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子傑眼中的恐懼迅速被迷茫所取代。
許平安?
這是哪路神仙啊?
沒聽說過啊?
我有得罪過這狠人嗎?
應該沒有吧,但凡他拿出現在十分之一的實力,我早就滑跪了,怎麼可能和人家齜牙呢?
“大哥...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有些誤會...”
“我可以給你免單。”
“而且以後你來,都不用付錢,你看可以嗎?”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見袁子傑打算拿這麼點錢打發自己。
許平安都給逗樂了。
這是把他當乞丐打發了啊...
下一秒。
砰!
他抓著袁子傑的腦袋重重砸向了地板。
瓷磚瞬間碎裂,就連整個大廳都感覺到了些許搖晃。
許平安抬手間【緋紅逆流】就從鬼門關前把袁子傑粗暴的拽回。
抬臂,揮拳,正中鼻樑。
砰!
袁子傑的鼻樑骨被直接打的向內凹陷。
眼淚鼻涕一下子就全都下來了。
他伸手想要捂臉,卻被許平安扣住了雙手。
提臂旋擰。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袁子傑的手臂已經被擰成了麻花狀。
“啊啊啊啊!!!!”
鑽心的疼痛襲來,袁子傑當場兩眼一黑,昏死在了原地。
許平安單手扣著袁子傑的腦門,嘴裡輕聲呢喃著,“暈了啊...”
“是太久沒動手...”
“生疏了嗎?”
......
事實證明,袁子傑在三臺市確實有點影響力。
許平安這頭才揍了五分鐘,已經有一大夥人衝入了酒店之中。
“臥槽...”
“他媽的在這殺豬呢?”
“這麼噁心?”
薛瀚看著大廳一地的血水,忍不住罵了聲娘。
他沿著血水的方向望去。
酒店的姑娘們全都到了大廳,正恐懼的聚集在一角,另有兩男兩女守在她們身邊,輕聲安慰著。
一個渾身殷紅的血人正跪在地上喃喃自語。
在血人邊上,站著一個容貌英俊,眼神暴戾的男子。
寬敞的風衣蓋住了內裡的紅黑制服,讓薛瀚一時間也沒分辨出許平安的具體身份。
“抬頭,看看這人,你認識嗎?”
許平安按住袁子傑的腦袋,將他扭向了身後。
“認識...我認識...他...他叫薛瀚,就是我們翡翠堂的大當家!”
“就是他...就是他逼我四處去搜羅姑娘,就是他讓我逼良為娼,強迫那些姑娘賣身的。”
“都是他,都是他乾的!我求你了大人,我錯了,我真錯了,都是他逼我的啊...”
薛瀚一開始還沒認出自己這個小弟,可聽了那帶著哭腔的求饒聲後,他總算反應過來了。
“袁子傑!你他媽的找死是嗎?”
“昨天屎吃多了是吧?甚麼話都敢往外說的?”
平日裡面對老大唯唯諾諾的袁子傑,這會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開玩笑,捱揍的又不是薛瀚,他哪知道求死不能是甚麼滋味?
“大人,你看那邊那個穿粉衣服的女孩,她就是薛瀚帶回來的。那個畜生吃飯的時候看上了店家的女兒,就把人搶回來了。”
“店家來理論,他直接把人給打死了,沉到酒店後面的小河裡了。”
“還有那個綠衣服的姑娘,是我們以前一個小弟的老婆,那個小弟死了,薛瀚明面上說要給安家費,扭頭就把人老婆抓出來賣了!”
“薛瀚簡直不是人啊,他就是個畜生!”
薛瀚額頭的青筋瞬間暴起,他毫不猶豫的掏出腰間的手槍,對準袁子傑的腦袋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火星迸發間,三發子彈徑直射出。
許平安淡定的伸手一揮。
空手接住了射來的子彈。
薛瀚的臉色一僵,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如果許平安只是用肉身硬扛,或者用能量護盾擋下,亦或者只是躲開了子彈,那他都不會那麼驚訝。
可徒手接住子彈,這已經不是尋常覺醒者可以做到的。
這是遇上狠人了啊...
“大人...謝...謝謝你救了我...這畜生就是罪魁禍首...壞事都是這畜生...”
咔嚓!
袁子傑的話語還未說完,就聽見一聲清脆的骨裂之聲。
他的意識迅速模糊,死亡的瞬間,大腦只來得及問出一個問題。
既然要殺我...為甚麼要救我?
許平安的手指繼續發力,一把捏碎了袁子傑的頭蓋骨,將腦花攪了個稀碎。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水,冷漠的凝望著薛瀚。
“我自己會動手,誰讓你多管閒事了?”
薛瀚被許平安的兇狠嚇了一大跳,本能的連退了三四步。
就連喊來的幾十個打手也都被嚇的抽出了魂器,眼中滿是忌憚之色。
薛瀚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了狂跳的心臟。
“這位兄弟,你是混哪裡的?”
“如果只是想做買賣,我們都能商量的。”
“反正黑三角這麼大,我們一家也吃不完,大家一起發財,你看如何?”
許平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剛才袁子傑所說的話,是真的嗎?”
薛瀚眼皮猛的一跳,當場否認道,“沒有這回事!我都不知道酒店裡到底發生了甚麼。這裡的事,全都是袁子傑那逼崽子乾的,這貨打著我們四海幫的旗號,都不知道做了多少腌臢事。”
“還多虧了兄弟你幫我們清理門戶了。”
許平安沒有理會對方的狡辯,直接閉上了雙眼,沉入混沌。
“小云雲,薛瀚說的是真的嗎?”
雲霧翻滾間,組成了一個嘟起的嘴巴,看上去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許平安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過來了。
“早上好啊,小云雲。”
嘟起的嘴巴快速消散,重新匯聚成了一個憨憨的笑臉。
隨後,心滿意足的雲朵再次翻滾,組成了兩個大字。
【撒謊】
許平安的臉色一沉,輕聲呢喃,“我明白了。”
睜開雙眼。
許平安冷漠的看向薛瀚。
“回答錯誤。”
他伸出右手,向著腳下一指。
“決鬥開始!”
咔嚓!咔嚓!砰!
無形靈壓如倒扣的琉璃鍾轟然墜下,將薛瀚與幾十名打手盡數籠在中央。靈壓所過之處,大理石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吊燈碎片簌簌墜落如雨,連空氣都泛起層層漣漪,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揉皺。
如山的壓力席捲而來,薛瀚當場就瞪大了眼睛,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打手們也全都慌了神,他們全都下意識的往後退去,可明明出口近在眼前,他們卻無法跨出半步。
無形靈壓就像一座鋼鐵牢籠,把所有人牢牢困死在了其中。
薛瀚徹底嚇尿了。
他手忙腳亂的找出手機解鎖,嘴裡還不斷的解釋著,“大哥,你別衝動!你聽我說!”
“我手上有證據!”
“這一切都是袁子傑那逼崽子做的,你聽我說啊!”
許平安沒有理會薛瀚的辯解,他平靜的彎臂,揮劍。
“說你媽個頭!”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