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王偉昂已經沒救了,許平安一個箭步衝出,捂住了謝鏈的嘴巴。
現在所有人都被滅口了,他可不能再讓這個獨苗也沒了。
隨著心念一動,許平安的【緋紅逆流】全力施展開來。
謝鏈只覺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就像泡進了溫泉一般。
許平安還無法確定這麼做能不能在咒印爆發的瞬間把謝鏈的命保住,他只能謹慎試探道,“你和王偉昂一樣?不能提某個名字,對嗎?”
謝鏈快速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恐懼。
“那就別提,直接說你能說的。”
許平安已經猜到幕後之人是誰,謝鏈供不供出來其實都不重要,他現在最想知道的,還是沈興到底在圖謀些甚麼。
謝鏈在許平安鬆開手以後,畏懼的嚥了口口水,語速極其緩慢的說道,“這個法陣,是‘我’做的。”
他刻意在“我”字上加了重音,許平安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繼續說。”
“‘我’在這裡建立實驗室,就是要開發出一個全新的法陣,這個法陣是根據封印法陣為基礎,改良生產的,具體效果我就不知道了。”
“萬行商會給的那些錢,都花在這裡了嗎?還有其他實驗室嗎?”許平安再問。
“萬行商會給分部的錢,分部全部都按照‘我’提供的清單拿去購各種材料了,‘我’每次都會派人來取,具體用在哪裡,就不知道了。我們會知道這間實驗室的位置,是因為要送一些配套的實驗材料,又不方便安排手下人做,所以才只能親自來的。”
許平安點了點頭,緩緩扭頭望向了陣法內殘留的血跡。
要實驗,總歸要試驗品的吧?
禾田市又找不到那麼多異族來做實驗,所以謝鏈和王偉昂送來的所謂“實驗材料”,就只能是...
“最後一個問題,法陣上的那些血...是活人的嗎?”許平安沉聲問道。
謝鏈臉色“唰”的一下白了,一個腦袋搖的飛起,“許隊...這事絕對沒有...絕對沒有啊!!法陣實驗之前用的,一直都是動物!還沒到人體實驗那一步呢!”
“實驗室確實有要求我們抓一批凡人留著待命,可萬行商會倒臺之後,我們就把那些人都給放了啊!”
“許隊你不信的話,可以把陣法上的血帶回去檢驗啊!”
許平安湊近一步,一字一頓的問道,“那你在害怕甚麼?”
“許隊...你說...甚麼?”謝鏈看著那對冷漠如鬼的雙眼,呼吸一下就急促了起來。
許平安淡定拔劍,讓血與劍代替自己回答了謝鏈的問題。
噗呲!
猩紅長劍直接貫穿了謝鏈的胸膛,將他刺了個透心涼。
“為...甚麼...我都說了...為什...麼...”
許平安面無表情的翻轉手腕,將長劍由橫轉豎。
撕裂傷口的疼痛讓謝鏈住不住的哭嚎了起來。
“啊啊啊!!!”
“為甚麼啊!!”
“為甚麼就是不能放過我!!!”
“許平安!!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置我於死地!!”
在進入地下室之前,許平安就透過神魂偷聽到了謝鏈和王偉昂的對話,兩人都非常害怕許平安深入調查。
照理來說,如果只是萬行商會逼迫兩人行動,他們大可以藉著這次調查,向許平安舉報。
只要和謝鏈一樣注意自己的措辭,避免觸發復仇咒印,那他們完全可以把來龍去脈全都講清楚的。
可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滅口。
不管是滅許平安也好,滅守衛也好,反正一定要讓一邊永遠閉上嘴巴。
這等做賊心虛,所犯的事絕對小不了。
再結合剛才謝鏈所說的。
許平安已經明白了。
他們到底在恐懼甚麼...
“狗東西...你們根本就沒有放走那些凡人。”
“為了保住你們那骯髒的秘密,你和王偉昂,把他們全殺了...”
“對嗎?”
