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風波平,旭日漸升。
涼州省每個分部的覺醒者在今天上班的時候都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後勤部咋關門了啊?
一群拿著報銷單的覺醒者不明所以的打,這才注意到在昨天晚上11點12分,西津分部發出了一份特別公告。
全省所有後勤部官員都被緊急召喚到西津分部參加會議了。
一時間,眾說紛紜。
“搞甚麼啊?大晚上的開哪門子會?而且開會就開會吧,那些部長去就是了啊,至於把主任,主管,普通科員全都拉去開會嗎?啥事需要那麼多人一起參與啊?”
“就是說咯,我這剛辦完事回來,還想著今天把之前的差旅費給報了,表格都填好了跟我說今天沒上班,鬧呢?”
“得了吧,你那算啥啊?我都等了三天了,好不容易才約到今天使用強化法陣,本來還想辦完了去慶祝慶祝,飯店酒店都訂好了,這不淨耽誤事了嗎?”
“我跟你們說啊,我可有內幕訊息,說是猩紅暴君做掉萬行商會以後還不滿足,這回是瞄準後勤部了,搞不好啊今天又是人頭滾滾了!”
“真的假的啊?許平...許隊他真這麼敢的?把一省的後勤部官員從大到小全給綁回去開刀?他不怕別人去五大主城告他嗎?”
“你是第一天認識猩紅暴君啊?剛報到就敢觸萬行商會的黴頭,把人家在西津的人給殺了!完事就把天和會給點了!那天和會和萬行商會在涼州省混了這麼多年,誰敢同時得罪他們兩家的?結果呢?人家屁事沒有,還把那倆組織全給揚了!他這樣的人啥事幹不出來啊?”
“這有啥好大驚小怪的,誰不知道後勤部的油水最多了,要我有猩紅暴君那實力,我也盯著後勤部薅羊毛。”
“行了,都少說幾句,小心下一個就盯上你們,把你們一起帶走咯。”
坊間傳聞,以訛傳訛的猜測在中午飯點時達到了高峰,又在晚飯時快速消停了下來。
原因無他。
大部分後勤部官員全都在傍晚的時候回到了所在分部,重新幹起了本職工作,謠言不攻自破。
可無論別人怎麼問,這群傢伙全都三緘其口,死活都不敢提這一天時間內到底發生了甚麼。
當然了,有人平安無事,就一定有人事發爆雷。
那些沒有回來的,自然是被查出了問題。
此刻他們都已經體驗過許平安的大記憶恢復術了。
一個個都老實的不行。
那叫一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恨不得把底褲都給脫下來展示展示。
是夜。
湖中別墅區。
“除了被深淵吞噬的三座城市,涼州省十個分部的後勤部,全部都有人被萬行商會收買,4個部長、6個主任、8個主管...”
“所有人都表示,他們收到點券以後,就按照萬行商會的要求,大肆收購各種稀奇古怪的材料,為了不引起注意,其中九成以上,都是從外省購入的。”
“來接收材料的人,雖然沒有表明身份,可大部分人都猜測,是鎮魔軍的人。”
“所有分部十年間,共累積收取萬行商會2800餘萬點券...”
陸言將手中的檔案放下,直勾勾的看著許平安呢喃道,“2800萬...平安,你不覺得這個數字很眼熟嗎?”
“萬行商會寶庫裡的庫存如果還在的話,變賣出去應該就是這個數了。”許平安怎麼可能會不眼熟,最近一段時間他幾乎滿腦子都在想著那筆點券的下落。
“所以萬行商會並不是預感到要出事,才匆匆忙忙轉移錢財的。”
“他們很久以前起就在籌謀著這個計劃。”
陸言點燃一支菸深吸了一口,“現在一切的線索都卡在法陣這一點上了,沈興花了這麼大的代價,到底想做個甚麼樣的法陣出來?”
“雲夢,你的同事那邊有沒有甚麼進展?可以看得出實驗室的法陣有甚麼問題嗎?”
許平安不是一個喜歡瞎猜的人,反正內行就在身邊,直接問就好了。
“放心吧,最多三天,我給你準信。”雲夢自信滿滿的抬了抬下巴,反手就想偷襲坐在身邊的康娜。
可她似乎忘記了,貓的反應比人快了好幾倍。
這一撲直接抓了個空氣。
康娜在沙發上連蹦三次,快速躲到了主人的身後。
最後還不忘朝雲夢吐了吐舌頭。
“可惡!就差一點!”雲夢有些懊惱的朝著空氣揮了一拳。
“雲夢,正常來說拆解一個法陣,應該至少也要大半個月的時間吧?三天就完成...你喊來的是何方神聖?”
陸言還是見過世面的,看雲夢自信滿滿的模樣就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喊了唐工,額...就是唐英旺,放心吧,唐工可是我們仙宮臺的技術大佬,他說三天,只會快,不會慢的。”
“唐英旺?天璣龍師唐英旺??”陸言表情古怪的望著雲夢,眼底裡既有驚訝又有疑惑。
“隊長,這個唐工很屌嗎?”許平安真的很少見到陸言會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麼說吧,五大主城知道吧?其中三座的核心防禦陣法,都是唐老建的。另外兩座主城倒不是不想要,而是人家唐老不願意去。”
“如果按照輩分來算的話,現在藍星上的所有陣法師,看見唐老都得喊一聲前輩,或者祖師爺。”
“你說屌不屌?”
聽了陸言的科普,許平安也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他早就懷疑雲夢的身份不簡單,再結合她那副不諳世事的大小姐模樣,許平安已經在心中悄悄認定了,雲夢應該是某個大佬的子嗣。
如今被陸言一說,許平安再也忍不住了,好奇的問道,“雲夢,你到底是在造物局做甚麼的?面子咋這麼大啊?”
“我就是個搞技術的,不過我還是造物局一支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雲夢寶寶,在仙宮臺我和每個人都熟的很,你以後要找誰,跟我說一聲,我立馬給你搖來!”
見雲夢打了個哈哈,許平安也沒有深究。
自兩人認識以來,雲夢就幾次三番的幫助他,這個朋友許平安是認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是朋友,就沒必要啥事都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樣反而不美了。
許平安這頭還在思索著。
雲夢那頭已經將手伸到隨身攜帶的小包包裡,掏出了一個裝著黃色沙礫的小瓶子。
“對了,這次唐工來的時候,我還讓他幫我把赤龍金帶來了。”
“接著!”
話音落下,雲夢就將煉製預言家藥劑的最後一件材料隨手拋向了許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