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科技法務部的效率遠超預期,僅僅過去三小時,加蓋鮮紅公章的律師函便已送達“深市科技前沿”總部,同時透過加密郵件傳送至其法定代表人及涉事記者郵箱。
律師函措辭強硬,條理清晰地列明三項核心訴求:立即刪除所有飛船相關航拍素材及儲存介質;公開道歉並承認非法航拍行為;承諾不再對繁星科技及關聯企業涉密區域進行違規拍攝與報道。
函件中著重強調,繁星科技實驗樓天台的飛船模型涉及公司技術機密,該媒體的非法航拍行為已違反《反不正當競爭法》《商業秘密保護條例》等多項法律法規。
若未按時履行要求,繁星科技將立即向法院提起訴訟,追究其民事賠償責任,同時向相關部門舉報其違法違規行為,絕不姑息。.
“深市科技前沿”編輯部內,主編看著律師函上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文與鐵證,臉色瞬間慘白。他本想借著“飛船模型”的熱度炒作流量,卻沒料到繁星科技的反應如此迅速強硬,證據更是掌握得滴水不漏。
“社長怎麼辦?繁星科技的法務團隊可是出了名的難纏,與國外巨頭的官司都能打贏,我們根本沒勝算。”編輯組長急得團團轉,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慌亂。
社長眸色中滿是掙扎。刪除素材意味著放棄到手的流量爆點,公開道歉更是會損害媒體公信力;可若是拒絕,繁星科技發起的訴訟不僅可能讓媒體面臨鉅額賠償,收集資訊的記者更可能涉及刑事責任。
他從業多年,靠炒作熱點、邊緣試探賺足了流量,卻從未見過如此強硬的企業維權姿態,證據鏈完整到無可辯駁,律師函的威懾力更是直戳要害。
“查!立刻調查記者為何使用無人機偷拍!”社長咬牙下令,雖說這種手段已經被默許,但惹出禍事的還是頭一遭。
“社長,我們怕是被當槍使了!”編輯組長拿著調查結果,聲音帶著顫抖,“繁星科技連匿名郵件的線索都查到了,要是真鬧上法庭,我們不僅贏不了,還得把背後的人牽扯出來,到時候麻煩更大!”
社長猛地將調查檔案拍在桌面上,咬牙切齒道:“這群人真踏馬缺德,算計繁星科技,卻讓我們的人出手背黑鍋!”
編輯組長臉色慘白:“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真要被捲進這種漩渦,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繁星科技的關聯公司是星海科技,那可是國內首屈一指的網路公司,得罪他們就是找死。”
社長沉默良久,眸中閃過一絲決絕:“立刻按律師函要求做!所有素材全部刪除,儲存硬碟物理銷燬,涉事記者停職反省。”
他頓了頓,補充道,“公開道歉的措辭要謹慎,只承認‘違規航拍’,絕口不提背後的匿名線索,避免引火燒身。”
次日清晨,深市科技前沿在官網釋出公開道歉宣告,但並沒有引起他大風波,網友們對此並不感興趣。
按照網路熱點快速輪動的規律,繁星科技宇宙飛船模型的事情沒有人推波助瀾,應該很快變得無人問津。
然而,鷹醬那邊太空探索公司的飛船為國際空間站進行了三次補給,同時完成了多次高難度商業衛星發射。這標誌著,該公司的航天技術正逐步從測試走向實用。
本來此事與楚千瀾並沒有甚麼關係,但國內一家媒體在稱讚太空探索公司的時候,也順勢提及了繁星科技的“飛船模型”,言語間不乏調侃,稱“民營航天仍停留在‘模型展示’階段,與國際頂尖水平差距懸殊”。
因為這個原因,深市科技前沿偷拍以及星源探索沒有進入航天試點名單事情再次被翻了出來。
這篇報道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在國內科技圈掀起新的波瀾。
原本沉寂的話題被重新啟用,“繁星科技飛船模型”“星源探索航天試點落選”等詞條再次衝上熱搜,評論區的討論呈現兩極分化。
支援星源探索的網友怒懟媒體雙標:“人家悄悄搞研發,沒拿政策紅利還被卡申報,憑甚麼被嘲諷?太空探索公司發展多少年,星源探索才佈局多久?”
“所謂模型是航天級材料打造,真要裝上動力系統就能上天,比某些只會嘴炮的媒體有格局多了!”
而質疑者則跟風附和:“說到底還是技術不行,要是真有實力,怎麼會拿不到試點名額?模型做得再逼真,不能飛起來也是白搭。”
“鷹醬都能商業補給空間站了,我們還在糾結模型好不好看,差距確實肉眼可見。”
更有自媒體藉機煽風點火,將星源探索申報材料被扣與技術質疑繫結,編造“星源探索根本沒有航天核心技術,模型只是炒作噱頭”的虛假訊息,引得不明真相的網友跟風吐槽。
當然,真正的專家學者,最關注的還是兩國航天技術的差距。認為龍國應該進一步開放航天領域,讓更多的企業開發相關技術。
……
蘇葉子拿著輿情簡報走進辦公室,“楚總,媒體報道引發的輿情已經發酵,部分自媒體在刻意抹黑公司技術實力,甚至關聯到之前的申報材料事件。”
她遞上簡報,語氣帶著幾分擔憂,“要不要讓公關部發布宣告,澄清航天技術的實際進展?”
楚千瀾目光未動:“不必。清者自清,與其浪費精力辯解,不如加快研發進度。”
他抬眼看向蘇葉子,“通知江濤,讓他保障好各實驗室的後勤,不要因此耽誤了實驗進度。”
“明白!我稍後就傳達您的意思。”蘇葉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根據公關部門的反饋,網路上有一部分負面輿論,是鵝廠故意引匯出來的!”
“鵝廠?”楚千瀾指尖輕叩桌面,眸色冷冽如冰,“他們倒是會找時機,藉著輿論風口落井下石。”
蘇葉子繼續彙報,“不僅如此,之前的那些輿論,都有鵝廠水軍的痕跡,只是他們做得比較隱蔽,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