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愚第一時間將靈性裝備收入了體內,興奮的握住了拳頭朝天一舉。
“成了!”
陳奕龍滿臉狂喜的向前一步,“爸,能成啊,這計劃真的能成啊!!”
“這世界上,果然沒人可以抗拒點券的誘惑!”
“任他殺人如麻,任他冷血殘暴,都沒辦法躲過我們這次的計謀!”
陳奕琨也短暫的放下了和大哥之間的矛盾,興奮的接過了話頭,“大哥,我們這回如果把許平安和陸言都做掉了,說不定就不用逃了!”
“一個伏龍山莊而已,沒了就沒了。”
“只要我們三個還在,萬行商會就不會倒!”
陳若愚心頭也逐漸火熱了起來。
重重撥出一口濁氣,他強壓下心頭的喜悅道,“先把許平安的屍體藏起來,現場也要收拾一下,免得一會陸言來了,被他看出破綻。”
“老二,你去...”
陳若愚的話語戛然而止。
父子三人臉上的喜悅之情還未褪去,可眼神中卻全都浮起一抹驚懼交加之色。
許平安那具無頭屍體,居然當著三人的面動作麻利的轉過身,撿起了掉落在地的頭顱。
調整了一下方向,無頭屍體用戴皇冠的姿勢舉起自己的頭顱,朝著脖頸處按去。
在頭顱的斷口和脖頸的傷痕之間,兩道血色能量從傷口處浮現,在空中糾纏在了一起。
壓下腦袋,回歸本體。
脖頸處那道灼燒外翻的傷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完成了癒合。
許平安僵硬的扭了扭脖子,確認了一下自己有沒有把腦袋裝歪了。
陳若愚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喉結上下劇烈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響。他看見許平安脖頸處的血肉如同活物般蠕動,那顆血淋淋的頭顱正以違反常理的角度緩緩轉正,斷裂的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陳奕龍只感刺骨的寒意自腳底升起,眨眼就傳遍了全身。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褲襠洇出深色水漬。
陳奕琨“噗通”一聲向後摔倒在地,手、腳、屁股並用,哆哆嗦嗦的向後退去,嘴裡還結巴的呢喃著,“怪...怪物啊...這個許平安是怪物!怪物啊!!他...他絕對是異族變的...對...異族...草!”
許平安確認了腦袋沒問題之後,冷冷轉身。
他的雙眼都因為大腦被砍飛而嚴重充血。
那對猩紅的雙眼,讓他看上去更像地獄爬出的惡鬼了。
“你...你...你到底是甚麼東西?”陳若愚用力的握住了雙拳,想借此穩住顫抖的雙手。
沒有理會陳若愚的提問,許平安一把抽出了插在腹部的長劍,輕聲自言自語道。
“愛麗絲你看,我沒騙你吧?”
“這個世界真的是很危險的。”
“我們就這一次下手晚了,就被人給割了腦袋。”
“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特別小心啊?”
“沒關係的,現在發現也不算遲。”
“接下來怎麼做?”
“當然是把這三個王八犢子挫骨揚灰了!”
許平安那副碎碎唸的樣子,再搭配步步緊逼的姿態,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陳若愚的神經已經被刺激到了極限,這會也顧不上合適不合適,當即就開啟了防禦法陣的攻擊。
六道銀色光束同時出現,分別朝著許平安的脖頸、心窩、四肢衝殺而去。
面對全方位無死角的圍殺,許平安連躲都懶得躲,直接選擇了舉劍對轟。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暴躁的猩紅劍氣就像不要錢似的傾瀉而出,朝著父子三人狂轟而去。
六道光束在滿屏禁術的轟擊下,威力也被大大削弱。
雖然命中許平安還是能砍出深深的傷口,可在【生命源流】的作用之下,血都沒流幾滴,就已完成了癒合。
轟!
轟隆隆!!
陳若愚領著兩個兒子在寶庫內上躥下跳,心中那是叫苦不迭。
A級靈性裝備雖然防禦力驚人,可那也不代表就是無敵了。使用靈性裝備是要消耗靈力的!以這禁術的威力,只要擦著一下,五分之一的靈力就沒了,如果正面接中,那更是要消耗大半。
雖然父子三人一直都在喝靈力藥水,可恢復的速度根本就趕不上消耗的速度,照這樣打下去,只要他們靈力耗盡的那一刻,就是死無全屍之時!
陳若愚在腦中不斷的分析戰局,企圖找到翻盤的希望。
可越是思考他就越是絕望。
許平安擁有遠超異族的變態恢復能力,哪怕動用法陣的力量強行偷襲,也無法擊殺。
想要拖到他力竭,或者拖到禁術反噬來襲,那更是無稽之談。
之前的戰鬥不算,單是許平安出現在寶庫後,就至少發了20髮禁術!
這個怪物絕對有抵消禁術反噬的手段。
指望他被禁術反噬搞死,還不如期待明天太陽從西邊出來。
打,打不過。
扛,扛不住。
逃,逃不掉。
思來想去,陳若愚腦中還是隻有兩個字。
無解。
人是無法戰勝自己認知之外的東西的。
許平安就是陳若愚無法理解的那個怪物。
既然打不過,那就談條件吧。
陳若愚在原地站定,舉臂擺出了投降認輸的姿勢,並且大聲吼道,“許隊!我們認輸了,只要你能放我們一條生路,我願把家族寶庫雙手奉上!”
回應他的,是三道先後發出的猩紅劍氣。
一發破防。
一發爆頭。
一發碾碎了陳若愚的上半身。
許平安停下了揮劍的動作,看著那栽倒在地的半截屍體說道,“我把你們全宰了,寶庫本就是我的,你拿我的錢來跟我談條件?你他媽腦子進水了吧?”
“哦,不對,你已經沒腦子了。”
聽著許平安的地獄笑話,看著父親焦糊的屍體,陳奕龍徹底崩潰了,他已經被恐懼和絕望給逼瘋了。
既然都跑不掉,那就拼了!
要死,也要死的體面一...
陳奕龍的思緒永遠停留在了這一刻。
他的身體依然保持著前衝的慣性,哪怕栽倒在地也還向前滑行了好幾米才停下。
許平安淡定一躍,來到陳奕龍身邊。
低頭望去,屍體的背後開了個籃球大小的坑洞,正中心臟位置。
舉臂,揮劍,斬首。
完成補刀。
確認死透之後,許平安才抬頭望向了活到最後的陳奕琨。
他其實完全可以用【靈魂震懾】定住這些雜魚,每人賞幾發禁術,戰鬥一下就結束了。
可那樣打哪有現在這樣狂轟濫炸一番來的過癮。
敢陰許平安?
那就讓你們一家人排排站,通通都給揚了!
“許隊!別!別!我給你靈性裝備,我現在就給你!”
陳奕琨哆哆嗦嗦的舉起了雙手,一面圓鏡快速浮出掌面被他握在手中。
為了證明自己的誠意,陳奕琨直接蹲下,將圓鏡推到了許平安的面前。
“許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許平安俯身撿起圓鏡,感受了一下其上流轉的靈力強度。
確實是A級靈性裝備的靈力水準。
“許隊,我服了,我真服了,這次我沒有耍任何花招,求你,求你給我一次機會,以後你就是我爹了,你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求你,求你給我留條活路。”
許平安滿意的點了點頭,將圓鏡收好。
他也不是那種記仇的人,雖說剛才被父子三人陰了確實很氣,可看在陳奕琨爆了裝備的份上,許平安還是決定給他個痛快。
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劍。
“禁術!緋紅絕息斬·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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