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子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連忙應聲：“明白！我這就協調公關部與星海科技資訊保安團隊，全面梳理鵝廠近期的負面輿情線索，發動水軍引導輿論。”
楚千瀾微微頷首，補充道：“不用刻意捏造，只需要把已有的事實放大。比如他們遊戲業務的未成年人保護漏洞、部分產品的隱私許可權過度收集問題，最關鍵的就是pp軟體涉黃問題。”
pp軟體運營不規範，被灰色產業用來當做溝通以及尋找客戶的工具，這是鵝廠最大的軟肋。
星海科技每一次攻擊，都會在這方面做文章，幾乎百試不爽。這麼明顯的問題，鵝廠肯定是知道的，但不知為何，幾年過去，鵝廠依舊沒有解決。
蘇葉子立刻應聲：“明白！我這就讓團隊重點圍繞這幾個方向整理素材，尤其是pp軟體的違規線索，會結合過往曝光案例與最新使用者投訴，形成完整的輿論攻擊鏈條。”
楚千瀾指尖輕叩桌面，補充道：“節奏要把控好。先從遊戲業務的未成年人保護漏洞入手，這個話題容易引發家長群體共鳴，擴散速度快；再逐步過渡到涉黃內容的處理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收到！我這就去協調落實，確保今晚就能看到初步效果。”蘇葉子快步離去，腳步中帶著緊繃的節奏感。
王世傑看著蘇葉子的背影，忍不住開口：“楚總，這樣會不會引發與鵝廠的全面輿論戰？他們在社交與遊戲領域的使用者基數龐大，輿論反擊力度可能不小。”
楚千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從鵝廠第一次引導負面輿論開始，戰爭就已經打響了。星海科技與鵝廠早晚要一決高下，與其被動承受鵝廠突襲，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鵝廠的使用者基數雖大，但‘涉黃’‘隱私洩露’‘未成年人保護不到位’這些問題，都是使用者深惡痛絕的痛點。我們只要反覆曝光這些輿論，讓網友留下印象就是勝利。”
……
深市市委辦公室，秘書長將王世傑的回應一字不落地轉述完畢，林文濤手中的鋼筆“啪”地砸在檔案上，墨汁在“產業調控”四個字上暈開一團黑影。
“他敢！”林文濤猛地站起身，辦公桌後的真皮座椅被帶得向後滑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一個民營企業，還敢要挾市委市政府？真以為有龍科院背書、有全球訂單，就能無法無天了？”
秘書長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王世傑態度強硬，還暗示準備考察其他城市的投資環境，有搬遷總部的意圖。星海系每年給咱們市貢獻超百億稅收，帶動的上下游企業更是不計其數，要是真遷走……”
“遷走？他以為深市離開他就玩不轉了？”林文濤怒極反笑，手指重重戳著桌面，“市屬國企這些年積累的技術和產能不是擺設，我就不信少了一個星海系，深市的科技產業會垮掉！”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深藍半導體是國內光刻機領域首屈一指的存在，具有極大的影響力，若是搬到其他城市，這絕對是他政治生涯上的一個汙點。
秘書長看著林文濤強裝鎮定的模樣，心中暗歎一聲，“林書記，關鍵不在於市屬國企能不能頂上，而在於深藍半導體遷走帶來的連鎖反應。
他們的上下游配套企業有近三成在深市，一旦核心產能轉移，這些配套企業大要麼跟著搬遷，要麼捨棄訂單，到時候不僅稅收流失，就業崗位也會銳減……”
“好了！”林文濤打斷秘書長的長篇大論，“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楚千瀾就是在虛張聲勢。深藍半導體佔地極廣，生產環境更是要求苛刻。想要搬遷談何容易？耗費的資金、時間成本，他根本承受不起！”
話雖如此，但他也清楚，楚千瀾不是普通的民營企業家，這人能在區區幾年內成為龍國首富，敢砸數十億研發核聚變，行事向來不計代價，深藍半導體搬遷的事情，讓人不得不防。
林文濤在辦公室裡焦躁踱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角，眸色陰晴不定。
他不願相信楚千瀾真有搬遷的魄力，但王世傑那強硬的語氣，以及星海系過往不計代價的行事風格，又讓他心底發虛。
“不能讓他如願。”林文濤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通知發改委和科技局，星源探索的擴建審批按正常流程推進，聯合實驗室備案也儘快上報，但要在材料稽核上多‘把關’，不能有瑕疵。”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讓市屬媒體暫停對深藍半導體的負面報道，轉而宣傳‘深市最佳化營商環境’‘支援民營科技企業發展’的正面內容，先穩住輿論，別真把他逼到絕路。”
秘書長遲疑道：“林書記，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們前後矛盾？之前剛暗示企業斷供，現在又示好……”
“矛盾？”林文濤冷笑一聲，“商場如戰場，官場更是如此。我們的目標是讓星海繫留在深市，同時敲打楚千瀾，讓他知道誰才是這裡的主導。軟的硬的都要試，只要能達到目的，些許矛盾算甚麼？”
“那幾家公司的違約金該如何處理？”秘書長又將話題拉到最棘手的問題上。
“先用財政補貼一部分，其他的就拖著吧！”
……
夜幕剛至，星海科技公關部按楚千瀾的部署精準出擊，先是利用水軍在網路上翻出一篇早已無人問津的帖子，然後不停地評論，將帖的熱度炒了起來。
這是某第三方調研機構歷時四個月追蹤的資料，上面記錄了現在流行多款遊戲的運營資料。
其中，鵝廠旗下四款熱門手遊的未成年人深夜線上率最高達41%，有家長曬出14歲孩子單日充值1.8萬元的賬單截圖，附帶遊戲登入記錄與支付憑證，瞬間點燃家長群體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