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樓外。
一條長長的警戒線將天元樓圍了個結實。
如果從空中俯瞰，就能發現這條警戒線是以許平安現在的位置為界限，拉出了一個直徑一公里的圓圈。
警戒線外。
陸言放下了手機。
“盧指揮使，立刻停止疏散。”
“以現在的時間點為界，目前還在警戒線內的，全部都帶回分部接受調查。”
“小丑就在這些人之中！”
盧玉堂乾脆的點了點頭，立即下達了相應的命令。
包括天元樓工作人員在內的209人，全部都被帶回了分部。
這群人中自然也不乏有人心懷不滿，提出了抗議。
可面對一群凶神惡煞的御三家成員，面對那一排排明晃晃的魂器，眾人還是忍下了這口氣。
陸言身邊，一個人影從天而降。
“隊長，怎麼樣？找到小丑了嗎？”許平安人才剛落地，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把我當神仙了？”陸言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傀儡師可不好對付，只能用最笨排除法一個個檢查。”
“不過可以確認的是，他一定在這209人之中。”
“現在抓出他來，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許平安點了點頭，有隊長在就是靠譜。
回分部的路上。
許平安坐在越野車後排，把先前和小丑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複述了一遍，就連神態，動作，都沒有錯過。
“30勇士留下的筆記，可以拼湊出第31本筆記...”
“【夜世幻界】...”
陸言單手撐著車窗抵住了下巴，他輕聲嘟囔著這些關鍵詞。
許平安繼續分析道，“按照之前我們所瞭解到的情報，【虛空學宮】這個組織的目的，是保住少量的精英，以應對可能到來的末日，為了達成不惜犧牲99%以上的‘普通人’。”
“這個【夜世幻界】既然能引起小丑的注意，甚至不惜以身犯險，都要提出交易，那【夜世幻界】就肯定很有價值。”
童文傑雙手抱頭，有些天真的問道，“單從系統名稱來推測的話，小丑可能想利用幻術的能力來應對末日。”
“可一個幻術要怎麼躲過末日呢？總不能是臨死前做個美夢，要死也做個好死鬼吧？”
“我們不能陷入誤區，【夜世幻界】的能力未必就和幻術有關，也有可能和黑夜有關，甚至和四個字都沒關係。”
“老婆餅裡也沒老婆啊。”宿曦很快就指出了童文傑邏輯的漏洞。
“我更在意的是，一百年前發明的系統，應該已經嚴重落後於時代了吧？虛空學宮可是脫胎於【末日防禦局】的，那可是嚴肅的科研機構，怎麼會越研發越回頭了呢？”薛凝萱伸手捏住了額頭，做出了皺眉疑惑的表情。
“隊長，你怎麼看？”許平安見老陰比隊長一直都不說話，乾脆主動開口問道。
“我在想，那可是30萬點券啊，這個【虛空學宮】是真有錢啊！”
許平安有點無語的斜了陸言一眼，“隊長，你的關注點有些奇怪啊喂！”
“這一點都不奇怪。”陸言的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如果不考慮殺人越貨，強買強賣的話。正常來說，一個民間組織穩定獲取點券的渠道，有且只有一個，就是拿藍星幣去黑市進行兌換。”
“可黑市的兌換價格可遠超官方，而且還長期缺貨，實際兌換價波動的非常厲害。”
“哪怕我假設虛空學宮有無限多的藍星幣，30萬點券對他們來說，也絕對是個天文數字，怎麼會說拿出來就拿出來的？”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陸言下意識的伸手摸向煙盒，可看著車內的康娜、薛凝萱和妮娜（其他人的器靈都轉化為魂器形態，不然坐不下）他又默默收了起來。
嚥了口口水，陸言繼續說道，“平安，你可以回想一下你遇見的那些隱秘組織，比如‘天和會’，那可是一個為了幾千點券，就願意奔波千里去殺人的組織。”
“你能想象有一天，天和會的成員站出來和你談一筆價值30萬點券的生意嗎？”
許平安短暫的思考了兩秒，很快搖了搖頭。
“陸指揮使，所以你的意思是？”在隊長和指揮使身邊，童文傑根本沒有思考的必要，他乾脆直接放空了大腦，有啥不懂直接問就好了。
反正陸言也不會和他們幾個隊員耍大牌，搞那種“你甚麼檔次，我甚麼檔次，我為甚麼要理你”的官僚做派。
“陸指揮使的意思是，【虛空學宮】比我們想象中更加厲害，而且背後一定有官方人士的支援。”薛凝萱鬆開捏著額頭的手，接下來的對話不需要皺眉表情，“而且那個‘官方人士’的地位大機率不低，不然不可能輕易就拿出30萬點券來。”
“怎麼會呢，好不容易才爬到了官方高層，為甚麼要和這種極端組織混在一起呢？能拿到甚麼好處嗎？”童文傑還是不太願意相信這個結論。
“這有甚麼不好理解的。”陸言扭過頭，望向了窗外。
看著不斷倒退的風景，他輕聲說道，“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而言，【虛空學宮】並不是敵人，而是朋友。”
“他們可是【精英】啊...”
“如果有一群人，花費畢生精力，只為了在末日之中把他們這些精英救下來。換了你是那些【精英】，你能不支援嗎？”
“就算是不願意拋頭露面，親自下場表態，可出點錢支援一下，就當買個保險，也有很多人願意的。”
車內一下沉默了起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在這時。
簌！
車窗外，一聲尖銳的響聲劃破天際。
砰！！
燦爛的煙花在空中盛放，點點火光很快就凝聚成了一個巨型表情。
那是...
一個嘴角帶笑，眼角帶淚的小丑圖案。
許平安本能的皺起眉頭。
不等他細想，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便在馬路上響起！
轟！轟！！轟！！！
數十輛運送嫌疑人的車輛同時被火球吞噬，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將路上的車輛玻璃盡數震碎。
哀嚎聲、求救聲、車輛的警報聲同時響起。
現場火光沖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