被直接戳穿內心最大的恐懼,謝鏈的咒罵聲猛的停止。
他的瞳孔瞬間收縮,嘴唇快速翻動了幾下,卻吐不出半個字來。
沒有給謝鏈繼續編謊話的時間。
許平安猛的抬臂向上揚起,一劍開天靈,將謝鏈的腦袋沿著中間劈成了兩半。
謝鏈的屍體就像開花腸似的,沿著腰部分成了兩截,沿著左右兩側癱倒在地。
血肉內臟,噴湧而出。
許平安冷漠的擦了擦濺到臉上的血水,淡定收劍。
望著兩個隊員,許平安輕聲開口道,“今晚的事不簡單,我要趕回西津分部一趟,你們給我守好地面,不要讓任何人進入地下實驗室。”
“實驗室裡看到的一切,都要保密,不能對外透露半點。”
“今晚參與行動的人,全部在原地待命,把他們的手機全給繳了。”
“沒有我的命令,誰敢離開或者朝外界傳遞資訊,立殺無赦!”
許平安甩飛劍上血水,淡定收劍。
“明白!”
“收到!”
......
西津分部。
特別行動隊指揮使辦公室。
“封印法陣?”陸言不太理解的皺起了眉頭,“沈興研究那玩意幹嘛?他辛辛苦苦扶持萬行商會,在涼州省斂財這麼多年,就為了做一個陣法家??”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已經讓雲夢聯絡了造物局的同事,或許專業人士能看出些門道來。”許平安同樣不太理解的搖了搖頭。
陸言站起身來到落地窗邊,給自己點上了一支菸。
輕吐菸圈。
“呼~”
“你這麼火急火燎的來找我,是想讓我封鎖訊息,不讓深淵裡面發現你的行動?”
和聰明人交流確實輕鬆。
特別是隊長這個老陰比。
許平安只要起個頭,他就能猜到七七八八。
“是的。”許平安點了點頭,“不管是那能把人變得不人不鬼的藥劑,還是大量採購的陣法材料,都說明了沈興所圖的事,絕對小不了。”
“我們今晚鬧出的動靜是絕對蓋不住的,要想繼續調查不被他發現,必須做好準備。”
陸言將只抽了一口的煙直接滅掉,沿著許平安的思路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有三件。”
“第一、控制深淵和外界的聯絡渠道,不能讓沈興察覺外界的變化。”
“第二、徹查全省每個城市的後勤部,既然西津市和禾田市都被腐蝕了,那其他城市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第三、想辦法搞清楚實驗室裡的法陣到底是幹嘛用的。”
“第一件事需要馮睿議員點頭,這事我來辦。”
“第二件事交給你了,我批條子,你調人,現在立刻行動!”
“第三件事需要造物局那邊派人來配合,雲夢能搞的定嗎?需要我這邊出面嗎?”
許平安點了點頭,“雲夢打了包票,說她絕對能搞的定的。”
“你心裡有數就行,我們分頭行動!”陸言三筆兩筆就寫好了調令遞給了許平安,自己則風風火火的朝著議長辦公室趕去。
在面對重大決策的時候,有一個靠譜的隊友,真是非常棒的一件事。
如果許平安的上司不是陸言,而是那些庸碌的草包,那他就只會想方設法的甩鍋。
非要許平安把所有責任都背在身上,還要保證絕不會牽扯到他,然後還要確保如果事成能有利可圖。
哪怕所有條件都滿足了,搞不好扯皮一晚上,也還是琢磨不出個具體方案來。
等終於磨磨唧唧出結果了,黃花菜都涼了。
最後爆雷了,一句“誰讓你沒早說的”就把許平安的話給堵死了。
搞不好,還要許平安來承擔所造成的所有損失。
還好...
許平安不是那窩囊人。
而且他有一個無條件相信他的隊長。
一個值得託付性命的隊長。
沒有感慨太久。
收好調令,許平安當場就掏出了電話搖人。
“通知全省所有御三家成員。”
“今晚要加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