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寧怔怔的扭過頭,看向了大螢幕。
畫面之中,趙景明臉色誠懇,眼神清澈,身上一點外傷都沒有。
“不可能...不可能!”
“我兒子怎麼可能會主動承認??”
“是你逼他的對嗎?你用武力威脅他了對嗎!”
柳寧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來。
就像彩排好了一樣,影片中的趙景明在說完話之後,還主動脫掉了上衣,在鏡頭前轉了一圈,證明了自己沒有受傷。
就在柳寧語塞之時,許平安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
“賤貨,好看嗎?”
“除了這個影片,我還有幸存者口供,還有其他參與觀眾的口供,影片版,紙質版,全都有,你想看嗎?”
“找幾個演員來一哭二鬧三上吊,就想把死的說成活的?”
“你他媽想的還挺美。”
“老子是特別行動隊出身,你跟我玩花活?搞顛倒黑白這套?”
“你玩的過我嗎?”
柳寧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扭過頭,“許...平...安...”
“你這賤貨也有資格喊我的名字?”許平安比柳寧高出一個頭,兩人面對面,自然是以居高臨下的角度說話。
他指著腳下的地板,語氣冰冷的說道。
“你要不服,咱們就生死鬥,就在這裡,就在現在!”
在之前,兩世為人的許平安也只在影視作品中見過這種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為雜種翻案的賤人。
當時還沒啥感覺,只覺得反派嘛,壞點很正常。
可真落到自己頭上了,他才知道這種人有多該死。
柳寧這種利用權力和財富強扭是非黑白的做法,簡直比他那畜生兒子還要噁心。
要真給趙景明洗白了,那被他整死的那些受害者的家屬該怎麼辦?
他趙景明是無辜的,那他們的親人就是該死唄?是他們賤,所以活該被趙景明當豬狗屠戮?
屁話!
鬼話!
對付這種喜歡搞小聰明的賤人,許平安只有一個原則。
腳下一指,決鬥開始。
咱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誰都別嗶嗶賴賴。
今天他和柳寧,兩人不死一個,這件事絕對不會了結!
柳寧的瞳孔猛的收縮。
在她的計劃中,應該是先把水攪渾,讓許平安陷入自證陷阱,然後再趁許平安怒火上頭,讓爺叔找許平安提出生死鬥。
人在憤怒的時候,很容易就會失去判斷,做出衝動的決定。
可萬萬沒想到。
柳寧給兒子洗白不成,反而把罪名坐實了。
她是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的兒子怎麼會主動承認罪名?
趙景明就算再糊塗,再腦殘,也該知道,只要不認,就有機會翻案。
一旦主動承認了,那就再無機會了。
這許平安到底施了甚麼法術,居然能把她的寶貝兒子主動開口承認?
原本還有很多不明真相的路人,還在猜測著榮耀劇院的案子是不是四大家族之間的傾軋,大家都不關心真相到底如何。
結果今天這麼一鬧,整個雲中分部的覺醒者全都知道了。
要不了幾天,全松海省的人,都會覺得她的寶貝兒子是罪該萬死的畜生。
這是柳寧絕對接受不了的。
她惹怒許平安,之後再逼迫其生死鬥的計劃不但沒有成功,還成功把柳寧自己給逼的怒火中燒,衝昏了頭腦。
“好,好,好!”柳寧憤怒的瞪大了眼睛,血絲幾乎佈滿瞳孔,“許平安!我要和你榮譽決鬥!你敢不敢接?”
所謂榮譽決鬥,是松海省特有的生死鬥模式。
在這裡生活的富人非常多,很多時候遇到矛盾,都是大佬出面調停。可藍星畢竟還是覺醒者世界,始終遵循著強者為尊的思想,哪怕松海省經濟強大,也不能挑戰世界的規則。
總有些矛盾,是無法調和,也無法透過金錢解決的,只有見血這事才能了結。
可那些一生都在追求體面的有錢人,哪裡會捨得這如山一般的家財,和他們最看不起的“底層人”一樣,提刀上陣,搞那刺刀見紅?
