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大堂內。
關於如何應對許平安的爭論也進入了白熱化。
趙、田、羅三家是輪番上陣,做起了遊說工作。
可墨嘉良和盧浩川死活就是不表態,永遠都是和稀泥的態度。
墨家、盧家和三家不同,他們自始至終都依託著經營權生活,家族因為輪換制度有起有落,可哪怕是最落魄的時候也沒沾那些亂七八糟見不得人的業務。
面對鐵血無情的猩紅暴君,他們自然有底氣。
可趙、田、羅三家就不同了,他們現在就想著把墨家、盧家拉下來,一起趟這趟渾水,有這兩家兜底,許平安做起事來,再怎麼著也會收斂一點吧?
“老墨!你都不去打聽打聽嗎?那老董何等圓滑之人,平日裡誰也不得罪,見誰都笑呵呵的,還不是著了許平安的黑手?你難道就不怕許平安殺上門來?”
“老盧,還有你!你盧家本本分分做生意,辛辛苦苦攢下一些基業,就甘心這麼拱手送人?”
“那許平安就是一頭狼!一頭永遠喂不飽的餓狼!他不把我們連皮帶骨的吃下去,他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要反抗!我們要團結!不然只會被他許平安逐個擊破!前面的董家、黃家、秦家那就是赤裸裸的例子!”
“別猶豫了,趕緊表態吧!只要我們團結在一起,就算他許平安再牛逼,咱們都不用怕!”
就在趙、田、羅三家說的唾沫橫飛之時。
第六個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
“羅耀!”
原本還在慷慨激昂的羅耀本能的扭過頭,循聲望去。
結果他還沒看清來人到底是誰,視野中一個拳頭已經快速放大,緊隨其後整個世界都一黑。
邦!
許平安他如同猛虎撲食一般,一步衝出,直接越過三人就把羅耀按地上了。
砂鍋大的拳頭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邦!邦!邦!
“外地來的鄉巴佬哈...有甚麼可狂的哈...團結起來對付我哈...不是說給我點顏色瞧瞧嗎?老子現在來了...顏色在哪?”
許平安的問話斷斷續續,每砸一拳就會讓羅耀喘口氣,確認他聽清楚自己的問題後,才會再來一拳。
現場眾人除了陸言以外,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作為體面的雲中人,他們是真沒見過這種場景。
就算要翻臉,那也沒有這樣做事的吧?
見面第一步問名字,第二步直接就上手了?
互放狠話環節呢?
互比後臺環節呢?
互相拉出頭馬比實力的環節呢?
怎麼和看片似的,直接拉到高潮部分,其他全部跳過了?!
這也...
太不體面了!
聽著那拳拳到肉的聲音,看著奄奄一息的羅耀,田黎川后知後覺的搖了搖頭,站起身厲聲喝道,“許平安!你瘋了嗎!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當著我們的面行兇?”
“田黎川是哪個?”許平安猛的抬起頭,宛如猛虎回眸。
他臉上的血跡未乾,再配上那要吃人的眼神,頓時嚇的田黎川腳步踉蹌,跌坐在地。
其餘幾家人默契的轉移了視線,看向了田黎川。
雖然所有人都沒說話,卻又好像每個人都說了。
“你要幹嘛?”
“你看我幹嘛??”
“你到底要幹嘛啊!”
田黎川已經預見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他連起身都沒來得及,就四肢並用的往後爬去。
連他自己也沒想到,明明應該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的局面。
怎麼會搞成這樣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許平安隨手一發【緋紅逆流】將鬼門關邊蹦迪的羅耀拉了回來。
鬆手,踹飛羅耀,躍過桌面,按倒田黎川,一氣呵成。
“許平安!你想清楚了...你可不要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田黎川緊張的揮舞著雙手,額頭的冷汗唰的就下來了。
回應田黎川的,是鋼鐵般的重拳。
一拳把鼻子打扁,順勢翻身壓制。
鼻子捱揍有多疼,感受過的朋友都清楚。
田黎川當場眼淚鼻涕就下來了,可不等他求饒,許平安抬起拳頭就是一通暴揍。
“覺醒者世界,弱肉強食,勝者為王是吧?雲中就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是吧?許平安也不看看這裡是哪裡是吧?”
十幾記重拳下去,田黎川的腦袋已經腫成了大壽桃,一邊高一邊低的。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嗡嗡的響聲,許平安的每個問題,都在耳邊產生了迴音,搞的他反胃想吐。
許平安伸手掐住了田黎川的脖頸讓他抬起頭看向了自己。
“別跟我裝老登,老子下手輕重很清楚,你現在就是疼,想裝死裝暈你就是在想屁吃。”
“你不是問我知不知道這裡是哪嗎?”
“來!老登,現在,立刻,馬上告訴我!”
“這裡是哪裡?”
田黎川是真沒見過許平安這種人。
他不過就是在群裡口嗨了兩句,你怎麼就順著網線摸過來了?
最關鍵的是。
田黎川有些說過的話自己都不記得了,結果許平安還記得清清楚楚。
做人能不能大氣一點啊,幹嘛這麼記仇啊?
“不說是吧?老登你嘴還挺硬的,好啊,那咱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田黎川猛的瞪大了雙眼,剛想搖晃腦袋,那砂鍋大的拳頭又砸了下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他這江湖老油條怎麼會不懂。
田黎川是真的想說來著,可嘴裡卡著一口老血還沒吐,你讓他怎麼說啊!
現在能為田黎川說話的,就只有羅耀和趙雨凡了。
可前者剛被暴揍一頓,又莫名其妙的痊癒了,這會正是又疼又怕的時候,七魂都被打跑了五個,找魂兒都來不及,哪裡有空管別人死活。
後者就更不必說了,之前就因為口嗨一句,人家直接腳下一指,決鬥開始了,現在哪裡敢出頭。
讓他們關起門來背後蛐蛐許平安,那是一個比一個勇,一個比一個有話說。
可真要直面正主了,他們狗屁還敢亂說話的。
哪怕算上許平安的前世,真實哥天克口嗨怪也是不變的真理。
陸言沒有理會忙碌的許平安,帶著妮娜就這麼大喇喇的搬開椅子坐下。
“別看了,那邊還要一會呢,咱們聊聊正事吧。”
被陸言這麼一提醒,眾人這才發現和許平安一起來的還有兩人。
盧浩川看著那個一頭凌亂黑髮,臉上掛著慵懶笑意的年輕人,不敢貿然猜測,只好小心的詢問道,“這位大人,你是...”
陸言輕笑著取出了自己的證件,遞了出去。
“涼州省特別行動隊指揮使,陸言。”
“如果諸位不認識我的話也沒事,我還有另一個名字,是大家給面子起的...”
“黑閻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