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人呢?”
陸言意味深長的看了石遇一眼,淡定問道。
許平安自知演技不佳,乾脆就把交涉的活交給了隊長。
他好像忽然被掌中的魔方吸引了全部注意,一直低著頭,始終沒看石遇的眼睛。
“陸指揮使,小丑已經進入泥塑廟了,我害怕被他察覺,就沒有貿然靠近。”石遇朝著身後的方向指了指。
他不動聲色的向後挪了挪,混入了童文傑等人之中。
按照石遇的計劃,許平安和陸言接下來應該頭也不回的就往泥塑廟裡衝去。
留在原地的他,就可以喊來提前埋伏好的後手,把許平安小隊盡數控制。
此地離泥塑廟還有3公里,就算以許平安的感知,也絕不可能察覺到這邊的動靜。
可陸言接下來的舉動,卻完全破壞了石遇的計劃。
“走,我們一起進去瞧瞧。”
陸言笑眯眯的攬住石遇的肩膀,推著他就往前走去。
“陸指揮使,我...我也要和你們一起進去?”石遇心中“咯噔”一跳,那錯愕的表情起碼有七分都是真的,“我只是日冕境覺醒者,陸指揮使,我怕會誤了你們的事啊。”
“收拾個臭老鼠而已,別說帶著你了,我就算路邊隨便帶個妹子,都是手拿把掐的。”陸言呵呵笑道。
等拿到30萬點券,下一步就是拿下石遇,陸言怎麼可能讓目標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
要不是怕把點券嚇跑了,陸言這會可就不是動嘴了。
“也是...”石遇將腦袋低垂,藏住了眼底裡那一閃而過的鋒芒。
臭老鼠是吧...
陸言...
你給我等著,一會我要親手踢爆你這張賤臉!
許平安、陸言、妮娜、石遇,一行四人就這麼摸著黑進入了泥塑廟中。
與此同時,埋伏在遠處的一群覺醒者卻全都皺起了眉頭。
“老古,石隊那邊好像出了點意外,他沒有和計劃中一樣留下,反而跟著那兩個傢伙一起走了。”
“怎麼說,我們還幹嗎?”
李宜放下望遠鏡,有些遲疑的問道。
“廢話。”古金鵬將手中的菸屁股丟下,抬腿跺滅,“我們已經和石隊說好了,只要把這單做了,他就會把我們從監獄裡弄出來。”
“哥幾個犯的事,足夠關到死的了。”
“不抓住這次機會,還想回監獄嗎?”
“這一單,不管出了甚麼亂子,我都要幹!”
“幾個日冕境的小屁孩而已,咱們兩個曜日境帶隊,難道還拿不下了?”
古金鵬頓了頓,扭頭望向了身後,“你們幾個怎麼說?”
隨著古金鵬話音落下,身後的十幾名覺醒者也漸漸露出了渴望的神情。
自由。
多麼奢侈的詞語。
就連做夢,他們都不敢想,有一天還能體驗自由的滋味。
可那個神通廣大的石隊長,居然真的把他們這些重刑犯給弄了出來。
在呼吸過自由的空氣之後,他們就像見過血的鯊魚,再也無法忍受回到那個冰冷的監獄了。
“他孃的,幹了!大不了就是個死,讓我再回去,我寧願痛痛快快打一場,死也要死在監獄外面!”
“幹!有老古和老李帶隊,收拾幾個日冕境的小屁孩有啥好怕的!這都瞻前顧後,那就滾回監獄去做乖寶寶吧!”
“這還用問?幹了!”
“好...”古金鵬緩緩抽出腰間的魂器,雖然只是臨時契約的魂器,默契度遠不如他自己的那一柄。
可憑藉著壓倒性的境界優勢,古金鵬依然認為自己沒有任何失敗的可能性。
“上了!記得要抓活的!”
泥塑廟外。
薛凝萱盤腿坐在引擎蓋上,抱著康娜輕輕撫摸著後背。
小貓娘將腦袋埋在薛凝萱的胸口,她一直都有早睡的習慣,忽然被人大半夜叫醒,臉上寫滿了睏倦,小腦袋一晃一晃的。
“小心!”
