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六個交易日，恆川機械的股價如同掙脫束縛的火箭，以每日漲停的姿態一路狂飆。
13元的增持目標線被輕鬆突破後，天雄科技與深藍半導體並未停下腳步，持續加碼買入，將股價穩穩推至16.4元高位，較最初的8.5元近乎翻倍，市值一舉恢復到400億元，成為創業板名副其實的“科技龍頭”。
資本市場徹底沸騰，前期猶豫觀望的機構紛紛追高入場，散戶更是瘋狂掛單排隊，漲停封單量最高時突破3億股，資金規模超48億元，形成“買不到也願等”的狂熱局面。
各大財經媒體風向陡轉，此前唱空的市屬媒體悄然刪除負面報道，轉而發文《恆川機械強勢崛起，國產光刻機供應鏈再添底氣》，試圖挽回顏面。
做空機構的日子則陷入絕境。
股價連續一字板漲停，導致融券盤無法買入股票平倉，每日產生的利息與浮虧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
與中投證券關聯的機構浮虧已超6億元，燕京背景的做空機構更是瀕臨爆倉，券商多次發出追加保證金通知，否則將強制平倉收回剩餘資金。
“已經撐不住了！券商要強制平倉，我們的賬戶馬上就要被凍結！”做空機構操盤室裡，操盤手們面如死灰，指尖在鍵盤上無力地敲擊，卻找不到任何平倉的機會。
漲停板上的巨量封單如同銅牆鐵壁，機構與散戶也不會在一字板漲停上交出籌碼，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虧損不斷擴大。
領頭者癱坐在椅子上，眼中滿是絕望：“聯絡林書記，讓他出面解決！否則，我們所有人都要傾家蕩產！”
然而，此時的林文濤早已焦頭爛額。
恆川機械股價暴漲引發連鎖反應，市屬國企宣佈進軍光刻機配件領域的公告淪為笑柄，不僅未能搶到訂單，反而因技術儲備不足被市場質疑“盲目跟風”。
深市創投參與做空恆川機械，虧損超過12億資金，他正在考慮如何善後。
……
繁星科技辦公室，楚千瀾看著女媧系統同步的實時資料，眸色沉靜無波。
螢幕上，恆川機械的股價穩穩定格在16.4元，漲停封單量突破2億股，資金規模直逼33億元，散戶與機構的狂熱買單如同潮水般湧入，形成一道無法逾越的銅牆鐵壁。
“女媧，統計做空機構的最新虧損情況。”楚千瀾對著麥克風沉聲指令。
“收到指令，正在核算……與中投證券關聯的機構浮虧6.8億元，燕京背景機構浮虧5.3億元，深市創投兩家機構浮虧12.1億元。
四家機構累計浮虧超24億元，且每日仍在產生高額融券利息。”電子合成音清晰播報，螢幕上彈出詳細的虧損明細。
楚千瀾嘴角勾起一抹冷峭：“24億？這只是開始。他們想做空星海系的企業，就要有承擔代價的覺悟。”
他抬眼看向蘇葉子遞來的輿情簡報，市屬媒體早已刪除所有負面報道，轉而吹捧恆川機械“引領國產光刻機配件產業”，昔日的唱空論調蕩然無存。
而證監會那邊，自暫停增持公告後便再無動靜，所謂的“核查升級”如同石沉大海，顯然也意識到這場針對性打壓站不住腳。
“楚總，剛才市委秘書長打來電話，希望與您談一下恆川科技的事情！”蘇葉子快速走進辦公室，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告訴他，我正在做實驗，沒時間！”楚千瀾頭也未抬，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
蘇葉子應聲記錄，轉身剛要離去，楚千瀾忽然補充道：“順便轉告一句，恆川機械的股價走勢是市場選擇，不論結果如何，都要自己承擔。”
市委秘書長收到回覆時，正坐在林文濤辦公室裡，兩人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楚千瀾這是鐵了心要對抗到底？”林文濤指尖重重敲擊桌面，眸色陰鷙，“他就不怕把事情鬧大，影響深市的營商環境？”
秘書長苦笑一聲：“現在主動權全在他手裡。恆川機械股價翻倍，星海系聲望正盛，他根本沒必要賣我們面子。
而且，楚千瀾作為龍國首富，涉及的行業又與政府牽扯不深，自然有底氣拒絕我們！”
林文濤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眸中翻湧著不甘與怨毒：“他以為贏了這場博弈就萬事大吉？在深市的地界上，還沒有我擺不平的人！”
秘書長連忙擺手勸阻：“林書記，萬萬不可衝動！楚千瀾的星海系如今根基穩固，繁星科技、深藍半導體都是行業龍頭，牽一髮而動全身。而且，恆川機械股價暴漲後，大量散戶與機構都成了他的‘同盟’，現在動他，只會引發更大的市場動盪。”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補充：“更關鍵的是，燕京那邊已經有風聲傳來，有人在關注這次恆川機械做空事件，懷疑涉及國資違規操作。若是繼續與楚千瀾硬剛，恐怕會引火燒身。”
林文濤的臉色瞬間凝重，秘書長的話如同冰水澆滅了他最後的氣焰。
他很清楚，自己家族關聯的資金在這次做空中損失慘重，若是再被查出國資違規，不僅烏紗帽不保，甚至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樣認栽？”林文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往日的強勢蕩然無存。
秘書長沉吟片刻，緩緩開口：“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儘快平息此事。讓深市創投牽頭，聯合其他做空機構，向楚千瀾表達和解意願，不管付出甚麼代價，都要讓他停止增持，給我們平倉的機會。”
“求和？”林文濤咬著牙，語氣中滿是屈辱，“讓我向一個民營企業老闆低頭？”
“事到如今，別無選擇。”秘書長語氣沉重，“時間拖得越久，虧損越大，我們等不起！”
林文濤沉默良久，最終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眸色黯淡：“好，就按你說的辦，我讓深市創投的王勁松去解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