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樓。
躲在暗處的小丑正看著瞳孔中同步而來的畫面,心頭快速思考了起來。
他很早就察覺到外界的不對勁,也猜出了許平安在演戲,目的就是拖延時間,以便讓雲中市御三家成員逐個排查天元樓內的每一個人。
可小丑對自己的偽裝非常自信,他篤定了,就算把整個天元樓翻過來,那些傢伙也絕對不可能找到他的本尊。
“不告訴你情報,你就不談了...”
“寧願重新讓線索斷掉,也要讓我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你似乎感覺吃定我了...”
“有趣。”
“那就讓我看看,是我先把魚餌吃掉,還是你先把我釣到吧...”
小丑的嘴角微微勾起,隨著心念一動,那頭的俞士立刻行動了起來。
“大人,你看你又急。這事說來話可長啊,你總得讓我慢慢說啊。”俞士說著就把許平安往茶室裡請。
許平安這邊也是半推半就的回到座位上,“說說看吧,這些玩意到底有甚麼用?”
俞士將滾燙的熱水倒入茶葉之中,從容的為許平安斟滿茶水。
“在回答大人你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大人一個問題。”
“大人你...到底安排了多少人來天元樓抓我的本尊?”
現場一下沉默了起來。
只剩茶水入杯的“嘩嘩”聲。
許平安微抬雙眸,凝望俞士。
他淡定的接過茶杯,平靜的說道,“具體多少,我還真不知道,這事不是我辦的。但是既然我的隊長告訴我天元樓已經完全封鎖,那這裡就沒有一隻蒼蠅可以飛的出去。”
樓下的動靜會被小丑發現,這當然也在許平安的考慮當中。
既然對方主動把事挑明瞭,那他也懶得再裝了。
許平安又不是陸言,演技本來就不咋地。
想打明牌是吧?
誰怕誰?
“呵呵,沒關係的,我也就是隨口一問,這並不會影響我和許隊之間的交易。”俞士輕笑一聲。
連“大人”都不叫了嗎?
是破罐子破摔,還是真的遊刃有餘?
亦或者是談判技巧,想給我施壓?
許平安微抿一口茶水,沉默不語。
“說回我們先前聊的話題吧。”
“三十勇士的遺物,對我來說確實很重要。但是他們單獨任何一家的遺物拿出來,卻都是垃圾。”
“只有集齊三十家的所有遺物,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我現在手上,有其中22家的,只要再得到許隊你手上的8家,就可以集齊了。”
“許隊可以告訴我你的要求,不管是點券,或者是其他甚麼,只要我拿的出來,我都願意拿出來交易。”
許平安放下茶杯,身體自然的向後仰去,“交易不急,先告訴我,集齊所有遺物後,你能得到甚麼?”
“召喚神龍嗎?”
俞士被這突如其來的吐槽逗的一樂,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許隊你說笑了。”
“集齊所有遺物之後,我只會得到【夜世幻界】的生產圖紙,召喚不出神龍那種東西來。”
“【夜世幻界】?生產圖紙?”許平安這回是真聽不懂了。
俞士點了點頭,重新給許平安斟滿了茶水。
“在三十勇士之中,有一位了不起的前輩。他結合自身的職業特性開發出了一套系統,這個系統的名字,就叫做【夜世幻界】。”
“我在偶然間,得到了這套系統的圖紙,並且嘗試進行製作。只可惜,我得到的那套圖紙,是復刻版,其中有許多地方都有殘缺,只能做出簡化版的【夜世幻界】。”
“我四處尋找完整版的圖紙,卻沒能找到任何線索。為了能更瞭解那個前輩,我收集了許多勇士後裔的遺物。也是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了一個現象。每個勇士用來記錄心得的筆記本,都是同一材質的,這很不合理。”
“憑藉著大量的實驗,我破解了那位前輩留在遺物之中的秘密。”
“只要集齊三十個勇士的遺物,把所有的筆記本都拿到手,就能得到第三十一本筆記。”
“而【夜世幻界】的製作圖紙,就藏在其中。”
許平安用手指捻著茶杯邊緣,輕輕旋轉著,“就為了這個?一個來自百年前的圖紙?”
俞士沒有繼續解釋,他將雙手交叉放在腿上,微笑著說道,“許隊長,我沒有必要騙你。”
“你我之間嚴格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利益衝突。而且我也很欣賞你這樣的人。以你的實力、地位、性格來說,絕對符合虛空學宮對於【精英】的定位。”
“虛空學宮,從來不會拒絕一個精英的加入。”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把你當做敵人,反而把你當做應該努力爭取的【盟友】,否則今天我也不會冒著巨大的風險,親自來找你。”
許平安溫和輕笑,“既然你把我當朋友,不如讓你的本尊過來找我?我們聊聊?”
俞士平靜的搖了搖頭,誠實說道,“我怕死,不敢來。”
“估計也就是這句話算實話了。”許平安雙手環胸,向後一仰,姿態慵懶又愜意。
“涼州王的威名,還是應該尊重的。”俞士不動聲色的拍了個馬屁。
“許隊,天元樓內的人員驅離已經過半。”俞士從洗杯壺中將所有茶杯全部取出,又一個一個疊到了身前。
“你我都知道,可以供我們閒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們還是直接開始談交易的事吧。”
這個傢伙,把茶杯一個個拿出來,是在暗示他已經猜到了隊長的策略了嗎?
也是個老陰比...
玩腦筋的這些傢伙是真該死啊...
直接跳出來戰鬥爽不好嗎?
你又不一定包輸。
大不了我讓你先砍三刀嘛。
許平安在心中無聲腹誹道。
俞士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許平安,“我可以出30萬點券來購買許隊你手上的勇士遺物,這個價格是我的最終報價。”
“今天我沒時間等你的答覆了。”
“下一次我找你的時候,再告訴我答案吧。”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
話音落下。
俞士的腦袋猛的向下栽去,就像斷了線的木偶。
只是半秒不到的時間。
眼前的男人已經徹底嚥氣,失去了所有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