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國正和一名身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一個展位前。他手裡把玩著一個嵌著螢幕的手環，臉上帶著慣有的倨傲。
聽到腳步聲，孔令國回頭，看到楚千瀾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幾分：“楚千瀾？你怎麼也來了？”
“來看專案，難道這裡被你包場了，別人不能來？”
楚千瀾說話間，目光掃過對方手上的智慧手環，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結合展位上的宣傳，可以看出這手環是一件可以監控心率，運動量等指標的穿戴裝置。
站在孔令國身邊的中年男人見狀，笑著打圓場：“這位是？”
“天雄科技的大少爺，楚千瀾！”孔令國語氣平淡地介紹，隨即轉向楚千瀾，“這智慧穿戴裝置是我上學期投資的專案，現在，我正準備找第二輪投資。”
說到這裡，孔令國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楚千瀾看到智慧手環那粗糙的做工，就知道這屬於原型機。
“智慧穿戴？有點意思。你這第二輪投資，不會是想讓你爸的代工廠出資金吧！”
他輕笑一聲，看向站在孔令國身後的中年，此人一身正裝，胸口處繡著孔氏集團的標記。
孔令國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這專案，前幾天有風投公司願意估價一千萬融資，被我拒絕了。我找到的好專案，自然要把投資機會給家裡。”
而那中年男人也走上前，臉上帶著商業客套：“楚少說笑了，孔少眼光獨到，這智慧穿戴裝置潛力不小，我們孔總也很看好這個專案。”
孔氏集團與天雄科技都在華強北做組裝生意，而且規模相差不大，相互也都有所瞭解。
楚千瀾與孔令國之間關係不睦，他們這些高層員工也是知道的。
楚千瀾拿過展臺上的智慧手環翻看了一下，“這手環做工粗糙，明顯是一個半成品！至於潛力，也許有很大，但不一定是現在！”
他有後世記憶，自然知道智慧手環市場潛力不錯，但那是智慧手機普及之後。
而此時，沒有智慧手機輔助，智慧手環很難發展起來。
更何況，現在的科技也沒有後世那般發達，各種感測器精度不夠，電池容量也偏低，這智慧手環足有半斤重。
以楚千瀾的目光來看，這智慧手環現在肯定沒有甚麼市場。
孔令國聞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猛地奪過楚千瀾手中的手環，語氣帶著幾分惱怒：“楚千瀾，你懂甚麼？這可是我們團隊熬了三個月才做出來的原型機！現在只是初步形態，後續會不斷最佳化！”
他身旁的中年男人也跟著打圓場：“楚少，新產品研發總有個過程。這手環的核心演算法在健康監測上已經很成熟了，只是外觀和續航還在迭代。”
楚千瀾看著孔令國緊繃的側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成熟？就這半斤重的機身，續航撐不過一天，也好意思說成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展位上的宣傳海報：“智慧穿戴的核心是‘無感體驗’，你這玩意兒戴在手上跟綁了塊磚頭似的，誰會天天戴著？”
孔令國被懟得語塞，手指緊緊攥著手環，指節泛白：“你……你就是嫉妒！等我們量產上市，看誰笑到最後！”
楚千瀾挑眉，“就這品控，若是在你家的組裝線上，肯定過不了質檢？想要量產，你還是好好打磨一番吧！”
中年男人見狀，連忙轉移話題：“楚少對智慧穿戴也有研究？不知天雄科技有沒有這方面的佈局？”
楚千瀾淡淡道：“暫時沒有。不過我知道，真正的智慧穿戴，需要智慧手機的配合。就這麼小的螢幕，連個歷史資料都沒有，和一塊電子手錶有啥區別？”
話音落下，他放下手中的智慧手環，轉身朝展會中央走去。
以楚千瀾現在的地位，自然不會說些假話忽悠孔令國，若是對方認真思考他說的缺點，針對性研發，以後說不準真能做成先進的智慧手環。
當然，楚千瀾旗下是做手機的，推出自家的智慧手環，也只是時間問題。
孔令國看著楚千瀾離去的背影，氣得胸口起伏，卻又找不出反駁的話。
楚千瀾剛才雖然貶低了他的專案，但每一句話都在點明智慧手環的缺陷，他想要反駁都做不到。
“孔少，別跟他一般見識。”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天雄科技與咱們公司一樣，做的都是手機組裝，現在雖然賺錢多，但前景並不好。
也正是這個原因，孔總才急著向外擴充套件業務。待到下週啟動第二輪融資，我們完全可以繼續研發，改掉楚千瀾說的那些缺點！”
孔令國深吸一口氣，將手環塞回展位，語氣生硬：“不用他提醒，我們也會最佳化。走，咱們去看看別人的專案。”
他轉身時，指尖無意識蹭過手環邊緣的毛刺，那處未打磨平整的塑膠硌得指腹發麻。
瞥了眼楚千瀾消失的方向，孔令國忽然冷哼一聲：“等我們把續航提到三天，機身減到二兩重，看他還怎麼挑刺。”
中年男子附和道：“孔少說得是。下週融資到賬，咱們就引進新模具，把感測器換成鷹醬進口的，精度能提升三成。”
另一邊，楚千瀾正站在一個無人機專案展位前。
展臺中央的四旋翼無人機正懸停著搬運紙杯，機械臂的精度讓他多看了兩眼。
“這是我們自主研發的避障演算法，能識別直徑五厘米以上的障礙物。”專案負責人是個戴眼鏡的男生，見到有人感興趣，連忙介紹，“續航18分鐘，載重500克，打算做農業植保和物流巡檢。”
楚千瀾指尖輕叩展臺：“避障用的超聲波還是紅外？抗干擾能力怎麼樣？”
“紅外為主，輔助雙目視覺。”男生遞過參數列，“在複雜環境下偶爾會誤判，正想找資金最佳化演算法。”
楚千瀾眉頭微挑，大江無人機也有這項技術，但實現的方法卻有些不一樣。
“我認識一個專門研發無人機的公司，你們有興趣接觸一下嗎？”