再說了,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搞錢和享樂上了,那也沒時間修煉啊。
於是【榮譽決鬥】便應運而生了。
矛盾雙方,都可以花重金,或託關係,請人代替自己參加生死鬥。
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到了最後比的還是財力、關係、背景,雙方也都能接受這種模式。
許平安第一次聽說這種說法,還有些不太明白。
聽了盧玉堂的解釋後,他才明白了是啥意思。
“許隊,‘榮譽決鬥’和生死鬥一樣,都需要雙方同意才能生效,你可以拒絕的。”盧玉堂壓低了聲音,輕聲提醒道。
“柳寧既然敢提出榮譽決鬥,就說明準備好了後手,你千萬不要衝動。”
後手?
我的【趨吉避禍】都沒有任何提醒,紅燈都沒亮,能是啥高手啊?
許平安不動聲色的閉上了雙眼,沉入混沌。
“如果我接受生死鬥挑戰,會有危險嗎?”
許平安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了,可按規矩,還是要先問吉凶。
雲霧騰躍間,兩個文字驟然浮現。
【大凶】
許平安有些無奈的撇撇嘴。
【趨吉避禍】都沒亮燈,也能算大凶嗎?
小云雲你是真沒把我當掛逼啊。
“殺我之人是甚麼等級?”許平安撓了撓頭,淡定自若的問道。
【曜日境】
文字在雲霧間浮現,很快又消散不見。
“曜日境,也就是同階覺醒者咯?”
“雜魚。”
許平安自從成為覺醒者以後,從來都是越階殺敵的,同級別的敵人他就沒放在眼裡過。
如果現在白乾再從土裡爬出來,站到許平安面前。
蓄力不談。
他至少有九種方法把對方秒殺的。
按照混沌迷霧的尿性,這次來的人,至少也是曜日境中期,更大機率是後期的覺醒者。
“希望你抗揍一點...”
“自從晉級曜日境以後,我還沒試過全力出手呢,身子骨都快生鏽了。”
許平安輕聲呢喃著,睜開了雙眼。
“生死鬥還要請人代打,就這,你還敢說是‘榮譽’?榮譽你大爺!”
“老子接受你的挑戰,但是我要打兩個!”
“你也得加入!”
看著指向自己的手指,柳寧的表情明顯一僵,本能的猶豫了起來。
“咋的?真到自己上場,你就慫了?跟老子裝甚麼逼呢?老子一打二都不怕,你怕啥?”
柳寧所做的事,已經徹底惹毛了許平安。
趙景明那樣的畜生,都敢給他翻案。合著就她柳寧的兒子是兒子,別人的兒子就該死唄?
就許他柳寧的兒子虐殺別人,事到自己頭上,就可以昧著良心,死不要臉的顛倒黑白?
公平嗎?
柳寧今天敢試圖翻案,明天就敢把受害者家屬滅口,留著這女人遲早是個禍害!
她如果接受生死鬥那就最好,不接受許平安也不會放過。
這個囂張跋扈的賤人今天必須死!
眼見柳寧還在猶豫,許平安繼續嘲諷道,“你那龜兒子就是和你學的吧?欺負欺負普通人還行,真到見了真章,當場就尿了褲子。”
“看你現在這副司馬臉,老子就想起那頭小畜生。”
“當初就該把他的狗頭擰下來,送到你面前,讓你看個明白!”
“老畜生,你要是慫了你就說一聲,老子今天就把那小畜生磕頭的影片發給各大媒體,讓全松海省的媒體24小時輪番播放,給大家看看,你養出來的小畜生,是個甚麼貨色!”
柳寧的脾氣本就火爆,兒子又是她唯一的逆鱗,給許平安這麼一激,算是徹底被點著了。
她一把抽出了腰間的魂器,看著許平安一字一頓的說道。
“好!”
“我也加入!”
“許平安!”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