“有人盯上我了,也可能是盯上了我們!”
宿曦渾身的寒毛忽然炸起,整個人就像拉滿的弓弦,瞬間繃緊。
就在剛才,他的【趨吉避禍】給出了極為強烈的提醒。
這種級別的危機感,宿曦出了銀月湖之後還是第一次感應到。
童文傑和薛凝萱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抽出了魂器。
再回頭,宿曦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臥槽...算命崽跑這麼快的嗎?好歹告訴我們一下,敵人在哪裡啊!”童文傑瞪大了眼睛,一臉無語的吐槽道。
再回頭,薛凝萱也消失不見了。
“臥槽!”
“你們要不要這樣啊!一個比一個消失的快!”
“這樣會顯得我很呆啊!!”
童文傑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兩股靈壓便從天而降。
以他為中心,周圍一圈的地面都被砸出了深深的溝壑。
“這麼看不起我的嗎?靈壓拿來做牢籠都不拿來對付我?”
“有種就出來!別跟個龜孫一樣躲角落裡!”
“我們單挑啊!”
童文傑就像被畫地為牢困住的咕咕雞,站在中央滿臉無語。
似乎回應童文傑的挑釁,古金鵬和李宜雙腿在地面重重一踩,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出。
一步橫跨上百米!
啪踏!啪踏!
站穩身形,古金鵬不屑的輕哼了一聲。
“單挑?”
“小輩,你還不夠格。”
“乖乖聽話,不要亂動,不然休怪老夫我無情!”
童文傑看清來人,臉上的戰意熊熊燃起。
彎臂,揮刀,重重砍出。
“禁術!萬丈斬刃!”
巨大的刀芒激起漫天煙塵,狂暴的氣勁席捲翻滾,直奔古金鵬而去。
古金鵬的瞳孔微縮,舉臂格擋間無形靈壓極速收斂,經過靈壓強化的能量護盾,穩穩接住了這劈頭蓋臉的一刀。
“甚麼鬼東西...老子還沒動手,你上來就用禁術的?”
“還有這禁術的威力為甚麼這麼大啊?”
“沒有靈壓加持的話,這一刀怕是要破我的防了。”
“十幾年不出山,外面的小輩已經進化成這樣了嗎?”
古金鵬心中念頭電轉,可表面上還是保持著高手的風範。
“小輩,放棄吧。”
“老夫可不是你這種小娃娃可以碰瓷的。”
“如果老夫說出我的名諱,嚇都能把你嚇死!”
古金鵬雙手負於身後,下巴微抬,滿臉傲氣。
“不愛說名字是吧,那就別說了!”童文傑獰笑一聲,作勢再斬。
就在古金鵬專注防禦頭頂之時。
鐺!
金鐵之聲自他的身下傳來。
一柄利刃劃破了他的防禦,只差兩寸,就能削掉他的老二。
“可惜。”
清冷的聲音自周身傳來,虛空中刺出的匕首也再次消失不見。
古金鵬這回是真有點慌了,他壓根就沒看清敵人是怎麼動手的,剛才真的只差一點,自己就要在眾人面前被削掉二弟了!
“小輩,你們是在找...”
簌!簌!簌!
古金鵬的身後,三支由能量組成的箭矢無聲無息的射來,直到近身,才響起了輕微的破空之聲。
呲!呲!呲!
古金鵬的注意力全都在身前,背後的防禦明顯不足。
在宿曦的偷襲之下,竟被破掉了防禦,三箭全部刺入了面板之中。
雖然只是皮外傷,只劃出了幾道血痕,可他好歹也是曜日境覺醒者。
收拾幾個日冕境的小雜魚還見血了,這怎麼能忍的?
“我草你...”古金鵬憤怒的轉身,瞪向了空中的宿曦。
“禁術!萬靈箭雨!”
“禁術!萬丈斬刃!”
“禁術!暗步影殺!”
古金鵬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已經徹底看不清眼前的情況了。
他堂堂曜日境大佬!!
三個日冕境的小輩看見他不認慫就算了,居然全都沒有猶豫,直接開禁術和他對轟???
這對嗎?!
這十幾年,外界到底發生了甚麼啊?
這個世界為甚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