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安隨著季蕊來到了西津市龍景區一處老式小區。
這裡的房屋都是矮房,有些類似許平安前世見過的四合院,只是造型更加繁雜一些,其中道路四通八達,跑路起來非常方便。
還未進入住處,許平安就感覺到了十幾股窺探的氣息。
其強度從月華境到日冕境都有。
“這裡住著的都是覺醒者嗎?”
面對警惕的窺視,許平安絲毫不懼,淡定邁步進入。
“恩,大部分都是在獵人公會登記過的獵人。”
“幹我們這行的,風險非常大,有時歷經千辛萬苦成功一單,回家路上就被人黑了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相熟的獵人做鄰居,方便互相照應。”
“畢竟,有錢賺也要有命花才行。”
季蕊的語氣逐漸落寞,略顯無奈的嘆了口氣。
許平安沉默的點了點頭。
覺醒者世界就是如此殘酷,資源就那些,每個人都想往上爬,要麼就在餐桌上,要麼就在選單上。
季蕊這樣日冕境後期的覺醒者,在尋常覺醒者眼中,已經是超級大佬了。
可丟到覺醒者世界之中,也不過是一條稍微肥那麼一丟丟的魚兒而已。
想要不受人制約,堅持自己的本心,只有不斷攀登,站上巔峰。
除此以外,再無他法。
那些說著“實力不能解決一切問題”的人,只是因為實力還不夠強大而已。
只有真正站上頂點的人,才能明白。
這世界上沒有甚麼事,是一劍不能解決的。
如果真有,那就再來一劍!
在心中感慨了一番,許平安更加堅定了,要登頂巔峰的目標。
隨著季蕊進入家中。
“王老闆請坐,我去給你泡茶。”
許平安擺了擺手,直接抓起手上的黑色塑膠袋放到了桌上,“不用那麼麻煩了,咱們直接開始交易吧。”
在離開獵人公會的時候,許平安就找了個藉口飛回了家中,把點券都帶出來了。
這會他正是心潮澎湃的時候,哪裡還有心情喝茶。
趕緊完成交易,他就算是集齊所有預言家藥劑的材料了。
只等雲夢返回仙宮臺,他就可以準備轉職了。
“也好。”季蕊見許平安如此乾脆,她也不再客套,抓起黑色塑膠袋就開始點起了錢。
許平安安靜等待著。
點了三遍,確認數字無誤,季蕊將黑色物料袋重新紮好,伸手探向腰間。
在原本佩劍的位置,她憑空摸出了兩瓶晶瑩的液體,遞給了許平安。
剛才還說要回家確認一下數量,現在就直接拿出來了?
這個季蕊,還真是謹慎。
明明心裡有數了,還要回到自己的主場,才敢把貨拿出來。
而且他的器靈能力也很有趣,不止可以隱藏自身,還能把接觸到的東西一起隱藏嗎?
這能力拿來藏些寶貝,還真是好使。
許平安暗暗唸叨一聲,也不介意。
心思不夠細密的人,是吃不了獵人公會這碗飯的,謹慎是人家的生存智慧。
只要不在許平安身上動腦筋,他都能理解。
接過兩瓶無垢清泉,放在眼前細細端詳了起來。
無垢清泉透過玻璃瓶,散發著淡淡的熒光,乍看之下還有點像海中出現的“藍眼淚”。
許平安輕輕搖晃玻璃瓶,瓶中的液體也隨著盪漾開來。
和普通的液體相比,無垢清泉波動的幅度顯得異常緩慢,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鍵。
“這些深淵產出的物資,真的好神奇啊...”
“放藍星上,根本無法想象會有這種東西存在。”
看著這明顯違揹物理規律的現象,許平安輕聲唸叨了兩聲。
確認了無垢清泉的重量沒錯,特性也沒問題之後,許平安便將其小心收起。
“合作愉快,如果王老闆以後還有甚麼需要的材料,可以直接聯絡我。”
“只要價格到位,我們獵人都能代勞。”
季蕊見交易順利完成,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聲音也愉悅了起來。
“好的。”
許平安的話音才剛剛落下,身後的大門便被人一腳踢飛。
與此同時,許平安前、後、身側的牆壁也同時被人轟穿。
六名覺醒者就像一群看見腐屍的鬣狗一樣,正虎視眈眈的望著屋內的兩人。
季蕊已經見識過太多背叛和黑吃黑了,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
她猛的抽出腰間長劍,整條右臂都在剎那變的透明,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張卓,你忘了嗎?當年你兒子在深淵裡走失,差點被異族給當做口糧,是我夫妻二人拼死相救,才把他從異族嘴裡救了下來,你現在帶人來找我麻煩,是幾個意思?你的良心也被異族給吃了嗎?!”
季蕊怒目圓瞪的望著領頭之人質問道。
張卓的臉上快速閃過一抹回憶之色,可很快那少許的愧疚就被貪婪取代,整個人都變的猙獰了起來。
“阿蕊,我沒有忘記你的恩情,可我兒子已經死了,我已經不再欠你的了。看在當初我們曾經合作過的份上,把點券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聽著張卓那厚顏無恥的話語,季蕊的臉色漸白,側目看向另一邊的瘦弱男子。
“胡北寬,連你也摻和進這件事裡?當初你的職業藥劑缺了一味材料,是你求著我們夫妻幫你進入忘須河找到的!那一次深淵探索,我們帶的人足足死了一大半,才給你把要的材料搞來,你現在就這麼報答我的?”
胡北寬的眼神微眯,放肆的在季蕊那凹凸有致的身體上掃視了起來,“蕊姐,我本來是無意參與此事的,可誰讓你一再拒絕我呢?”
“宣哥已經失蹤三年了,早就已經沒了,你為甚麼寧願守著那個死人守活寡也不願意跟我呢?”
“咱們做的可是刀口舔血的買賣,重情重義有個屁用啊?”
胡北寬盯著那洶湧的雪白貪婪的舔了舔嘴唇,“蕊姐,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只要你乖乖聽話,現在立刻丟掉魂器,給哥幾個伺候舒坦了,我保證你今天絕對不會出事。”
“哥幾個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面對一陣內涵明確的浪笑聲,季蕊冷靜的後退一步,不讓自己被圍攻的同時,看向了人群中年齡最小的男子。
“李忠進,你也是這麼想的?你哥哥死前把你託付給我們夫妻,這麼多年來,我可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李忠進是眾人之中唯一面帶羞愧之色的人。
他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低頭不敢直視季蕊的眼睛。
“姐,我沒辦法,不來的話,下一次死的可就是我了。”
“姐,別怪我...我沒辦法...”
一直旁觀吃瓜的許平安也算是看清了現場的情況。
原本他是不想摻和進這些狗血黑吃黑的戲碼之中的。
在覺醒者世界,這樣的事每天都在發生,沒有甚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可越聽他就越是覺得不對勁。
這特麼哪裡是普通黑吃黑啊。
簡直就是把恩將仇報,見利忘義,過河拆橋,喪心病狂都給點滿了。
這些人各個都受過季蕊的恩惠,否則季蕊也不會選擇和他們成為鄰居。
結果這些畜生居然趁著季蕊老公不在,欺負人家一個女人?
這許平安可就看不慣了。
養不熟的白眼狼!
可殺!
該殺!
放眼掃去。
六人之中,兩個日冕境後期,三個日冕境初期,還有個月華境的。
一群雜魚。
就在許平安打算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之際。
現場異變突生!
季蕊那張原本慌張、恐懼、羞憤交加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冷冽殺意。
清冷的聲線響起。
“禁術!三重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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