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的表情一怔,本能的就想偷瞄陸言,可還是強忍了下來。
墨風將杯中茶水飲盡,緩緩放下。
“別以為耍點小聰明,就能把這事糊弄過去了。”
“這種級別的人,可不是幾份檔案,蓋幾個章就能做實的。”
“這一回,我可以幫你們按下,可下次再想讓‘浮生天尊’出來幫忙做事,可一定要記得隱藏好蹤跡,別在像這回一樣,當著幾十萬人的面就大發神威了。”
“高人之所以是高人,就是因為他不會隨便出現在人前。”
墨風這話,已經算是明牌在給許平安提醒了。
關於【浮生天尊】的事,別太高調。
悄咪咪的放冷箭,才是最厲害的。
一旦擺到明面上,敵人絕對會有所提防。
“感謝總長提醒,我記住了。”許平安心領神會,點頭應下。
有墨風打包票,看來這次浮生天尊引起的轟動很快就會平息了。
倒是為許平安解決了一個大隱患。
“風哥,今天正好你過來了,我這還有件事要你幫忙呢。”陸言知道許平安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聊,適時的岔開了話題。
“你說。”墨風重新為兩人斟好茶水,淡定的說道。
“這份檔案你看一下...”陸言將先前交給許平安的檔案又印了一份,遞給了墨風,“這上面這些人,有好多都是外省的,我現在沒許可權去調查他們,要風哥你給我授權一下。”
“抄家就抄家,說甚麼調查。”墨風連看都沒看一眼,就把檔案放下。
“那不是你教我的,要文雅一點嗎?”陸言笑呵呵的抽著雪茄,一臉欠揍的表情。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一會我讓人給你批手續。”墨風抓起檔案丟回了陸言手中。
末了,他還像個不放心的家長似的叮囑道,“把事做漂亮一點,別讓人抓住尾巴,你和平安這次都出了大風頭,很多雙眼睛都盯著你們呢。”
“放心風哥,包漂亮的!”陸言非常浮誇的敬了一禮。
墨風嫌棄的瞥了陸言一眼,又將視線重新挪回許平安身上,“平安,我還有件事要和你瞭解一下。”
“你和造物局局長,到底是甚麼關係?”
“她為甚麼冒著殺頭的風險來救你?”
“造物局局長?”許平安被問的一愣。
短暫的思考了片刻,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總長你的意思是...”
“雲夢是造物局局長?!”
這回換墨風有些疑惑了,“造物局局長的身份,在世界政府中可是最高保密等級,尋常人多打聽兩句,怕是都會被人盯上。”
“她也不能私自對外表明她的身份。”
“這個雲夢...應該是她起的假名吧。”
我的乖乖...
我只是猜測雲夢在造物局關係很硬,沒想到她直接就是造物局這個龐然大物的局長啊!
難怪她一直含含糊糊,原來不是她有意瞞著我,是她不能說啊...
可是雲夢為甚麼要這麼幫我啊?
我又不會搞科研,和她也不是一個畫風的啊...
“總長,雲夢現在怎麼樣了?銀月之亂以後,陸地行舟就飛走了,我都聯絡不上她。”
許平安有些在意的問道。
墨風的臉色忽然嚴肅了起來,語氣也變重了許多,“造物局局長,因為私自動用【世界級】陸地行舟,已經被元老議會帶走了。”
“沒經過審批,沒經過報備,沒經過授權,私自啟動戰爭兵器,而且還是最高階別的陸地行舟,這可是死罪。”
許平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沒有半點猶豫,他猛的起身。
“你這是要去哪裡啊?”墨風抬起頭望向許平安的背影問道。
“我要去救雲夢!”許平安頭也不回的向著辦公室外走去。
“你想清楚了?元老議會可是藍星的最高議會,五大元老家族齊聚的場合,安保力量可不是你能夠抗衡的。”
“別說一個日冕境覺醒者了,就算是四象鏡進去了,照樣得被拿下!”
墨風再次勸道。
“我認識的雲夢,不是甚麼造物局局長,而是我的朋友。”許平安扭頭目光灼灼的望著墨風。
“我不在乎她的身份到底是甚麼,也不管她犯的是不是死罪。”
“我只知道,當初在銀月湖,是她開著陸地行舟來救我,也是為了我才身陷囹圄的。”
“雲夢沒有負我,我也絕不會負她!!”
話音落下,許平安毅然扭頭,伸手抓向了面前的門把手。
“行了行了平安,趕緊回來。”
“雲夢真要有事,我能不和你一起去?”
身後,傳來了陸言的笑聲。
許平安有些狐疑的扭過頭。
只見墨風早已收起了嚴肅的表情,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還真是甚麼人帶甚麼兵,這小子和你當初真是一模一樣...”
“沒辦法,有些東西是天生的,改不了啦。”陸言笑呵呵的上前幾步,攬著許平安的肩膀把他按回了原位。
“如果是一般人做了這事,確實是死罪。”墨風重新為許平安續上了茶水。
這一回,他說話的語氣柔和了許多。
“可咱們的局長不是一般人。”
“她是造物局有史以來最有才華的局長,再說了,她也是為了拯救涼州省,解決潛在的巨大危機。”
“不符合規矩是真的,可在銀月之亂中起到決定性作用也是真的。”
“別小看了元老議員,覺得他們都是一群死板的老糊塗。真要敢把局長怎麼樣,以後再出這種亂子,還有誰敢挺身而出啊?”
“元老議會喊她過去,也就是走個過場,批評肯定是少不了的。可批評完了,大機率還會撥一大筆款給她作為獎勵。”
“咱們這位局長,這回可賺大發了。”
聽完墨風的解釋,許平安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濁氣。
懸著的那顆心也終於落下。
他剛才所說的,並不是場面話。
如果雲夢真出事了,許平安絕對會抄起長劍直奔元老議會。
能不能救出雲夢是一回事,他許平安去不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許平安絕對不會看著朋友為自己賭上性命,卻在朋友出事以後假裝眼瞎耳聾。
那就不是人乾的事!
理清思緒,許平安有些後知後覺的看向了陸言。
“別看我啊平安,我也就比你早知道一點,你剛才很快啊,‘啪’的一下就站起來了,我那是攔都攔不住。”
“再說了,氣氛都供到那份上了,我要不讓你說完,不是很掃興嘛。”
陸言舔著張熊臉厚顏無恥的說道。
墨風輕笑著端起茶水,朝著許平安投去了一個欣賞的目光,“平安,以後你做事不要這麼莽撞,遇到擺不平的事,就找小陸,如果他也解決不了,你就來找我。”
“有人如果要搞你,就算天塌下來了,我都會給你頂住的。”
許平安不是白痴,到了這份上,他哪裡還想不明白。
大佬要確認嫡系之前,肯定要考核一下人品的。
剛才墨風就是故意說那番話,想看看他的反應。
如果他對於雲夢的遭遇無動於衷,甚至還想置身事外,那墨風估計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態度,反而會把他當做一個普通的屬下。
至於隊長,肯定也猜到了這層用意。
但是隊長對許平安非常有信心,所以才沒有提前透露,反而坐等事態發展,讓許平安有機會在墨風面前表現。
難怪你倆好啊...
一個小陰逼,一個老陰逼,湊一起八百個心眼子。
你們這些玩陰謀詭計的,心眼子太髒了!
就不能真誠一點嗎?
我呸!
許平安極其不齒的在心中怒斥了兩句。
然後,他面不改色的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好的,風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