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切碎了身體,並沒有抹去嗎...”
“還好我學會了千鋒錯,不然就蓄力這麼點時間,還真沒辦法一劍秒了五階異族。”
“有了劍靈寶寶的超級加倍,戰鬥力簡直是呈指數級上升啊...”
許平安仔細觀察著加德納的屍體,有些慶幸的感慨道。
在他身後,愛麗絲召喚而出的劍靈已經在上一發貳式中泯滅了,現在只剩下許平安自己重新召喚的三枚劍靈還在奮勇殺敵,忠心護主。
許平安迅速起身,放眼望去。
預備役大軍看上去已經調整好了進攻陣型,為甚麼還不動手啊?
這後面的異族還在執行加德納最後的命令,馬上就要衝過來了。
他們還不動手,到底在等甚麼啊??
許平安有些惱火的取出通訊紙頁,其上正好傳來了韋立的訊息。
【許司令!戰鬥陣型已展開,請儘快撤回我軍陣地!全軍攻擊將在30秒後開始!!】
“可以嘛...比我想象中還快些...”許平安滿意的誇獎了一句,隨即便朝指揮車傳令。
【不用顧忌,立刻朝我開炮!】
指揮車上。
韋立驚喜的看著手中的通訊紙頁。
他一直都在關注著前線的戰鬥,也非常清楚正常覺醒者在那種環境下,哪怕拖延個幾秒都算是厲害的了。
結果許平安還真的做到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可代價呢...
韋立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自己剛剛認可的那個許司令,可能已經為了阻擋敵軍,使用了某種自殺性的殺招...
他只是抱著最後的僥倖心理發出的通知,如今收到許平安的回覆,韋立臉上的哀愁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熱和興奮!
【全軍開火!】
命令下達的瞬間,前線軍官便將其傳遞到位。
一時間,炮火齊鳴,大地震顫。
坦克和炮車的炮膛同時轟鳴,成百上千發的炮彈傾瀉而出,形成了密不透風的攻擊火力。
層疊交替的陣型讓預備役的輸出完全覆蓋了整個戰場,並且沒有任何攻擊間隙。
在大型殲滅戰中,韋立是絕對不會節約彈藥的。
火力全開的情況下,本來快要近身的異族大軍瞬間就被轟碎了陣型,化作漫天的肉泥,反過來又堵塞了異族衝鋒的道路。
就算偶有小股異族分隊成功近身,也會被重機槍騎臉,瘋狂掃射。
如果換了平時,這些三階、四階的異族捱上一兩發重機槍,也就是有點疼,根本就阻攔不了他們前進的腳步。
可陣型展開之後的軍隊就不一樣了,同一時間成百上千把重機槍的掃射,那已經不是打成馬蜂窩的問題了,直接就是掃成了臊子,地上撿起來都拼不齊的那種。
哪怕真有異族運氣真的那麼好,先扛住了無窮無盡的炮擊,又躲開了重機槍陣地,殺入了預備役陣中。
它們還會發現一個殘酷的現實。
那些由日冕境覺醒者組成的刺刀隊,已經磨刀霍霍等待多時了。
這些精銳戰士是預備役中單兵戰力最強的,可以快速穿梭在大軍的縫隙之中。
哪裡有漏洞了,他們馬上就會上前展開白刃戰。
除非是異族大軍直接鑿入了預備役陣中,否則像這樣稀稀拉拉刺入的小股部隊,純粹就是送人頭的。
許平安控制著身體懸浮於戰場之上,仔細的觀察著腳下。
韋立沒有說錯,大軍一旦展開陣型,對付這些異族還真是摧枯拉朽。
從許平安現在的視角看來,自己就像在玩塔防遊戲。
一茬茬的異族士兵拼了命的往前擠去,然後被炮臺給轟了個稀巴爛,兩邊都在卯著勁玩命。
一邊想著再進一步就能贏。
一邊想著再殺快點就能贏。
勝負手完全就取決於塔防一邊的殺敵速度。
一旦讓大部隊展開陣型,火力全開,那就是妥妥的降維打擊!
這種現代化戰爭吊打原始部落的既視感,讓許平安只感一陣恍惚。
就在剛剛預備役大軍還處於全軍覆沒的危機之下,短短几分鐘,場上的局面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被人盯上的肥魚,搖身一變成了史前巨鱷,反而把獵人的腦袋給咬了下來。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
難怪都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優秀的將領總能讓自己的部隊立於優勢地位,面對起敵人,自然是戰無不勝了。
收回了思緒,許平安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了戰場之上。
他原本的計劃,是想著異族大軍發現大勢已去之後,就會開始組織撤退,到時候許平安就直接殺到異族大軍後方,來個一個人的前後包夾。
可眼看著異族大軍傷亡已經過半了,對方還是沒有任何撤退的意思,許平安也決定不再等待了,當即俯衝殺入了異族大軍的後方。
彈藥也是很珍貴的,能省一點是一點,誰知道後面還有沒有敵人了?
本就被鋼鐵洪流的火力給壓制的半死不活的異族大軍,再被許平安這麼一背刺,這下可徹底大亂了。
眼前,是同伴堆積成肉山的屍體。
頭頂,是每分每秒都在落下的火炮。
身後,還有個始終不語只是一味發射禁術的人形炮臺。
這他媽不是地獄,那哪裡是地獄啊?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整整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三萬異族大軍,除了殺向側翼的兩股外,全部都葬身皮口河下。
橫跨在河岸兩側的皮口橋,早就被轟成了片片廢鐵,清澈的河水都被屍體染成了血色,足足蔓延了數公里都化不開的。
吸取了之前偵查所犯下的錯誤。
許平安在清理完陸地上的所有異族之後,又控制著神魂潛入河底,在血水與淤泥中仔仔細細的搜尋了兩圈,確認再也沒有一個漏網之魚後,他才收回了神魂,返回岸上。
在許平安落地的剎那,便聽到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士兵們全都高聲吶喊著,慶祝著。
他們勝利了,他們打贏了,他們活下來了。
他們真的以8000人的兵力,戰勝了三萬異族大軍!
而且還是在被人設計埋伏的情況下做到的!
誰說預備役就不如鎮魔軍了?
誰說他們就不能打勝仗了!
誰說他們永遠就只配做一群二流的部隊了?!
他們也是軍人,他們也有血性,他們也渴望榮譽!
這種極端喜悅的情緒,在看見許平安的身影之後迅速沉寂了下來。
不管是士兵還是軍官,亦或者住在河邊上觀望的居民百姓,全都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同一個身影。
那人身上的紅黑制服已經被鮮血染的漆黑一片,粘稠凝固的血塊之下再也無法看清原本的樣式。
一柄猩紅長劍垂落在地,其上似乎有永遠流不完的血水在向下滴落。
五官之中,除了兩個眼珠子還能勉強看清,臉上滿是爆炸的焦痕還有血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的汙漬。
可就是這麼一個看上去就像從地獄中爬起的修羅,卻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人群之中,某個士兵抬起了右手,繃緊了身體朝著那道身影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之後,就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很快,所有人都向著那個血人敬禮,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感激和尊敬。
在這一刻。
許平安才真正成為了涼州省預備役的司令!
看著那一雙雙熾熱的眼神,許平安緩緩的舉起了右手。
朝著眾人,用不太標準的姿勢...
回了一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