三妹一下愣住了。
她沉默了好幾秒,才猛的抬起頭。
“大人...我...”喬三妹很想說些感激的話,可想到先前自己還誤會了許平安,那些話語卻像卡在了喉口,怎麼都說出來。
許平安也不在意,他按著喬三妹的頭,輕輕揉了揉。
“我的隊員會帶你們回家。”
“不用擔心,不用害怕,在家等待。”
“今天太陽落山之前...”
“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話音落下,許平安收回手掌,喊來了薛凝萱和康娜,向她們吩咐了起來。
喬三妹的胸脯劇烈起伏,她有無數話語想說,卻沒有勇氣開口,只能任由呼吸逐漸急促。
過路的行人看著破損不堪的四海酒店,胡亂猜測著裡面發生的事情。
“這是咋回事啊?哪班人打來了?”
“鬼知道,反正不是天和會就是魘魔互助協會,要不然就是其他崛起的幫派。管它是誰呢,不過是城頭換了大王旗,以前怎麼樣,以後還是怎麼樣。”
“我看也是,你們沒看搶地盤的那夥人把姑娘們都帶出來了?估計把地板上的血洗一洗,很快又會開張的。”
“作孽啊...那些孩子以前可都是好孩子,就這麼被人逼著出來幹活,真是太可憐了...要是沒有那該死的【魘魔印記】我們三臺市也不至於...”
“噓!話這麼多!想死是嗎?趕緊散了吧!再不去找活,今晚的飯都沒著落了。”
“靠,就顧著看熱鬧了,趕緊走。”
“散了,散了!”
已經坐上越野車的許平安忽然伸手說道,“停一下。”
童文傑老實踩下剎車,也不問為甚麼。
只要是隊長的命令,那就一定有隊長的道理。
他一個武夫,想太多沒意義。
許平安推開車門,來到四海酒店面前站定。
鏘!
抽出腰間長劍,許平安的身體微微伏低。
彎臂,揮劍,向上一斬。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轟隆隆!!
霎時間,猩紅劍氣如倒懸的銀河沖天而起,將空氣撕裂成兩半。四海酒店三十層高的主體建築應聲裂開,磚石與牆體在劍壓下無聲碎裂,還未落下便被碾為齏粉。
裸露的鋼筋就像烤熟的麻花一樣蜿蜒捲曲,漫天煙塵被強勁的劍氣裹挾,徑直飛起。
在天空中留下一道深灰色的傷痕。
裂開的兩半牆體如被無形之手託舉,既不坍塌也不傾倒,只露出中間一道足有三丈寬的整齊縫隙,直通天際。
四海酒店的LOGO被劈的粉碎。
從今往後。
三臺市再無四海酒店!
路人們被這驚世一劍震得跪倒在地,有膽小的當場失禁,有膽大的抬頭望向那道貫穿天地的裂痕,只見裂縫深處隱約透出暗紅光芒,彷彿連線著地獄的通道。
“草...這是甚麼鬼啊...”
“跑啊...快跑...有怪物!草!有怪物啊!!”
“跑啊!!”
圍觀的路人四散而逃。
許平安收劍入鞘,轉身坐回了車裡。
“走,去三臺分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