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黑市。
原本熱鬧異常的黑市大堂如今卻是一片肅殺。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覺醒者站定成列,將黑市交易所包圍的水洩不通。
墨、盧、田、趙、羅五家勇士後裔家族的家主全部齊聚一堂,商量著如何應對許平安的問題。
“黃家的黃豪那就是個小毛孩,仗著祖上蒙蔭天天不務正業,至於秦家和董家,都已經被許平安治服,不願意摻合此事。”
“現在還能出人出力的,也就只剩下我們五家了。”
“我反正是打算和許平安死磕了,哥幾個表個態吧。”
趙雨凡被許平安打臉打的最狠,率先發起了難。
“這事我聽秦明說了,許平安無非就是想借我們先祖的遺物回去配合調查,要我說啊,這事本不是甚麼大事,沒必要上綱上線的。”
“咱們先祖的遺物有啥價值,大家都知道的,又不是甚麼值錢的物件。”
盧浩川的性格是典型的牆頭草,哪邊強就站哪邊。
反正他們盧家又沒有被許平安打臉,自己兒子還和對方有著“很深”的交情,根本沒必要和這種狠人撕破臉的。
今天之所以會來,也就是走個過場。
田黎川早就知道盧家的做派,從頭到尾就沒指望過他會出力,“這件事和大小無關,也和麵子無關。”
“那猩紅暴君說要我們先祖的遺物,那就是個藉口!”
“他是在試探我們呢!”
“現在我們退了一步,明天他就會再進一步!我可打聽過了,這傢伙的胃口可大的很,一言不合就喜歡抄家!”
“當初在臨江省,一場大肅清下來,殺的那叫一個人頭滾滾!”
“咱們哥幾個家中可都有些資產,身邊窩著這麼一頭餓狼,你們晚上還睡得著覺?”
墨嘉良抓起酒杯為自己斟滿了酒水,輕鬆一笑,“老田你這可就說錯了,那猩紅暴君和黑閻王確實喜歡抄家,可每次動手的都是該死之人,從不會為了錢財而汙衊冤枉。”
“咱們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也不怕鬼敲門,哪有你說的那麼玄乎。”
此話一出,趙雨凡、羅耀和田黎川的眼神全都變了。
墨嘉良知道的事,他們三家當然也瞭解過。
可問題就是,他們三家做了虧心事啊!
當初鬼面幫洗白的時候,選擇的可不止是趙家一家。
那些匪幫知道雲中有輪換的機制,便一次性投資了好幾家勇士後裔的家族,確保不管哪家上位,至少有一個四大家族是他們的人。
特別是那些原本實力薄弱,家道中落,要財力沒財力,要武力沒武力的家族,便是鬼面幫最喜愛的物件。
為了助力自己投資的家族上位,鬼面幫這些年可沒少濫殺無辜。
否則三十勇士的後裔,怎麼會被殺到只剩八家?
趙、羅、田三家全都是這些年崛起的新貴,和老牌勇士家族相比,他們背後缺少大佬的支援,能在雲中呼風喚雨,少不了鬼面幫的幫襯。
然而和鬼面幫合作的越深,給他們投資的大佬就越是不滿,畢竟那些大佬可都是“體面人”,怎麼會接受一群匪幫和自己一起分蛋糕?
檔次都被拉低了。
這些年趙、田、羅三家也想過要和鬼面幫切割,轉行走正道,不再碰那些打打殺殺。
可人家鬼面幫也不是白痴,他們扶持三家的最初目的就是想洗白,要的就是一個擺在明面上的產業。
現在髒活累活人家全乾了,該滅口的滅口了,見不得光的買賣全清理了,正打算享受享受勝利果實呢。
你忽然和鬼面幫說這些年辛苦了,我們打算走正道,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這鬼面幫怎麼可能同意。
鬼面幫投資他們的初衷,就是為了洗白,結果你們也洗白,你跟我玩套娃呢?
想和鬼面幫切割,想讓他們重操舊業,繼續幹那殺頭的買賣?
沒睡醒吧?
想玩渣男始亂終棄那一套也要分物件啊。
鬼面幫可不是無知的小姑娘,被人騙財又騙色的。
多年合作下來,三家都落了一大堆把柄在人家手裡,你敢提分手,人家就敢弄你!整不死都不算完的那種。
三家本就被這事折騰的一頭包。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又來了眼裡揉不得沙子,嫉惡如仇,說砍人就砍人的猩紅暴君。
關鍵是,猩紅暴君一來松海省就盯著勇士後裔不放。
這讓趙、田、羅三家怎麼能不慌啊?
和鬼面幫切割的事還能慢慢來,大不了多讓渡一些利益,他們好歹還是富家翁,反正勇士後裔都被屠光了,他們要重新崛起只是時間問題。
可猩紅暴君要是知道他們這些年做的事,那連做人的資格都要沒了!
這下真是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大堂內的會議還在繼續,黑市之外妮娜已經停穩了越野車。
“隊長,你怎麼知道剩下幾家人都在黑市開會的?”許平安推開車門,有些好奇的問道。
他這個隊長似乎搞情報也非常有一手啊。
憋了一路的陸言下車的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懷中的香菸。
咔嚓!
“呼~~”
一口老煙入肺,陸言這才精神了起來。
“對於鎮魔軍而言,講究的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對於咱們特別行動隊來說,做事之前先搞情報,那不是基本功嗎?”
“兩眼一抓瞎,蒙著眼往前衝,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至於我情報咋來的,一會你就知道了。”
“先做事吧。”
陸言說著便牽起了妮娜的手,大喇喇的向前走去。
許平安聳了聳肩,倒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
為了保證弱雞隊長的安全,他沒有讓愛麗絲變為器靈,而是全程開啟了靈力爆發,感知著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一行三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往大堂內走去。
完全無視了全副武裝的上百名護衛。
“黑市已經被封鎖了,現在不讓進。”
許平安伸手入懷,取出了自己的證件。
“許平安...”看清證件上的大字,守衛的聲音明顯顫抖了起來。
最近關於猩紅暴君的各種謠言傳的實在是太兇了,而且一個比一個誇張。
都說人的名樹的影,守衛就算平日裡再囂張,也不敢真的和這種人物犯渾。
守衛低下了頭,將證件雙手遞迴,全程都沒敢看許平安的眼睛。
“許隊長,不是我不願放行...現在黑市已經被五大家族包圓了,如果我貿然放你進去,事後我會惹麻煩的...我還要養家餬口...拜託許隊長了...”
許平安聽出了守衛的困境,見對方態度還算誠懇,他也不願為難人家。
抬起一腳,正中腹部,將人踹的飛向了空中。
“你搞清楚狀況了沒有?老子是在和你打商量嗎?一個臭看門的,還敢和老子裝逼?”
“裝逼老子讓你飛起來!”
許平安這一腳看上去威力驚人,實際上起飛的效果完全是靈壓完成的。
至於後面吼的那一嗓子,就是為了給守衛甩鍋了。
那意圖很明確,是他許平安強闖的,和人家沒有關係。
這一切都被守衛看在了眼裡。
他假裝痛苦的抬起頭,感激的瞄了許平安一眼,這才朝著身邊人揮手道。
“還愣著?都讓開!”
“你們誰還想飛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